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齊秀司,居然敢反將我一筆……”

蘇沫和傅修炎走在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不小心就把他們兩人衝散了。

蘇沫心裏想著事,沒注意到被衝在後麵的傅修炎,兀自走了一段路,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少了個人。

“傅修……”她慌了,轉身正要開口叫人,卻看見傅修炎隔著好幾個人,一臉不耐煩地看著自己。

“你怎麽走到我後麵了……”她尷尬地笑了笑,走過去把傅修炎拽了過來。

“人這麽多,擠得又厲害,我怎麽叫你,你也不理我。”

傅修炎任她拽著,低聲道。

不知道怎的,蘇沫竟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點點委屈。

“傅修炎你是在委屈嘛?”

她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傅修炎道。

傅修炎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紅一陣又白一陣,噎了好久說不出話來。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蘇沫。

“唉算了……”蘇沫看他這幅樣子,猛然覺得可能是自己想錯了,擺了擺手避開他的目光,繼續往前走。

“我們去哪兒啊?”她走了一段路,回過神來似的,轉頭問他。

“天色不早了,找個地方歇歇吧。”

一個姑娘經過兩人,刺鼻的脂粉味襲來,傅修炎用手掩了掩口鼻,道。

蘇沫瞧了那姑娘一眼,目光飛速打量了她全身,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以。”

“蘇沫,”傅修炎忍無可忍,一手拉住蘇沫,語氣無奈,“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盯著人家?”

這句話一說出口,來往的人都紛紛停住腳步,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蘇沫。

“那個小姐服侍太漂亮啦。”蘇沫笑眯眯的,隱下剛才的思緒,拉著傅修炎往附近的客棧走。

兩人剛進門,小二就笑嘻嘻地迎上來了:“兩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住店。”傅修炎說著丟給他幾兩銀子,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

“好嘞!二位要幾間房啊?”小二接過銀子,掂了掂,笑容更深了些。

“兩間。”蘇沫下意識的開口,感受到傅修炎掃過來的視線時,臉色可疑的紅了,催促小二道,“帶我們上去吧。”

“好嘞,二位跟我來。”

小二點點頭,喜滋滋地在前麵帶路。

傅修炎和蘇沫跟著小二上了樓,在二樓的拐角處停了下來。

小二指了指連著的兩間客房,陪著笑道:“到了。”

“好,多謝。”

蘇沫又搶著說話,道過謝自顧自先挑了一間房,逃也似的鑽了進去。

見狀,傅修炎唇角輕勾,“罷了,你去吧,晚點兒送些飯菜上來,剩下的賞你了。”

傅修炎擺擺手,又丟給他一些銀子,隨後跟著進了旁邊的廂房。

小二背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腦袋,愣在原地想了好久,才衝著兩扇早已緊閉的門鞠躬道謝,然後一臉興高采烈地下了樓:“謝謝爺!”

話說蘇沫一進房間,就關上了門,整個人背靠在門口,眼睛靈動地轉著,拋開剛剛傅修炎的目光,蘇沫漸漸的冷靜下來,細細思考著今日所發生的事兒。

方才,齊秀司的刻意針對讓她很不舒服,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路,有什麽目的?這一切都像一層濃濃的霧,籠在她心上。

這種感覺非常不妙,所以她必須得盡快弄清楚齊秀司這個人。

“從哪裏下手呢……”她喃喃道,腦海裏飛速閃過能與齊秀司沾上關係的人,突然如獲至寶似的直起了身,“花姐!”

她恍然間想起,當時自己正和花姐說到查齊秀司的人被截胡了,結果傅修炎來了,兩人就沒了下文,還有當時離開如意酒館的時候,她給了自己一張紙條。

她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東西!

蘇沫手忙腳亂地開始在身上摸索,卻怎麽找不出那紙條來。

“咦,奇怪……明明放在這裏了,哪去了呢……”

她嘟噥著,不斷回想自己把紙條弄到哪裏去了,可這幾天常常奔波於不同地方,她實在是想不起來就這麽一個小東西。

“唉,算了吧,我自己再去一趟如意酒館,探探。”回想無果,蘇沫終於放棄了,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

方才進客棧時,太陽就已經開始落山了,此時天地間已然一片昏暗景象,有幾處建築已經點起了燈,宛若星光點點。

此刻,隔壁的傅修炎正坐在榻上,手裏端著一杯清茶仔細抿著,片刻後,他放下茶杯,在胸前衣物裏摸索一會兒,二指夾出一張紙條來。

顯然就是蘇沫苦苦找尋的那張。

他皺了皺眉,把那紙條展開。

上麵寫著這樣幾句話:

“派去查齊秀司的人被截了,留給我的信息真假參半,你找機會來與我一聚,我們詳細說說。”

寫這張紙條的人應該就是花姐,因為他曾親眼看到花姐將這紙條趁無人注意之際塞到了蘇沫手中,可她為何會跟蘇沫有這樣的交集,還是以齊秀司為核心?

這點傅修炎想了很久,從趁蘇沫不注意,拿走她的紙條開始,他就已經推測了好幾種結果。

可每一條缺一種她親口說出或他親眼看見的真。

“蘇沫你……到底想幹什麽呢?”

他看著那張紙條,慢慢揉皺了,最後在油燈上點著了。

紙團慢慢化作灰燼,燃燒產生的煙一絲絲一縷縷地飄出了半掩著的窗。

夜晚悄然降臨,蘇沫翻出了窗戶,在黑暗中朝著如意酒館前行。

她一路顛簸,來到如意酒館門前,看了看裏麵的燈紅酒綠門庭若市,歎了口氣,從邊緣繞了進去。

之所以要親自來看看,原因有三。

一是她曾讓花姐調查齊秀司,那麽花姐這裏多多少少總會有些東西。

二是那張紙條,她弄丟了,並不知花姐在上麵寫了什麽,就為這個,她也得親自來探探。

最後一個就是因為……她已經對花姐這個人產生了懷疑,準確的說,現在除了自己,蘇沫誰都不想信。

蘇沫一直繞到酒館後院,動身潛了進去。

後院可是個至關重要之地,這是她這些日子跟花姐打交道摸索出來的。

因為這裏,沒有那所謂的腰牌,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進來以後,蘇沫四處張望,正準備仔細查看,卻被一個人撞到了。

“誰啊,毛手毛腳的……”

蘇沫站起身,看了一眼。

原來是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