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北城。

天剛亮,街道上百姓不多。

王老七心中忐忑,領著幾個家丁,駕著馬車,急匆匆地趕往黃府。

馬車上,可是有不少禮物,之後要送給新來的官軍。

剛到黃府大門,王老七便看見黃成嶽站在庭院裏,臉色頗為陰沉。

就這氣氛,王老七已然是察覺出不對勁。

“黃老爺?”

王老七連忙上前行禮。

黃成嶽轉過身,冷哼一聲,似乎是有些生氣。

“黃老爺,這是發生什麽了?”

王老七詢問道。

“官糧,又被劫了!”

黃成嶽一臉怒意道。

聽到這話,王老七頓時臉色蒼白,

難怪昨晚派出去的二十號人,這一整天都沒有回來報信。

官糧被劫是其次,這又死了這麽些人,對王家無疑是雪上加霜。

“這群反賊,簡直就是無法無天!肯定又是陳默!”

王老七也是咬牙切齒道。

“不過黃老爺您別生氣,今天鎮北軍一到,陳默就必死無疑!”

聽著王老七的話,黃成嶽依舊氣在頭上。

這每隔幾天就被搶一次,即便是富庶如黃家,也根本受不了。

黃成嶽恨不得現在就動手滅了嶺頭村,還有清風寨那群土匪。

此時,庭院外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一群穿著錦衣的鄉紳湧了進來,所有人都是一臉憤慨。

“黃老爺,您聽說了嗎?昨晚的官糧又被土匪給劫了!”

“真是膽大包天,真當北城沒人能夠治得了他們?!”

“幸好今天官軍增援就到,我倒是要看看,這群匪寇怎麽跟朝廷鬥!”

眾人皆是一臉怒意。

昨晚那一批護送官糧的人員,有不少都是他們這群鄉紳出的人。

除了官府傷亡慘重,他們也損失不小。

黃成嶽聽著這些話,內心憤怒沒有平息半分。

“別吵了,官糧被劫先不說。”

黃成嶽沉聲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陳默那群土匪,連官糧都敢搶,再過些日子,他是不是就要帶著人殺進北城,搶奪我們的家產?殺光我們的人?”

這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的鄉紳麵色一驚。

現在除了清風寨,還多了一個嶺頭村,聽聞那陳默又集結了不少人,還敢搶劫官糧,要是真的哪天發瘋,潛入北城打劫也不是不可能。

當初劫法場的情景,眾人還曆曆在目。

“絕對不能讓這個逆賊繼續胡作非為!鎮北軍馬上就到,我們必須要讓官軍出手剿匪!”

黃成嶽咬著牙道。

在此之前,他已經在福來樓訂好了包廂,等著討好那群鎮北軍,為北城剿匪。

“那快走吧,聽說鎮北軍差不多到了。”

鄉紳們也是開口道,他們今日前來,就是來迎接官軍的到來。

眾人來到城門,準備親自迎接。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是午時。

北城城門下,黃成嶽等人翹首以盼。

不多時,遠處的官道上,揚起一片塵土。

很快,便是陣陣馬蹄聲。

“來了!鎮北軍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頓時精神一驚。

自從趙家軍撤走後,他們可是盼來了朝廷的官軍。

煙塵漸漸散去,一支將近千人的部隊,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這部隊陣型整齊,而且一個個騎著馬,披著盔甲,一看就有一股殺氣。

這才是真正的精銳之師!

先前那什麽趙家軍,完全也不夠看。

黃成嶽連忙率領眾人,一臉笑意地迎了上前。

“鎮北軍的各位大人辛苦了,一路勞頓,黃某代表北城百姓,在此恭迎各位!”

他身後的鄉紳們也紛紛拱手行禮,嘴裏說著客套話。

隊伍緩緩停了下來,為首那人,騎著一匹黑馬,策馬上前走了幾步。

黃成嶽目光迎了上去,剛想開口說幾句,可看清那人的麵容時,卻突然愣住。

不光是他,身後那群鄉紳,此刻也瞪了眼睛,臉上多了幾分驚訝。

為首的將領,看起來年紀不大,麵容極其清秀,眉目間甚至有幾分女子的秀麗,極其美豔。

雖然臉上有幾分滄桑感,可若稍作打扮,換上女裝,絕對是個美人。

這將軍,莫非長著一張女人臉?

眾人內心疑惑不已。

還是說,這領頭的將軍,是個女的?

眾人麵麵相覷,不免感到震驚。

他們對鎮北軍了解不多,此刻完全不敢開口。

為首的將軍穿著一身盔甲,腰間佩劍,氣勢逼人,不見得有半點女子的柔弱。

她坐在馬背上,眼神頗為威嚴,直視其眼神時,完全可以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那是一種殺過人的可怕眼神。

明明是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卻莫名有一股讓人膽寒的氣質。

“讓開道路,本將軍要率軍入城休整。”

那將軍緩緩開口,聲音頗為冰冷。

這一番話,頓時證實了眾人的猜測。

這竟然真的是個女將軍!

黃成嶽等人臉上的驚訝,已然隱藏不住。

鎮北軍可是北境戍邊的精銳,是朝廷最能打的部隊之一,這種軍隊裏,怎麽會有一個女人當上將軍?

黃成嶽收起臉上的震驚,臉上是上前一步,殷勤道:“將軍一路辛苦,不知道將軍尊姓大名,黃某也好吩咐下人,準備接風宴。”

他在朝中確實有點背境,可卻從未聽說過,鎮北軍有這麽一位女將軍。

話音剛落,那女將軍身後,立刻站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副將,厲聲喝道:“放肆!你們請鎮北軍來剿匪,居然連蕭將軍的大名也沒有聽說過?”

蕭將軍?

黃成嶽心頭一驚,連忙轉頭望向身後的鄉紳。

王老七等人也是一臉茫然,完全沒有印象。

北境距離這裏十分遙遠,他們對鎮北軍本就沒多少了解,更別說這位蕭將軍。

“原來是蕭將軍,失敬失敬!”

黃成嶽連忙拱手彎腰,轉頭示意。

那群鄉紳也反應過來,紛紛跪在地上,喊道:“見過蕭將軍。”

那副將冷哼一聲,緩緩開口道:“我們是鎮北軍雲字營,奉朝廷之命,前來北城剿匪,你們誰是北城縣令?”

“將軍有所不知,北城縣令先前被匪寇所傷,至今還臥病在床。在下是北城黃家家主黃成嶽,也是北城的知事,如今暫時負責北城的大小事務。”

黃成嶽連忙回道。

蕭將軍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極其冰冷,在她那張冷若冰霜的麵容,依舊帶著萬分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