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陳家還有劉媽在,劉媽見到多日沒有回來的陳梓茁,趕忙迎上來,“大小姐,你怎麽才回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陳梓茁也來不及解釋,忙問:“那個,蘭姐呢,蘭姐回來沒有?”

劉媽搖了搖頭,“蘭小姐一大早就走了,說是要跟先生一起去江城,看起來應該是有什麽急事,不過阿茁,你怎麽沒一起去呢。”

果然了,自己的母親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要不然不會連帶著蘭姐一起從京都離開。

“劉媽,這段日子,還是得繼續拜托你幫我照顧小妍。”

小妍聽到外麵的聲音,趕忙跑出來,看到陳梓茁的那一刻就開始熱淚盈眶。

“媽媽,你去哪了,小妍好怕。”

她哭著撲進懷裏,陳梓茁也心疼。

可沒辦法,母親那邊的事也不能耽擱,隻好將小妍推開,蹲下身子輕聲安慰道:“小妍,媽媽知道你最乖了,最近這段時間,你好好的跟劉媽待在家,哪都不要去,聽話,好不好,媽媽很快就會回來。”

小妍揉掉眼角的淚水,抿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還堅強的點了點頭。

“媽媽,小妍聽話,你要快點回來。”

安置好小妍,邢森那邊已經得到了陳梓茁逃離白家的消息,趕到陳家。

“陳小姐,已經安排好飛機,您現在就可以出發。”

陳梓茁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跟著邢森,抵達江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再折騰到醫院,急救室的門重重的關著,還有門口的那盞紅色的等。

“到底是怎麽回事。”

蘭姐和顧洛凡兩個人靠在走廊兩麵的牆壁上,紛紛低著頭,她的聲音一出現,兩個人才回過神來。

“阿茁,你來了。”

蘭姐上來,把她扶到座椅上,她不停的朝著急救室裏麵張望。

“你放心,沒事的,阿姨她,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什麽吉人天相的,這種事,陳梓茁向來不信,她母親明明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可平白遭受了這麽多苦難。

“到底是為什麽,我母親是怎麽出事的。”

蘭姐沒回答,默默的看了顧洛凡一眼。

顧洛凡冷著麵孔道:“阿姨受了刺激,從療養院的樓上跳下去,還好,隻是兩層,醫生說,性命不會有問題。”

“我媽一直都好好地,醫生不是說過我母親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嗎?怎麽好好的會受了刺激。”

顧洛凡攥緊拳頭,骨骼發出吱吱的響聲。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

沒過一會,邢森就趕過來,手裏拿著牛皮紙袋,對顧洛凡匯報:“顧總,已經調查清楚了,今天早上,一個護士進了陳夫人的病房,之後陳夫人才會發生事故,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但還沒有找到。”

果然,是有人做了手腳。

可究竟是誰,能對一個這麽可憐的女人下毒手。

“去找,給我把人找回來。”

陳梓茁心情浮躁,終於,急救室的門被打開,護士們推著醫用推車從裏麵出來。

醫生早已經滿頭大汗,這一場曆時十個小時的搶救,他也筋疲力盡。

“放心吧,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隻是病人的精神狀態決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否則還是會有過激行為。”

陳梓茁這才鬆了口氣,對著醫生連連道謝後,就跟著母親的車一直到了病房。

坐在母親的病床旁邊,不知什麽時候起,母親的眼角已經爬上了如此細密的紋路,原本黑順的頭發也已經白了一大片。

輕輕撫過母親的發,不知不覺,眼淚落下,落在母親的睫毛上,微微的顫動。

顧洛凡輕輕的敲了敲門。

“折騰了一天,你也該吃點東西,要不然別說照顧母親,你自己的身體也該熬壞了。”

陳梓茁實在沒有胃口,可也明白,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站起身,跟著顧洛凡離開病房,到了VIP的用餐大廳,蘭姐坐在那,看見她,招了招手。

這頓飯,陳梓茁始終心不在焉。

“阿茁,我知道你難過,但具體是什麽情況現在還不得而知。”

蘭姐安慰著,看著陳梓茁的樣子,心裏也閃過一絲心疼。

“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害母親。”

“你覺得,能知道你軟肋的人,還有誰?”顧洛凡的一句話,將她心裏的蒙蒙塵埃漸漸拂去。

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能下此毒手的人,還會有誰。

“白熙然,還是嶽珊珊,或者是東哥?”

東哥一向不是個會趁人之危的人,那麽就隻有白熙然跟嶽珊珊。

顧洛凡的眼神,驗證了陳梓茁的想法。

“果然是。”

她狠狠的攥緊拳頭,任由鋒利的指甲在自己的掌心劃過一道血痕。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那個護士,邢森已經找到了,而且整間醫院我已經派人包圍起來,你母親是絕對安全的,接下來,就看要怎麽對付了。”

既然她們已經做到這麽絕,那她也不用留著最後的情麵。

帶我去見見那個護士,我倒要看看,嶽珊珊到底給了她什麽好處。

可見到那個女人的麵,陳梓茁卻後悔了,這不正是當初一夜之間從京都消失的李家的女兒李清思。

“怎麽會是你!”

陳梓茁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女人說不出的平靜,幾年間,她似乎更加成熟了,隻是身形瘦削,像個披著人皮的骷髏。

“怎麽不會是我,陳梓茁,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顧洛凡麵無表情的坐在一旁,打定主意將這件事全權交給陳梓茁自己處理。

“你害了我們一家,我不該找你報仇嗎?如果不是你,慕少怎麽會不要我,顧洛凡怎麽會動手除了李家,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全都沒了!”

“那也不是我動的手,冤有頭債有主,誰做的你就該找誰去,跟我有什麽關係。”

“沒關係?”李清思驚聲尖叫,震得陳梓茁鼓膜都隱隱作痛。

“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你為什麽沒有死在監獄裏,為什麽要出來,如果沒有你,一切都不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