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過去, 城市複蘇。
躲藏了許久的幸存者們家園被毀,為了生存,不得不冒著風險拋頭露麵, 出來尋找新家和食物。
周雲輕看見了幾架直升機在城市裏飛來飛去,從機身上印刷的圖案看, 應該是在末世之初就退出城市, 在安全地帶建立了基地的政府軍隊, 回來援救幸存者的。
她不想被發現,避開直升機行動,找了兩天, 搬回去一堆東西。
油漆、帳篷、窗簾、家具……
為了不讓直升機注意到, 周雲輕帶著狗子們把大巴車搬到樓內,給它重新上了遍漆。
找到的油漆有好幾桶,顏色各不相同。
動手前她有花心思設計過, 怎麽塗才好看。後來弄得煩了,心想管它的, 把紅油漆倒進白油漆裏, 直接塗了個嫩到不行的粉紅色。
塗到上半部分時,紅油漆不夠用, 顏色淡了許多,做出個意料之外的漸變效果。
完事後小煤球看著大巴車直皺眉。
“你喜歡這樣的?”
“你什麽表情?”
“這也太醜了。”他一臉慘不忍睹。
“再醜也比黑不溜秋好看, 不許侮辱我的車。”
周雲輕白他一眼,往車身吹風, 讓油漆盡快變幹。
吹了好幾個小時, 油漆牢牢黏在金屬板上,用手摳都摳不下來。
她鑽進車廂,幹勁十足地捯飭細節。
車廂有兩層, 上麵的視野更好,她決定住在上麵,下麵用來當倉庫。
給窗戶裝上窗簾,把一張單人床搬到上層車廂。
大家的齊心協力下,隻用一天,就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遠遠看去,大巴車粉嫩又整潔。
從前麵的車門進入,率先看到的是一排排裝滿物資的紙箱,被透明的冰層包裹,時刻保持冷凍狀態。
另一邊擺著張圓桌和幾把凳子,是他們吃飯的地方。
沿著鋪有淺藍色地毯的樓梯上到第二層,入口處擺著一張占據一半麵積的長毛地毯,是狗子們的床。
另外一半麵積放了張單人床,枕頭被褥齊全,還是小碎花的。
床邊有張小書桌,一個掛在牆上的全身鏡,一個白色立式小衣櫃。
車內空間擺放得滿滿當當,偏偏還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沒放進去。
衛生間。
長途跋涉,不洗澡不上廁所可不行。
周雲輕想起飛機上的衛生間,決定仿照一個,不過前提是得空出足夠的位置來。
狗子和她的床不能不要,二樓動不了。
吃飯的桌子也不能省略,隻有紙箱子……
她靈機一動,讓小煤球把紙箱搬到車頂,用一塊藍色篷布蓋住,找來繩子捆了好幾圈,牢牢固定在上麵。
這樣食物可以繼續在篷布裏冰封保存,又不用占據空間。
第一層車廂空出來一半,周雲輕在樓內逛了逛,從這家拿了個馬桶,從那家拆了套花灑,搬到車上,安裝完成。
在車底掏了個洞,底下裝一個大水箱。這樣排泄物與洗澡水都會流進水箱裏,裝滿再拿去倒掉。
浴室應該用玻璃隔開,可現在衛浴店不營業,自己臨時找也找不到尺寸合適的。
周雲輕糾結該怎麽弄,小煤球忽然出現,手裏抱著一大塊防水布。
她問:“你拿這個做什麽?”
“洗澡的時候遮一遮啊。”
小煤球掏了掏口袋,摸出來一大把夾子。
把夾子固定在車廂上,夾住防水布,要用的時候就展開,不用時收到角落裏,非常方便。
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可以啟程了?
周雲輕站在大巴車外,總感覺太單調,像少了什麽。
想了半天,她拆開一桶藍色油漆,招呼狗子們過來。
“先把爪子套個塑料袋,紮緊一點,放油漆裏沾一沾,按在……按在這裏。”
她以身做示範,兩手沾滿油漆,往車身上用力一按,留下兩個巴掌印。
狗子們挺感興趣,爭先恐後地按起來,很快手掌印旁邊圍滿了大小不一的爪印。
小煤球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自己被落在最後麵,趕緊變成原形,沾上油漆。
可好位置都被霸占了,留下的隻有不起眼的邊邊角角。
他看了半天,最後在車身最上麵按了一下,又在車身最下麵按了一下,退回去看看不滿意,再沾油漆,把車身邊緣全部按上爪印,險些用光一整桶油漆,看上去就像他憑一己之力將他們包圍一樣。
小煤球這下才高興了,準備摘掉塑料袋。
周雲輕起初想阻攔,後來發現效果還行,就沒開口。
她打算把車弄到頂樓,趁天黑前出發,忽然發現他盯著自己的爪子,麵露尷尬。
周雲輕想到什麽,故意問:“怎麽了?”
小煤球舉起爪子,塑料袋破了,藍色油漆沾得滿爪都是。
她忍俊不禁,“活該,讓你這麽霸道。”
不出風頭就像少了塊肉似的。
“明明是你不等我來就開始……”
小煤球氣哼哼地甩了甩爪子,甩不掉,變成人,喊阿拉斯加過來弄水給他洗手。
油漆質量太好,洗了半天水依然清澈,隻有手被搓得紅通通。
周雲輕在旁邊幸災樂禍,“我有辦法,你求我啊。”
“不洗了,留著好看點。”
小煤球瞪了阿拉斯加一眼,起身走掉。
後者伸著長舌頭,一臉無辜。
周雲輕決定出發了,在這個風平浪靜的下午。
她坐在書桌旁,托著下巴看窗外。
狗子們躺在旁邊的地毯上,緊張期待。
大巴車飛出大樓,被風托著,飄在半空中。
書桌上有一個盒子,裏麵是周雲輕從暴風雨中救出來的幾部手機和筆記本電腦,PSP,移動硬盤。
發電機和柴油都被衝走了,車上目前沒法用電。
但電子產品她得留著,說不定以後有機會用呢。
隻是手機裏麵有一部很特別,是唐昊讓人給她的。
唐昊還在期待她改變主意,現在她卻要走了,作為多年的老夥伴,要不要打個招呼?
又或者一走了之,才是最好的辦法?
周雲輕思索著,車外忽然傳來喊聲。
“將軍,您要去哪兒?”
她起身往下看,地上停著一輛車,警衛員們站在車外。
有喪屍搖搖晃晃地靠近,他們頭也沒回,一槍打倒,仰著臉看她。
“基地被水衝垮了,我們換了一個新地址,唐隊長讓我們來看看您的情況。”
她抿了抿唇,將手機丟下去。
“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以後有機會再見。”
“將軍!將軍!”
汽車跟著跑了一段,周雲輕加快風速,很快便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小煤球仍在搓他那鮮豔的手掌心,問出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
“他們為什麽叫你將軍?”
唐昊是這麽叫,那兩個男的也是這麽叫。
周雲輕看著遠方,漫不經心。
“我原名叫周將軍。”
“是嗎?”
“不然呢?”
小煤球答不上來,但是感覺她沒說實話,悶悶不樂地摳著掌心。
過了一會兒,一支牙膏遞到他麵前。
小煤球抬頭道:“你幹嘛?”
“用這個,可以把油漆洗掉。”
周雲輕說。
他眼神充滿懷疑,“你耍我吧。”
“不信算了。”
她把牙膏往他麵前一扔,回到**。
小煤球猶豫了一會兒,撿起牙膏,擠了半管到手上,用力搓起來。
搓到皮膚都隱隱發疼了,他推推阿拉斯加,打開窗戶,把手伸出去。
阿拉斯加往他手上澆水,衝了一會兒,藍色真的洗掉了!
小煤球看著快搓破皮的手掌心,驚喜地看向周雲輕。
“真的有用!”
後者哼哼兩聲,沒理他,躺在**看一張地圖。
地圖是她從大樓裏一戶民宅找到的,位置標得很詳細,她可以根據這個確定自己現在的坐標。
接下來要去哪兒呢?
根據地理位置判斷,洪水應該朝下遊去了,那個方向顯然不適合走。
在超市憋了幾個月,她挺想旅遊的,要不選個旅遊城市?
周雲輕努力回憶各個城市的特色,在腦中比較起來。
海邊,山川,都值得一看。
但是那種自然風景去晚了也能看得到,可以往後推一推。
在末世裏,容易遭到損壞的,是那些擁有名勝古跡、博物館,以及特色建築的城市。
一旦倒塌,以後就再也沒機會可看。
她在幾個城市裏挑選出自己最感興趣的,跟狗子們打了聲招呼,調轉方向飛過去。
風速很快,這時已經離開城市,下方是田野與一條蜿蜒的高速公路。
路上停著許多無人看管的車輛,是喪屍爆發時留下的,車上積滿灰塵與落葉,隱約可見斑斑血跡。
小煤球洗完手睡了會兒,醒來無聊,離吃飯又有一段時間。
他趴在窗邊看風景,發現了一件事。
大巴車飛得不是很高,地上的喪屍可以注意到。
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會有一些喪屍追著跑,眼下已經聚集了好幾十個。
他沒有忘記幾十條狗子的命,終有一天他會回來找唐昊報仇。
這些喪屍,不正是擺在眼前的好機會麽。
小煤球看了看車廂裏的其他人,周雲輕看地圖,薩摩耶看著牙膏發呆,小黃與短腿互相舔毛,阿拉斯加去了樓下,往水桶裏注水。
他清清嗓子。
“咳咳,能不能停一下?”
周雲輕放下地圖,“你有事?”
他指指下方的喪屍,眾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雲輕把大巴車停在旁邊收費站的屋頂上,說:
“我可以停著等你,但是不會幫忙哦。”
“沒問題。”
小煤球語氣輕鬆,衝狗子們招招手,“跟我走。”
他恢複原形,第一個跳了下去,狗子們緊隨其後,靠近十幾米外的喪屍群。
周雲輕靠在窗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狗子們都有異能,盡管還很初級,但已經擁有與喪屍搏一搏的能力,隻是到現在還沒有機會展示過。
她也很想知道,異能在狗身上,與在人身上,究竟有什麽區別。
幾秒的功夫,狗子們已來到屍群旁邊,根據以往的習慣,分散到不同方位,將喪屍包圍。
小煤球在最前方,動手以後會承擔最主要的攻擊。
薩摩耶斷後,阿拉斯加、短腿、小黃,各自攔截一路。
屍群們太久沒找到食物了,聞到狗子們身上的味道,興奮起來。
小煤球按捺不動地觀察,身體與神經都緊繃著,窺見合適的時機,立刻低吼一聲。
“大白!”
薩摩耶應聲,朝屍群裏丟了好幾團火球。
火球引燃周圍的喪屍,發出陣陣刺耳嚎叫。
其他喪屍發現了,朝四麵奔逃。
跑向小煤球的數量最多,他幾乎可以聞得到喪屍嘴裏的惡臭味。
風也可以是武器……風也可以是武器……
小煤球腦海中回**著這句話,按照周雲輕曾經教他的,將身邊的風凝聚再凝聚,縮小體積,增加強度,最後……嗖嗖幾聲。
風刃劃過跑在最前方三個喪屍的脖子,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
太好了!
小煤球心中大喜,更加遊刃有餘,很快就解決了這邊的喪屍。
跑去其他方向的喪屍都被狗子們竭力擋住,眼看快要支撐不住了,他從天而降,一氣嗬成,將在場的喪屍盡數解決。
小煤球頭一次親身體驗到異能的厲害,可謂是酣暢淋漓,爽快至極。
隻是異能使用得有些過度,超出他身體負荷,導致停下來後腳步綿軟,差點摔倒。
薩摩耶快步跑過來扶他,
“要緊嗎?”
他擺擺手,“我沒事,你們快去找晶核。”
薩摩耶鬆開他,帶著其他狗子們,逐個翻找喪屍腦袋。
晶核的產出率著實不高,幾十個喪屍中才翻出三顆晶核。
一顆火係,一顆水係,一顆木係,而且體積都很小。
但小煤球一點也不氣餒,初戰告捷,這是個好兆頭,以後收獲一定會越來越多。
狗子們把晶核送到他手上,由他來分配。
因為現在人數少,各自擁有的異能又不一樣,小煤球沒費心思糾結,直接發給了大白、長毛、小黃。
外麵畢竟危險,而且還在趕路,狗子們準備回去了。
小煤球走了幾步,忽然瞥見一樣東西,停下來說:
“你們先回家。”
薩摩耶不解,“你還有什麽事?”
“快走快走。”
他把他們都轟走了,一個人站在屍體堆裏,不知道幹嘛。
看他剛才那幹脆利落的樣子,就算碰到喪屍也不會有危險吧。
薩摩耶放下心,收回目光,跟狗子們回家了。
周雲輕自從他們打敗喪屍就沒有再看,回**躺著。
空間還是有些小,沙發都放不下,床也不算舒服,以後有機會,要把車廂擴建擴建。
弄成一個……空中城堡?
她正浮想聯翩,狗子們進來了,趴在地毯上吸收晶核。
周雲輕看了半天,疑惑。
“還有一個呢?”
小煤球怎麽沒回來?
薩摩耶準備回答,突然有人敲了敲床邊的窗戶。
她回頭一看,小煤球飄在外麵,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周雲輕無語地打開窗戶。
“你站這兒傻笑做什麽?”
小煤球抬手揮了揮,手裏拿著草編遮陽帽,似乎才用水衝洗過,濕噠噠的。
“喏,送你。”
“給我。”
“愣著幹嘛?拿著。”
他不由分說地往她手裏塞,自己從窗戶鑽進去。
水滴弄濕床單,周雲輕回過神,驚叫一聲,找了個衣架掛到外麵去。
微風吹得草帽來回飄**,上麵係著圈薄紗質地的粉色布條,還挺好看的。
她摸了摸布條,回頭問:
“你從哪兒找來的?”
離開城市前,也許是從民居裏商場裏找到的。
可現在身處高速,荒郊野嶺,哪兒來的帽子?難道……
她瞥向遠處那一堆屍體,胃裏頓時有點不舒服。
小煤球道:“當然是從地上撿的,不然能從哪裏弄?我洗得很幹淨了,你放心戴吧。”
也隻能這樣了,暴風雨帶走了她收集那麽多漂亮衣服漂亮配飾,現在衣櫃裏除了作戰服外,總共隻有兩套衣服,一洗一換。
周雲輕躺回**,小煤球曲著長腿靠在床邊。
她摸摸他的頭。
“謝謝你了。”
他嘁了一聲,好似很不屑,嘴角卻揚起來,心裏美滋滋的。
狗子們吸收了晶核,都有些疲倦,趴在地毯上睡著了。
周雲輕讓大巴車重新飛上半空,朝目標飛去,保持著80公裏每小時的速度,飛行時帶起陣陣涼風。
暴風雨過後,溫度驟然下降。
由於手頭沒有溫度計,周雲輕隻能靠估算,體感在二十三四度左右,相當涼爽。
沿路都是山巒與稻田,以前風景肯定很不錯,可惜植物因隕石塵埃而枯萎,野草和稻子之類的草本植物早就爛沒了,那些蒼天大樹,也隻剩下焦黑萎縮的樹幹。
周雲輕看了很久,看來看去都是死氣沉沉,忍不住歎了口氣。
當天夜裏,他們再次降落,清理完周圍的喪屍,把桌子抬到外麵,從車頂拿了食材,打算做晚飯。
手頭的食材挺有限,都是從暴風雨中搶救下來的。
幾隻雞鴨,幾十斤豬肉,一些蔬菜水果,還有餅幹泡麵巧克力。
大米有三袋,都是25KG的。
一袋10KG的麵粉。
另外還有些雜七雜八的調料,就是他們全部的食物了。
抵達新城市後應該可以找到物資,但他們得靠這些支撐整段路程,中途除了喪屍肉,估計找不到可以吃的東西。
負責做飯的小煤球特地想了個節省的法子,切了一塊豬肉,半隻雞,與蔬菜一起剁剁碎,丟進鍋裏和大米一起煮,煮成雜燴飯吃。
他和薩摩耶蹲在鍋邊,一個生火,一個看著鍋。
周雲輕閑著也是閑著,看著狗子們亂糟糟的毛,決定給他們洗個澡。
去車裏翻了翻,她找出一桶沐浴露,拿了兩條毛巾,走出來站在一塊空地上,招呼大家:
“長毛、短腿、小黃,你們過來。”
正在枯樹底下抬著腿,爭相撒尿試圖掩蓋對方氣味的狗子們,不解地走到她身邊。
她晃了晃手裏的毛巾。
“你們現在和我睡一個房間,身上髒兮兮的可不行。我來給你們洗澡,誰第一個上?”
狗子們紛紛後退,誰也不想嚐試。
周雲輕衝小煤球抬抬下巴。
“告訴他們,當初你不肯洗澡的下場是什麽?”
小煤球來了興致,陰森森地說:
“把毛全拔光!”
小黃打了個寒顫,嗷的慘叫一聲轉頭就跑。
周雲輕比他可敏捷多了,快跑幾步追上去,揪住他的後頸皮拎起來。
“這麽激動,看來是想打頭陣,那我就先幫你洗吧。”
小黃衝同伴們投去求救的目光,奈何沒有一個肯與他對視,被周雲輕拎回原來的位置,嘩啦啦往身上澆水。
打濕狗毛,塗沐浴露。
沐浴露是薄荷味的,聞起來很有點夏天的感覺。
小黃看起來挺結實,毛打濕之後黏在身上,肋骨都出來了,原來是虛胖。
沐浴露弄得他從頭到腳都涼颼颼的,忍不住嚶嚶叫起來。
周雲輕摸摸他的頭。
“堅持一下,洗完身上幹幹淨淨,比現在舒服多了。”
小黃聽了她的話,硬著頭皮繼續忍耐。
周雲輕懷疑他身上也有跳蚤,特地多洗了很久,然後才用水衝幹淨,對小煤球說:
“你把他毛弄幹。”
小煤球抗議,“我在做飯。”
“飯又不用翻動,你別給我偷懶。”
他說不過她,耷拉著肩膀過來,拎走小黃,用異能給他吹毛。
周雲輕繼續洗短腿,洗完短腿接著是阿拉斯加。
這是一個龐然大物,站起來比她都高,爪子比她手還大。
全身上下都是厚實的長毛,堪比一床羽絨被,讓她看得有些發怵。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招招手。
“長毛,來。”
長毛倒是很溫順,往地上一蹲,任由她擺弄。
周雲輕拿出大戰僵屍的架勢,往他身上擠了半瓶沐浴露,雙手上陣,用力揉搓。
汙水隨著泡沫一起往下流,本身的毛色逐漸顯露。
黑白分明,是個帥氣又憨厚的小夥子。
澡洗到一半,周雲輕已經隻剩半條命。
小煤球把短腿也吹幹了,見狀無奈地走過來,幫忙她一起洗,嘴裏咕噥。
“洗那麽幹淨做什麽,他們自己都不在乎。”
周雲輕停下來歇息一會兒。
“你自己弄得幹幹淨淨,忍心看他們滿身跳蚤?”
“狗長跳蚤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哼。”
他吐槽歸吐槽,手裏動作不停。
他手大,力氣大,幹起這種體力活別提多合適了,三兩下就洗得幹幹淨淨。
周雲輕幹脆在旁邊看,等他弄完,發動異能給薩摩耶衝洗。
地上淌出一條蜿蜒的小溪,水聲引來喪屍。
不等她出手,狗子們直接解決了。
吹毛又是一項大工程,等一切全都忙完,小煤球也累得有些吃不消。
阿拉斯加挺不好意思的,舔舔他們的臉,跑去幫薩摩耶盛飯。
周雲輕摸著臉上濕潤的口水印,想起一事,問:
“他沒吃過屎吧?”
小煤球壞笑。
“吃過又怎樣?把臉皮撕掉不成?”
“你……”
“開玩笑的,他以前是賽級犬,養得可精細了,怎麽會吃屎。起來起來,吃飯了。”
小煤球撐著枯草地站起身。
周雲輕懷疑他在騙自己,心裏很沒底,忍不住把臉擦了又擦。
他走了幾步沒聽見動靜,回頭一看,對方還坐在原地。
歎了口氣,走過來把她往肩上一扛,扛到餐桌旁。
雜燴飯賣相一般,味道還不錯。
薩摩耶往裏麵加了點油鹽之類的調味料,吃起來有點像肉餡的粽子,特別香。
周雲輕一口氣吃了兩碗,洗了一會兒,去下層車廂洗澡。
洗完出來,狗子們已經把碗筷收拾好了,餐桌也抬回車裏。
她手裏拿著髒衣服,打算找個臉盆搓一搓,不料被薩摩耶搶了去,讓她上樓睡覺就好。
對方那麽勤快,她怎麽好意思拒絕?立馬去**躺著。
摸摸自己的腰,驚覺已經胖了一圈。
一隻爪子伸過來,也要摸她的腰。
周雲輕一掌拍開,罵道:
“老色批!”
小煤球無所謂地收回手,“你這肉再養幾天,可以割下來熬豬油了。”
“哼,你這是嫉妒,嫉妒我有人伺候。”
周雲輕懶得理他,摸出枕頭底下的PSP,猶豫要不要玩把遊戲。
現在沒有發電機,電量用一點少一點,比金子都寶貴,真糾結。
小煤球在床邊的地毯上坐著,忽然問:
“今晚怎麽睡?”
她頭也沒回,“什麽怎麽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7-20 20:20:13~2020-07-21 20:16: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秋秋 17瓶;xmoji 10瓶;驍寒寒、立海あ司君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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