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賢一向重孝道,若不是因為宋芳的事情,黃埔賢定然是不會對自己的父親下如此狠手。
黃埔賢一聲喊,外麵的人便是就跪了一地,哭聲便也就跟著此起彼伏起來。
他麵無表情的從門框跨出去,並沒有停留,一直往前走,並不知道到底要去往何處。
薛離陌知道此時的黃埔賢心裏並不舒服,索性便也就不管他,由他去便是,薛離陌則是留下來,替黃埔賢善後,拿著黃埔賢早就準備好的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曰,約,三皇子黃埔賢賢德溫良,征戰有功,奉大行皇帝之遺命,謹於今時袛告天地,繼皇帝位,欽此。”
說完,薛離陌便是將聖旨收了起來,才正準備離開,跪在地上的戶部大臣便是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薛離陌,誰都知道你是三皇子的人,你拿著聖旨宣讀,以為我們就會信你的鬼話嗎?”
薛離陌冷眼看了戶部大臣一眼,嘴角便是就勾起一絲冷笑:“戶部尚書大人,這聖旨上還有皇上親自蓋上的印章,你若是不信下官,難不成還不信先帝身邊的公公嗎?”
一邊說著,薛離陌一邊朝刁進忠使了一個眼色,刁公公示意,便是往前一步,也冷眼看著戶部尚書大人,冷笑一聲
“先帝在世時,就看好新皇,皇位早就心屬新皇,聖旨也是提前寫好的,這先皇的印章也都蓋在上麵,戶部尚書大人,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這刁進忠是先帝在世時最信任的大臣,其實早就被黃埔賢收買成自己的人,雖說刁進忠並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薛離陌等人做了手腳還是原本就是皇上屬意的。
總之這黃埔賢登基,對自己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這刁進忠跟在皇帝身邊這麽多年,可謂是老狐狸了,怎麽可能會不清楚這一點。
自然是跟著薛離陌的意思幫襯附和著說話的。
其實底下很多人都在質疑薛離陌的這道聖旨的。
先帝雖說是被梅妃毒害,可是當時索性中毒不深,飯沒吃幾口,那個替皇上試菜的小宮女便就毒發身亡,皇帝便是立馬放下了碗筷,當即便就請了太醫過來解毒。
急救措施做的十分不錯,前幾日也確實是有了好轉的樣子,怎麽才剛薛離陌和黃埔賢一回來,皇帝就突然駕崩了?
那些沒有分幫派,隻忠心與皇帝的人更是不相信皇上是正常駕崩的,可是三皇子又一向重孝道,對先帝也向來敬重,著實不像是會毒害先帝的樣子。
雖說有人懷疑黃埔賢是不是在替自己的王妃報仇,可這畢竟都是一些杜撰,誰也沒有證據,不好多說什麽。
黃埔賢又在守喪的這幾日做的非常好,神情中的悲傷也不像是作假,不過七七四十九日,一日不落的全部守在靈堂旁,做足了樣子。
如此,就算是那些不服氣的人也都沒有了質疑的聲音。
待到先帝出殯之後,黃埔賢方才登基稱帝。
他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就追封了宋芳為孝賢皇後,封夏瀟湘為遵義皇貴妃,並特此宣誓,從此後宮不再有皇後之位,皇貴妃位同副後,打理後宮之事。
後宮不可無主,大臣們一聽黃埔賢這麽說,自然是又各個都不願意,便是又紛紛上書請奏。
隻是這皇後的事還沒處理完呢,黃埔賢又整了一出,追封孝賢皇後那未出世的孩子為孝義太子。
這未落地就胎死腹中的嬰孩被追封為太子,倒是這開國以來頭一次。
這豈不是胡鬧?
眾大臣便又是連通著皇後之事連連上書請奏,隻是不管如何,黃埔賢都已經意決,並沒有準備要改聖旨的意思。
“朕意已決,誰若是再提出異議,朕便就叫他脖子同腦袋分家!”
黃埔賢原本溫良賢德,卻不想自從孝賢皇後故去之後,脾氣竟是變得如此暴戾,根本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就連薛離陌看了,心裏都暗暗歎氣。
“孝賢皇後的死,對皇上的打擊著實太大了些。”
白商瑜聽薛離陌歎氣,便是也跟著歎氣,一手放在薛離陌的手背上,輕輕安撫:“當初走的時候明明母子平安,好好的人兒,怎麽自己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
這種心情白商瑜自然是明白的。
原本以為自己回來的時候是府上會多了一個歡迎自己回家的人呢,卻不想,不僅沒多出來,反而還少了一個,少的那個,又是自己生平最愛的那個人,這叫黃埔賢如何在一時之間接受這樣的事情。
薛離陌歎氣,伸手攬過白商瑜的腰肢,輕輕歎道:“雖然說這樣的想法很自私,不過我還是覺得慶幸,辛虧你沒有事。”
白商瑜便是歎氣。
宋芳也是她眼睜睜的看著離開的,當初的事情,到現在白商瑜想起來都後悔。
若是當初她攔住了楚銘濤,若是當初白商瑜執意不讓宋芳將楚銘濤請進來,也許就沒有後麵的這些事情。
“當初若不是我一時疏忽大意……”
“這不怪你。”
見宋芳又開始自責,薛離陌便是將白商瑜攬在懷中歎氣安撫:“這真的不怪你,誰也不能預知未來,況且當初楚銘濤拿著邊關的消息引誘你們,你們會讓人進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當初梅妃攔截了所有來自邊關的消息,白商瑜跟宋芳他們根本就得不到一絲來自邊關的消息,這楚銘濤已經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不說,況且又有黃霏跟著,原本大家都以為不會有太離譜的事情發生。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黃霏也不知道楚銘濤還留了一手,並沒有提前讓黃霏知道,自己手上有關於來自邊關的消息。
楚銘濤就這麽擺了黃霏一道,直接就要了宋芳的命。
如今楚銘濤被黃埔賢五馬分屍,可是就算如此,宋芳跟她失去的孩子也都回不來了,不過是白白解了氣罷了。
黃埔賢現在倒是寧願楚銘濤還能作威作福的蹦躂,隻要宋芳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