再次見到褚蘊和,竇瑜有些意外。
也不算意外。
“竇大夫!”褚蘊和上前行禮,恭敬溫和。
看竇瑜的眸光裏閃爍著光芒,還有壓抑情緒。
竇瑜什麽都聰明,唯獨對感情少一根筋,缺了一些經驗。
“嗯!”竇瑜微微頷首離開。
沒有留戀,頭也不回。
褚蘊和站在原地想笑又笑不出來。
看一眼尋姨娘便離開了。
尋姨娘眨了眨眼,有那麽瞬間明白點什麽,又抓不住。
索性也不去多想,畢竟這是知州的嫡子,真要鬧出點風花雪月的事情,又是從她嘴裏傳出去,她小命休也。
竇瑜上馬車,看著帶麵具的榮摯,坐在一邊不語。
榮摯也不說話。
馬車繼續行駛,在書鋪前,榮摯下馬車。
站在馬車邊叮囑竇瑜,“你記得來接我!”
“……”竇瑜挑眉,漫不經心應一句,“知道了,走吧!”
這次是立春、小滿一起,兩個人仿佛達成了什麽默契。
竇瑜樂見其成,更不會去多言。
榮摯看著離去的馬車,進了書鋪。
掌櫃一如既往的熱情,畢竟如今生意難做。
“客觀要買點什麽?”
“我來賣字畫!”榮摯冷聲。
掌櫃微頓。
這年頭,字畫不是很好賣。
但人家送上門來,多少還是要看看。
“那您打開我瞧瞧!”
榮摯頷首。
打開畫。
掌櫃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瞧見畫作的時候立即屏息靜氣仔細去看。
真真處處細致,這畫不說像真的,最主要是意境恰到好處,仿佛能聞到花香。
就那雪景仿佛能感覺到寒冷。
“您打算怎麽賣?”
“你給個價格!”
榮摯沒有賣過畫,他早時候畫的東西,那都被收拾的妥妥當當。
如今想賣畫是覺得不能總靠竇瑜養,他一個男人再沒有奮鬥向上的心思,也該給竇瑜一點飯錢。
在竇家,他衣食住行都與主子無疑。
“這種鬥方十兩銀子,這種三開的十五兩,您看可以嗎?”
“可以!”榮摯應下。
他不會討價還價,更不會坐地起價。
十二個小鬥方,兩張三開,一共一百五十兩銀子。
掌櫃本想給銀票,榮摯就那麽淡淡的看著他,他話到嘴邊立即改成銀子。
十五錠十兩銀子裝到布袋中,榮摯拿在手裏拋了幾下,還有些分量。
他轉身出了書鋪。
掌櫃立即喜滋滋去看畫作,對小廝吩咐道,“你趕緊去古家找古二爺,就說我們這邊來了一批好貨,看看是送上門去,還是得空過來瞧瞧!”
古家二爺擅書畫,也癡迷買書畫。
也得虧古家家大業大,根基深,不然就古二爺這花錢速度……
到了黃家,是餘綰綰身邊的管事嬤嬤迎竇瑜進去,黃正文在院子巴巴等著,“竇大夫!”
“嗯!”竇瑜頷首,背著藥箱進屋。
黃正文想跟著進門,被丫鬟默不作聲攔住,他停下腳步,也沒有惱,眼巴巴的朝屋子裏看去。
餘綰綰身子還很虛弱,躺在**看著竇瑜,努力扯出一抹笑。
“這兩日吃東西了嗎?”竇瑜問。
“回竇大夫,我家小姐吃了些肉粥,就是用的比較少!”
竇瑜給餘綰綰把脈。
脈象是很虛弱,相對比較平和。
“你別多思多慮,仔細養著,不要挪動身子,也不要下床,我以後每隔一日來一次!”竇瑜溫聲。
餘綰綰頷首。
她聽著竇瑜的話,就覺得很心安。
經曆生死,對丈夫她也失望透頂,若不是為了兩個孩子,為了這性命,她是一定要和離回娘家。
所以她不見黃正文,也不讓黃正文見兩個孩子。
錯了就要受到懲罰。
“藥也要喝著,飯菜也得吃起來,少吃多餐!”竇瑜仔細叮囑。
餘綰綰輕輕的應著。
眼角眉梢裏多少染上一些笑意。
“我還要走一趟別家,就不繼續陪你了,後日再過來!”
餘綰綰嗯一聲,看向身邊管事嬤嬤。
管事嬤嬤立即恭恭敬敬請竇瑜出門。
黃正文忙問,“竇夫人,我夫人她……”
“都很穩定,按時吃藥、吃東西就好!”竇瑜說完,朝黃正文微微頷首,便朝院門口走去。
管事嬤嬤看一眼黃正文,跟上竇瑜。
恭恭敬敬跟竇瑜說話,詢問著要如何能更好的照顧餘綰綰。
出了黃家,蒙蒙細雨倒是停了,還難得的出了太陽。
“這天兒也是怪異!”管事嬤嬤嘟囔一聲。
竇瑜不語。
若是不怪異,涼州又怎麽會發生雪災,流民四起。
竇瑜上馬車。
立春立即駕駛馬車朝朱玉蓮家而去。
趙家。
趙家有得寵長女嫁入袁家,又有嫡女趙玉敏嫁入京城國公府,如今還有個嫡出幺女趙玉嬌。
人如其名,養的嬌。
隻因為她最像逝去的老祖母,老太爺這個祖父對趙玉嬌極盡疼愛,加上又是嫡出小女兒,趙老爺、趙太太對她也是寵愛有加。養的她在府中稱王稱霸,也養了個喜歡好看男人的喜好,更喜歡掐尖要強的性子。
她對趙玉敏沒什麽感情,甚至有幾分嫉妒。
她心裏清楚,就算再得寵,祖父如今身子不好,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去世了。但姐姐趙玉敏卻是實打實的世子妃。
姐夫韓世胤雖已而立,但長相俊俏,身材高大,龍章鳳姿。
她第一眼就心動了的。
但不敢表態。
“姐姐,你真不派人去請姐夫回來麽?”趙玉嬌試探問。
眼珠子滴溜溜轉。
趙玉敏看一眼趙玉嬌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畢竟國公府這樣的女子實在太多。
這副嘴臉她也看的太多。
“我去請也沒用啊,他根本不見我的人!”
“那我去幫姐姐看看?”趙玉嬌試探性的問。
“……”趙玉敏麵露猶豫,“你去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我是你妹妹,是姐夫的小姨子,我去請姐夫回來看懷有身孕的姐姐也在情理之中,姐姐你隻管等著,我一定把姐夫給你請回來!”趙玉嬌信心滿滿。
雖然她不如趙玉敏美貌,但她才十六歲,還年輕。
男人麽都喜歡年輕的女子不是麽。
“我勸你不要去!”趙玉敏輕悠悠出聲。
“世子爺與趙家哥哥們是不一樣的,你惹惱了他,誰都救不了你!”趙玉敏說完,身子懶懶洋洋的靠在軟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