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還說什麽了?”
陳默又是問道。
“沒說什麽,小人真的不知道,求好漢放過……”
那劫匪繼續求饒。
“好,那我放你一馬,你回去告訴王莽,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陳默忽而冷聲道。
聽到這話,那劫匪還以為自己聽錯,連連磕頭道謝,往山林間爬去。
可下一刻,一支箭矢,猛地穿過了他的身體。
那劫匪頭目頓時眼睛一瞪,不等他反應過來,又被刺穿了心髒,徹底沒有了氣息。
看著眼前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孫大柱此刻臉色蒼白,不禁扶著樹幹大口喘氣,完全緩不過來。
平日裏打一下獵物還好,但今天親手殺人,他難免會有些慌亂。
但孫大柱也不是傻子,深知亂世下手要狠,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今天如果不是有陳默在,或許自己早就死了。
陳默走到那幾個重傷的劫匪上前,手起刀落,幹淨利落地補了刀。
“大柱,過來幫忙。”
陳默的眼神陰冷,內心沒有半點波瀾。
眼前這些劫匪,在他看來,跟牲畜沒有半點區別。
今天要是讓他們逃走一個,遭殃的就是他陳默。
以防後患,把他們徹底解決掉才沒有風險。
孫大柱強忍著不適走了過來,跟陳默合力,將這些屍體拖到不遠處,將屍體掩蓋好。
清理出道路後,陳默立刻帶著孫大柱離開。
“默,默哥……王家竟然這麽狠。”
孫大柱的眼神裏,也不免多了幾分恨意。
當初他們三番五次被王家欺淩,如今對方居然還要他們的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家既然這麽做,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陳默眼神冰冷。
“今後要多加提防,他們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知道,默哥,我都聽你的。”
孫大柱現在,對陳默萬分信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回到村口。
看見熟悉的情景,孫大柱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們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又去到山下的秘密點。
陳默掀開車上的幹草,露出了底下緊緊包裹住的銀子。
他分出一半,遞給了孫大柱。
“這一共六十兩,你拿著,一定要藏好。”
陳默叮囑道。
孫大柱連忙擺手道:“默哥,不用這麽多,老虎是你親手殺的,而且賞銀也是靠你才能拿到,我就是打個下手,哪能要這麽多。”
“讓你拿就拿。”
陳默不跟他廢話,直接放在他手中。
“這樣,我再少拿一點,五十兩也夠了。”
孫大柱從包裹裏取出幾錠銀子,放進了陳默的包裹裏。
這些日子他跟著陳默,已經從快餓死到現在活得十分滋潤,也不會貪圖太多。
陳默見他這麽推辭,也不多說,又是勸道:“這些銀子你記得收好,別跟任何人聲張,也不要提老虎的事。”
孫大柱看著陳默嚴肅的神色,連連點頭:“一定,默哥你放心。”
“行了,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那我先上山找我爹。”
話罷,兩人才是分別。
陳默推著車,先是返回家中。
剛是推開院子大門,便看到陳靈兒坐在門前等待。
一看見陳默回來,臉上的憂慮瞬間散去,衝上前道:“哥,你總算回來了。”
“爹呢?”
陳默放下推車,緊緊關上院門,而後取出包裹好的銀兩,往屋裏走去。
他離開家裏前,說過可能會離開兩三天,也沒讓家人過多擔心。
“爹在屋裏歇著呢,哥,這是什麽?”
陳靈兒疑惑地看著陳默手中的東西。
“沒什麽,就是在鎮上買的一些雜物,你先去做飯,我把東西搬進屋。”
“好吧。”
陳靈兒也沒有多想,轉身去到了廚房。
“爹。”
陳默走進屋,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你到鎮上幹什麽去了?”
陳大山坐在木榻上,一臉凝重地看著陳默。
自己這個兒子,這幾天古古怪怪,讓他很不放心。
“沒什麽,就是辦點事。”
陳默又是隨口道。
陳大山眉頭微微一皺,見陳默還是不願意說實話,目光不由地望向桌子上的包裹。
從剛才陳默搬進來的動作看得出,那東西可不輕。
“那是什麽?”
陳大山詢問道。
陳默沒有回答,隻是緩緩關上屋門,放下窗戶。
“到底怎麽了?”
陳大山不禁起身。
陳默拆開那包裹,亮出裏麵白花花的銀子。
看著麵前的錢銀,陳大山頓時雙眼瞪大,臉上滿是驚愕。
“你,這是哪弄來的……”
陳大山低聲問道。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這麽多銀子。
當初省吃儉用,也隻是藏了一點點棺材本。
可陳默離開才兩天,就弄來這麽多銀子,說不定……
“爹,這說來話長,幫我把這些都藏好。”
陳默依舊沒有多說,清點著眼前的銀兩。
他把銀錠和碎銀分開,從牆角翻出幾個小陶罐,將一些碎銀裝了進去。
陳大山看著他手裏的動作,心中更為懷疑。
難不成自己的兒子去幹殺人放火的勾當了?
否則的話,怎麽可能會拿來這麽多錢。
雖然內心很是疑惑,陳大山很是選擇沉默,幫兒子藏好銀子。
陳默仔細選擇了幾個暗格,將銀子分開幾處藏著。
現在還不是花這些錢的時候,必須要留著以防有不時之需。
等做好這一切後,陳默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轉過身,便看見一直站在身後的陳大山。
父親的臉色極其凝重,眼神滿是擔憂,直到陳默坐下來,才緩緩開口道:“默兒,你老實跟爹說,這些是怎麽得來的?”
陳默給父親倒了杯水,才低聲道:“爹,黑風嶺那隻老虎,是我跟大柱殺的。”
“什麽?!”
陳大山雙手一抖,猛地抬頭看向陳默,一臉驚訝。
“你們兩個人……殺了老虎?”
“對。”
陳默點點頭,把先前在黑風嶺遇到趙參將,以及領取賞銀的事,簡略地告訴父親。
隻不過,他刻意隱瞞了劫匪的事,也不想讓自己父親知道他又動手殺人。
陳大山聽完,沉默良久。
忽而間,他感覺眼前的兒子更為陌生。
先前那個怯懦的大兒子,居然還能夠有這種本事。
“隻不過這麽多銀子,聽起來是好事,在這年頭,未必是福氣……”
陳大山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活了這麽大年紀,很清楚樹大招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