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漢中市的上空,細碎的雪花正悄無聲息地飄落。
起初隻是零星幾點,像上天撒下的白砂糖,輕輕落在窗戶上,瞬間融化成小水珠。
可沒過多久,雪花就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鵝毛似的,紛紛揚揚從天空落下,很快就給大地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阿雅是被凍醒的。
半夜裏,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小手伸出被窩,觸到冰涼的空氣,瞬間打了個寒顫。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腦袋昏昏沉沉的,卻被窗外透進來的白光吸引了。
“下雪啦!”阿雅一下子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圓。
她顧不上穿拖鞋,抓起搭在床邊的小被子,裹在身上就往林默的房間跑。“林默!林默!你快醒醒!”
阿雅跑到林默床邊,小手用力搖晃著林默的胳膊,聲音裏滿是興奮,“外麵下雪了!好大的雪!”
林默正睡得香,被晃得夠嗆,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股寒氣瞬間鑽進被窩,讓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下雪了?”
他順著阿雅指的方向看向窗外,隻見外麵白茫茫一片,雪花還在不停飄落,路燈的光暈下,雪花像無數隻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飛舞。
“真的下雪了!”林默一下子來了精神,也顧不上冷,掀開被子就跳下床,拉著阿雅的手往樓下跑。
兩人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卻一點都不覺得冷,興奮地跑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哇!”阿雅趴在玻璃上,小鼻子都快貼上去了。
“雪好白啊!好美!”她想起在巫蠱族的時候,鬆羅讚布冬天會用蜂蜜給她做蜜果子吃,甜絲絲的,現在看到這麽大的雪,心裏又暖又甜。
林默看著窗外的雪景,也忍不住笑了。
他從小在南方長大,很少看到這麽大的雪。
現在看著雪花漫天飛舞,阿雅在身邊嘰嘰喳喳,心裏滿是踏實的幸福感。
“咱們下去玩雪吧!”林默提議道,眼睛亮晶晶的。
阿雅立刻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好!好!我要堆雪人!”
兩人找出厚外套,胡亂套在身上,連圍巾手套都忘了帶,就興衝衝地往樓下跑。
小區裏的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踩在上麵咯吱咯吱響,像在唱著歡快的歌。
阿雅跑到雪地裏,伸出小手接雪花,雪花落在手心裏,瞬間融化成小水珠,涼絲絲的,她卻笑得更開心了。
林默也童心大發,彎腰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輕輕砸向阿雅的後背。
“偷襲!”
阿雅回頭,也抓起一把雪,往林默身上扔。
兩人在雪地裏追著跑著,笑聲在寂靜的小區裏回**。
沒過多久,小區裏的燈陸續亮了起來。
有住戶被他們的笑聲吵醒,推開窗戶一看,發現下了這麽大的雪,也忍不住興奮起來。
很快,就有大人帶著孩子下樓,加入了玩雪的隊伍。
“林默哥哥,我們堆個大雪人吧!”阿雅拉著林默的手,指著不遠處的空地。
林默點點頭,和幾個孩子一起,開始滾雪球。
阿雅也不閑著,跑前跑後地幫忙,小臉凍得通紅,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天色漸漸亮了,李老倌推開陽台窗戶,剛想喊林默和阿雅回來吃早飯,就看見兩人在雪地裏瘋玩,身上的外套都敞開了,頭發上還沾著雪花。
“回來穿件厚衣服再去玩!”李老倌對著樓下喊,聲音洪亮。
林默和阿雅玩得太投入,根本沒聽見。
阿雅正忙著給雪人插鼻子,用的一根胡蘿卜,還是昨天李老倌買的,她偷偷從冰箱裏拿出來的。
林默則在給雪人戴帽子,那是他以前的舊棉帽,一直放在衣櫃裏,今天特意找了出來。
“你倆這孩子!”李老倌又氣又笑,轉身回房間,從衣櫃裏翻出兩件羽絨服。
一件是他自己的黑色長款,一件是給阿雅買的粉色短款,都是前幾天剛買的,本來想等天氣再冷點穿。
他拿著羽絨服,快步往樓下走,嘴裏還念叨著:“凍死你們才好!感冒了還得我照顧!”
可走到樓下,看到林默和阿雅圍著雪人笑得燦爛,李老倌的氣瞬間就消了。
他走上前,把粉色羽絨服遞給阿雅:“快穿上!你看你,手都凍紅了。”
又把黑色羽絨服披在林默身上。
“你也是,這麽大人了,不知道照顧自己就算了,還帶著阿雅瘋玩,一會兒感冒了,看你怎麽去上班。”
阿雅乖乖穿上羽絨服,拉了拉拉鏈,小聲說:“李爺爺,雪人好看嗎?”
她指著麵前的雪人,雪人戴著棉帽,插著胡蘿卜鼻子,臉上用黑紐扣做眼睛,咧著嘴,看起來憨態可掬。
李老倌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雪人的腦袋:“好看,比你畫的還好看。”
他看著眼前的雪景,看著林默和阿雅的笑臉,心裏也暖暖的。
自從阿雅來了以後,這個家越來越熱鬧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冷冷清清的。
“李爺爺,我們再堆個小雪人吧!”阿雅拉著李老倌的手,撒嬌道。
李老倌無奈地笑了笑:“堆!堆!不過得先回家吃早飯,吃完早飯再堆。”
林默和阿雅對視一眼,都乖乖點頭。
三人往家走,雪還在不停下著,落在他們的肩膀上、頭發上,像撒了一層白糖。
小區裏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在雪地裏玩耍、拍照,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連空氣裏都帶著歡快的味道。
回到家,李老倌去廚房準備早飯,林默和阿雅則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雪景。
阿雅靠在林默身邊,小聲說:“林默,要是鬆羅爺爺和大黑也在就好了,他們肯定也喜歡下雪。”
林默摸了摸阿雅的頭,心裏有些發酸:“會的,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帶大黑來城裏看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