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見她這樣,也是心疼不已,明明想關心,可是話到了嘴邊,卻還是變了味道:“誰讓你走路心不在焉,下次可別掉進河裏,沒有人能救你。”

“哼!”蘇沫沒好氣的冷哼一聲,怒懟道:“讓你失望了,我會遊泳。”

傅念見兩人又要開始掐架,連忙橫在兩人中間,打圓場。

“好了好了,咱們不吵了,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嗎,趕緊走吧。”

說完話,她一手拉一個,托這兩人離開了天韻坊門口。

樓上,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看著他們離開,露出一個陰鷙的眸光。

三人七彎八拐終於來到第三區,在一堵紅牆之下停了下來。

“這裏怎麽什麽都沒有?”傅念看著周圍,除了剛剛走進來的巷子口,這裏就是一條死胡同。

傅念有些擔心,看著傅修炎。

蘇沫走到紅牆這裏,伸手敲了敲,又趴在牆上聽了一下,但是還是沒有線索。

“大人,圖上有標注嗎?”

傅修炎拿出楚紅畫好的圖紙,打開看著上麵的標示,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我在司樂坊安插了暗哨,來之前我已經將消息放出去,應該很快有人來接應。”

話音一落,三人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傅修炎一把拉著蘇沫扯到自己身後。

“大人!”來人單膝跪地,對傅修炎甚是恭敬。

蘇沫和傅念頓時鬆了口氣,看著傅修炎,道:“這是……”你安插的暗哨?

“嗯!”傅修炎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來人,低聲道:“起來吧,帶我們悄悄進司樂坊。”

來人起身,低著頭,“是!”

“蘇沫,你和念念留在這裏,我自己去就行了。裏麵什麽情況,我們不知道,避免你們涉險,你們留下。”

“一起來,就一起去,一起回,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去涉險。”蘇沫等著傅修炎,直接翻了個白眼,冷聲道:“不管什麽危險,我們一起麵對。”

傅修炎內心感動不已,看著蘇沫眼中波光轉動。

如果不是因為場合不合適,他一定會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好,一起去,一起回!”

傅修炎沒有想到自己的線人已經被換了,這個帶著他們走進司樂坊的男人,在進入司樂坊後,眨眼的功夫,就瞬間消失不見。

蘇沫擰著眉,看著男人消失的地方要去追。

“別追!”傅修炎一把抓住蘇沫。

傅念也覺得這個地方有點詭異,明明是九曲回廊,亭台水榭都一清二楚,可是偏偏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見,著實奇怪的緊。

“哥,現在怎麽辦?”

“別著急。”傅修炎穩了穩心神,帶著傅念和蘇沫繼續往裏麵走。

結果沒走多遠,傅念一腳踏空,整個人直接掉進了陷阱中,傅修炎甚至來不及抓住她,鋼板瞬間合上。

蘇沫看著傅修炎,頓時感覺背脊一陣陣發涼。

“大人,我們上當了?”蘇沫擰著眉,臉上難言自責的看著傅修炎。

如果剛剛在外麵答應留下來接應,傅念也不會掉進陷阱。

傅修炎表情凝重,沉聲道:“這事和你沒關係,你不用自責現在,為今之計,是想著如何把念念救出來。”

“嗯!”蘇沫點了點頭,很快冷靜了下來。

傅修炎想要打開鋼板,但是無論如何用力,鋼板都紋絲不動。

蘇沫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四處摸索著,希望能找到開啟鋼板的機關,可是卻徒勞無功。

“怎麽辦,找不到機關,念念不會有事吧?”蘇沫擔心不已,抓著傅修炎的手,急切的看著她。

傅修炎低頭看著手臂上的手,抿了抿唇覆手過去,細膩的肌膚,和他粗糲的掌心有著天然之別,原本溫熱的手掌,卻因為害怕著急,而變得冰冷。

“別擔心,他們如果想要我們的命,早在進來的時候就直接拿去了。”

“可是念念……”

“她雖然是女孩子,但會醫術,會照顧好自己的。”

蘇沫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傅修炎帶著蘇沫一路摸摸索索,直接來到一座巨大的假山旁邊。

假山形狀奇異,一個一人高的拱門引起了傅修炎的注意,他拉著蘇沫的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一直到走了很長一段路下坡路,他們才發現假山裏麵竟然別有洞天。

“大人,這個密道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蘇沫看著拿著火折子的傅修炎,話音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陣巨響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蘇沫和傅修炎對視一眼,然後回過神才往來時的路上跑了去。

原本敞開的洞口,此刻一個巨大的石塊已經將路全部封死。

傅修炎試圖推了下,石門卻紋絲不動。

“我們被困在這裏了。”傅修炎歎了口氣。

“這些人是想要做什麽?”蘇沫有些氣惱,聲音都變得高亢了許多。

從進入如意酒樓開始,她一點一點梳理自己在路上看到的一切。很快,她就意識到,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而為之,目的就是引她上當。

蘇沫越發難受,急的眼淚都掉出來了。

傅修炎伸手抬起她的頭,疼惜的看著她,動作輕柔的拂去她臉上的淚珠,低沉的嗓音,帶著能蠱惑人心一樣的魅力,輕輕的開口道:“這件事情不怪你,對方是有備而來,就算你不上當,他們也會用別的辦法,我們不如以靜製動,看看背後的人到底想幹什麽。”

“我知道,我聽你的。”

出不去,他們就繼續往前麵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蘇沫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眼前的傅修炎都開始晃**起來。

“傅修炎,我……”蘇沫靠在牆上,十分疲乏的喊著傅修炎。

“你怎麽了?”傅修炎這才發現蘇沫臉色蒼白,全身冒著虛汗。

蘇沫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她知道自己這是缺氧的跡象,緊緊地抓著傅修炎,艱難的開口道:“我也……我有點……有點透不過氣了。”

“別怕,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傅修炎把火折子塞進蘇沫的手裏,然後彎腰將她背了起來,直接順著地道繼續往下麵走。

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有一扇門,傅修炎想都沒想,抬起腳一腳將門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