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黃成嶽派人傳話,說已經找到匪寇在山裏的幾處據點,發現幾處線索。”
北城軍營裏,副將帶著消息,稟報蕭雲翎。
“還沒發現陳默的蹤跡?”
蕭雲翎冷聲問道。
“還沒有。”
副將回道。
“那就讓他們增派人手,務必要將匪寇圍困在黑風嶺。”
蕭雲翎命令道。
既然如今已經消滅了匪寇的主力,那就絕對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將軍,那群鄉紳未必靠得住,要不讓鎮北軍也出馬。”
副將提議道。
“不必了。”蕭雲翎搖了搖頭,“讓北城官府也調派一些人手過去,堵住所有人下山的路。”
如今匪寇已經是困獸之鬥,官軍對黑風嶺地形不熟悉,若是貿然上山搜尋,隻會徒增傷亡。
既然陳默已經被圍住,蕭雲翎也不相信,他們那群匪寇能靠著黑風嶺那些破地活下來。
在蕭雲翎眼裏,陳默的殘部不過是喪家之犬,覆滅也隻是時間問題。
如今真正的威脅,是盤踞在清風山的土匪。
聽聞那群土匪,可比嶺頭村的更為凶殘,而且人多勢眾,也是朝廷要鏟除的禍患。
“讓所有將士休整,備好糧草,三天之後,本將軍要親自帶兵進攻清風山。”
蕭雲翎又是命令。
“是。”
副將退下後,房間裏重歸安靜。
蕭雲翎緩緩褪下身上的甲胄,換上一身幹淨的素衣。
血戰一天,此刻的她也已然十分疲憊。
蕭雲翎躺在床榻上,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之所以要如此著急將匪寇剿滅,蕭雲翎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
鎮北軍以及朝廷之中,有不少人對雲字營不滿。
雲字營本該留在北境抵禦北蠻,而不是被調到這種地方對付土匪。
不過既然來了,她就必須要迅速做出成績,打臉那群質疑她的人。
……
山南鎮,王家宅邸。
臥室裏,王老七正躺在**,一臉虛弱。
此刻他的肩膀上,依舊纏著紗布。
這是女將軍留下的劍傷,此刻他的肩膀依舊是隱隱作痛。
“老爺,藥。”
管家推開門,小心翼翼地將湯藥端過來。
王老七艱難起身,喝下湯藥。
這藥再苦,也苦不過王老七這些日子所經曆的。
本以為來了新的官軍,就能夠為王家出口惡氣。
誰知那女將軍如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動手傷人。
“老爺,剛剛收到消息,嶺頭村那邊,已經被鎮北軍給拿下了。”
管家收起湯碗,低聲稟報道。
“當真?”
王老七的雙眼頓時多了幾分光亮,沒想到這官軍動作如此迅速。
“這麽說來,陳默已經死了?”
王老七急聲問道。
“聽說陳默逃進了黑風嶺,生死未卜,不過官府已經將黑風嶺所有下山的路堵住,陳默肯定是逃不掉的。”
管家回道。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王老七滿意。
“官軍那群廢物,連個反賊都殺不幹淨!一群飯桶!”
王老七心中暗罵。
他還等著拿陳默的人頭,去給自己的兒子陪葬。
不過既然嶺頭村已經拿下來,那今後嶺頭村也會重歸王家掌控。
“老爺,不過有件事……”
管家吞吞吐吐道。
“有事就講。”
王老七皺了皺眉頭。
“黃成嶽的人,已經接管了嶺頭村,而且那些村子裏的田地,都被那女將軍交給黃成嶽打理。”
管家低聲道。
聽到這話,王老七臉色更為陰沉,咬了咬牙,胸口又是陣陣劇痛,不禁咳嗽起來。
“黃成嶽這條老狗!”
王老七破口大罵道。
他王家當初為了對付陳默,賠上了不少家底,就連兒子也折了,最後竟然讓黃成嶽撿了個大便宜。
當初要拿地換糧食,黃成嶽不答應,現在官軍剿匪成功,這老狗竟然先去摘桃子。
他痛恨陳默,也記恨蕭雲翎,但對黃成嶽這趁火打劫的老東西更為不滿。
“老爺別生氣,聽其他人說,那女將軍要求黃成嶽交七成糧稅,這不是什麽好差事。”
管家連忙又是補充道。
“七成?那不是賠本的買賣?”
這麽一說,王老七的心理頓時平衡了。
既然是個爛攤子,那就交給黃成嶽去辦。
等今後陳默等人徹底被剿滅,王老七再想辦法,把嶺頭村收入囊中。
如今陳默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有這麽多官兵圍剿,他肯定活不了多久。
……
黑風嶺深處天坑。
此刻嶺頭村的村民們,正擠在這個最後的安身之處。
自從分批來到這裏後,所有人都在忙著。
最近山上不時下著連綿細雨,村民們隻能搭建起臨時的木棚,用於遮風擋雨。
幸好之前撤離夠快,他們基本已經將家中所有東西,全部搬到了這裏來。
隻不過如今這種生活環境,跟村子完全是沒法比的。
此時剛是清晨,天坑裏依舊是一片昏暗。
眾人開始忙碌起來,搭起簡陋的炊具,生火做飯。
入口的位置,有不少村民正在把守。
自從搬到這裏來,他們就時刻提防著官軍。
正中間的空地上,村子裏的壯丁圍在一起,商量著一切事情。
“我看不能再等了,默哥他們這麽久沒有上山,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很可能嶺頭村出事了。”
孫大柱一臉焦急道。
他的這番話,也引起不少人議論。
“當初默哥說留守兩天,但現在都已經第四天,難不成官軍又把嶺頭村包圍了?”
旁人回道,臉上擔憂更甚。
“現在默哥不在,我們都不知道要做什麽,不如下山看看吧。”
議論聲越來越大。
“各位,陳默之前叮囑過,不管外麵發生什麽,都不能輕易離開這裏,我們不要因為一時著急就亂了陣腳,說不定陳默很快就會上山。”
一旁的李老根沉聲道,雖然他也十分擔心陳默,可如今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錯。
聽著李老根的話,眾人依舊沒能平靜下來。
“李叔,要是嶺頭村真被圍住了,難道我們什麽也不做嗎?”
孫大柱歎氣道。
“先前聽默哥說,朝廷調來的官軍已經到北城了,難不成官軍已經進攻嶺頭村了?”
“默哥那邊如果真沒事,怎麽也該派人傳話吧……”
眾人依舊是議論著,語氣裏滿是擔憂。
此刻營地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