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內,張家真正的主事人張光複,正坐在沙發上,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領導,宋五已經抓來了,怎麽處置他?”

張光複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先把他關起來,別死了就行。宋正楊那邊,肯定會來找我們要人的,到時候再跟他好好算算這筆賬。”

“是!領導!”

手下應了聲,恭敬的退了下去。

張光複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他當然知道宋正楊的後台是誰,但他別無選擇,林默的身後站著的可是那位,而這也正是張光複為什麽會拖上整個張家義無反顧的幫助林默的原因。

“杜先生,我能做的也隻能到這裏了啊………….”

他輕歎一聲。

而在宋正楊的辦公室中。

自從得知宋五被張家抓走的消息後,氣的將整個辦公室中的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一遍,一時間這間金碧輝煌的辦公室直接變成了一地的殘碎垃圾。

“張家!張光複!”

宋正楊看著手下,咬牙切齒,如同一隻惡鬼一般。

“去查,張家到底想幹什麽?還有,想辦法把宋五救出來!”

“是!先生!”

宋正楊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萬萬沒想到,張家居然會突然插手這件事,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一個小小的林國棟,居然幾次三番的惹得他不高興。

“還真是能惹事的一家子啊,嗬嗬嗬…………”

夜色褪去,天光乍亮。

林默緩緩醒來,一睜眼看見的熟悉的天花板,後腦勺和腰背處還傳來一陣陣的陣痛。

“我,我這是在哪裏?”

喉嚨幹的有些厲害,林默艱難的開口問道。

原本趴在床邊的李妤瞬間醒轉,驚喜的看著病**的林默。

“你醒啦!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或者哪裏不對勁的?”

林默無力的晃晃手,嘴唇微啟。

“水…………給點水喝………….”

李妤有些聽不清,連忙探身趴在林默嘴邊,聽清林默要喝水後連忙將水杯端了過來。

她細心的將吸管彎折,放入林默的口中。

待林默稍微舒服些了,李妤將水杯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李妤的聲音帶著後怕,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但是緊抓被子的手卻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亂。

“你都不知道,昨天半夜急診鈴響的時候,看著他們一群人推著床跑過來,掀開白布一看,居然是你!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手都軟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眶又紅了,伸手拍了拍林默的手背。

“你到底怎麽搞的!”

林默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他能想象出李妤當時的慌亂,可他沒法解釋,也不能告訴她任何事情。

“沒什麽。”

林默避開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回家路上出了點意外,遇到打劫的了。”

這個借口漏洞百出,可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說法。

李妤那麽聰明,肯定能聽出破綻,卻沒有再追問,隻是輕輕“哦”了一聲,站起身來。

“我去給你買早餐吧。”

話音未落,一溜煙跑出了病房。

林默看著空****的病房門口,輕輕歎了口氣。

他心想,李國生會不會也知道一些內幕呢?

而且經過昨晚的事,他終於懂了。

為什麽李國生不願意讓自己和李妤在一起。

他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正好,一陣清風輕輕吹過,帶動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沙沙作響,一切都顯得那麽平靜。

但是林默沒有了賞景的心思,他在苦惱,也在害怕。

因為擺在他麵前的,是兩條路。

一條是裝傻,逃跑,跑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另一條是查下去。找出父親死亡鑒定的真相,查清自己的父親到底被牽扯進了一個多大的漩渦之中。

可這條路太危險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隻是開始。

對方的身份和手段,根本不是他一個沒背景的普通人能抗衡的。

“孤家寡人…………”

林默慘然一笑,沒有幫手沒有背景,拿什麽去查案?

“幫手?”

等等!昨晚自己暈倒前,好像隱隱約約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再加上自己最後被救,難道有人在暗中保護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是李老倌嗎?是王大爺?小師爺?或者…………是宋雨?

林默的腦子亂糟糟的,像被塞進了一團打結的線。

昨晚吸入的乙醚還在影響他的思維,稍微一想事情,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他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先不想這些,等自己好點了去查一下昨晚是誰把自己送進醫院的,最後順藤摸瓜。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篤篤”兩聲。

林默瞬間警覺起來,經曆了昨晚的事,他對任何陌生的動靜都格外敏感。

“誰?”

他坐直身體,手悄悄摸向床頭的呼叫鈴。

門外傳來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

“林醫生,我是陳助理,方便進來嗎?”

陳助理?

林默愣了愣,才想起是張家老四的那個助理。

上次在張家大宅,就是他安排車送自己到醫院。

他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進來吧。”

林默鬆開呼叫鈴,心裏卻泛起一絲警惕。

他有種預感,陳助理這個時候來找他,肯定沒那麽簡單。

門被輕輕推開,陳助理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提著個精致的保溫桶,臉上帶著微笑,和上次在張家大宅裏那個點頭哈腰的樣子截然不同。

“林醫生,聽說您出了意外,我特意來看看您。”

“還好。”

林默靠在床頭,沒有多餘的表情。

“陳助理怎麽知道我出意外了?”

陳助理笑了笑,伸手打開保溫桶,裏麵是精心搭配的早餐----小米粥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幾樣清淡的小菜,還有一個剝好的水煮蛋。

“您忘了,市一院剛好是我的管轄範圍,所以知道這點消息並不算什麽難事。”

“不過林醫生,您別誤會。”

“我這次來,是受我的領導所托。”

“你家領導?是張家大哥?”

陳助理點點頭,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牛皮信封,放在林默麵前的床頭櫃上。

“領導特意讓我來送點東西,希望能幫到您。”

林默看著那個牛皮信封,指尖沒有動。

薄薄一張,大概率是什麽資料或者照片一類。

可張家大哥連麵都沒露過,現在突然送東西,肯定是有目的的。

“領導有什麽話,直接說吧。”

林默靠在床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助理。

陳助理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林默會這麽直接。

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掏出個錄音筆,放在床頭櫃上,按下了播放鍵。

裏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林醫生,我知道你在查你父親的事,有些東西,或許我能幫你。但我有個條件,下次做什麽事,請跟我的助理商量一下。”

錄音筆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默的心髒猛地一跳,這個張家大哥的聲音怎麽那麽耳熟?難道是之前在哪裏聽過?

“領導在錄音裏也說了。”

“隻要林醫生答應這個條件,以後宋正楊那邊的人,絕對不敢再找您的麻煩。而且,關於您父親林國棟五年前的事,我家先生也能提供一些線索。”

林默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張家大哥的條件,像個誘人的誘餌。

一邊是神秘人的威脅,一邊是父親真相的線索,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父親的死因,而張家大哥顯然掌握著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

可他心裏也清楚,張家大哥這麽做,肯定不是為了幫他。

難道是和自己的爸爸有關?又或者和自己認識的某個人有關?

“我為什麽要相信這位神秘的領導?”

林默看著陳助理,語氣裏帶著一絲質疑。

陳助理笑了笑,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林默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正是林默見過的小師爺。“林醫生應該認識這位吧?”

林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裏泛起一絲驚訝。

“我家領導說,林醫生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陳助理收起照片,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施壓。

“您父親的事,宋正楊那邊脫不了幹係,而我家領導,剛好和宋正楊有些舊怨。我們的目標,其實是一致的。”

林默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著床頭的欄杆。

他現在陷入了一個更複雜的局,宋正楊是誰?

張家大哥想利用他對抗宋正楊;宋正楊想除掉他,掩蓋五年前的真相;而他自己,隻想查清父親的死因。

“我需要時間考慮。”

陳助理點點頭,沒有為難他,隻是從保溫桶裏拿出小米粥,遞到林默麵前。

“林醫生先吃點東西。我家領導說,您想知道的線索,等您考慮清楚了,自然會告訴您。”

“那我就不打擾林醫生休息了。”

“對了,林醫生,領導還說,昨晚救您的人,是他安排的。您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人敢隨便找您的麻煩了。”

陳助理說完,轉身輕輕帶上房門,離開了病房。

林默看著那張名片和床頭櫃上的牛皮信封,昨晚救他的居然是張家大哥安排的人?那他之前聽到的熟悉聲音,難道是張家的人?

他拿起那個牛皮信封,打開一看,裏麵居然是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