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瞪著一雙漆黑的眼睛,怔怔的呆在原地,電光火石間,天旋地轉。
“嘶——”
傅修炎身手再快,卻也沒有避免讓她白皙的臉頰被劃傷的命運。
“劃傷,先按住。”
傅修炎從懷中取出一方墨色的帕子,動作輕揉的按在她的傷口處,緊鎖的眉心似是有著異樣的情緒。
“大人,你看外麵的煙霧。”
蘇沫伸手按住帕子,走到窗前,一股濃烈的煙在後院彌漫起來。
而此時,不止是他們發現了後院起火的情形,一群人跑過來,一麵呼喊著,一麵救火。
就在眾人亂成一團時,他們便注意到一處房間裏閃出一道極快的黑影。
蘇沫與傅修炎彼此交換一個眼色,心照不宣。
蘇沫飛快的朝著前廳奔去,就見昏死過去安青染正倚在椅子背上還沒有要醒的跡象。
她大致算了算時間,這一來一回間她被打暈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一個時辰了,而那個叫她的人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傅修炎並沒有去追從房間中逃出去的黑影,而是留在房間內查看屋內的情況。
客廳裏還算是整潔,他越是往裏走,一股硫磺的味道便越來越濃烈。
隻見,安青染的床榻以及一旁的梳妝台被炸的漆黑。
手指滑過燒焦的梳妝台,陷入深思時,就聽到蘇沫放低的聲音傳來。
“大人,安青染目前還沒有醒,這裏的線索估計還得再……”
蘇沫走近時,被眼前的場景驚的說不出話來。
傅修炎側了側身子,用意更是再明顯不過了。
蘇沫心下了然,來到燒的焦黑的梳妝台前,東看看,西查查,了有最終的結論。
“大人,這張化妝桌上是有石墨的,而石墨的燃點極低,後再有有心人故意用硫磺引爆,動靜不大,不易被人查覺,不過,是會留下味道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擦了擦手,正當她要問出自己的疑問時,屋頂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
“噓。”
傅修炎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緩步走到窗邊,原想著喚藏身在暗處的暗衛去追,可一想來人狡猾多端,想法很快作罷,決定親自前往。
“你……”
“大人,再不追人可就走遠了。”
蘇沫言下之意就是要一同前去。
傅修炎重重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便匆匆的朝著那陣聲響的方向追出去。
此時,後院籠罩的濃煙已經散了大半,人也早已經回到前廳繼續看表演了。
“大人,人還未走遠。”
蘇沫察覺到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們,緩步上前兩步,與傅修炎靠的近了一些。
傅修炎漆黑的眼眸滿是警惕的神色,不動聲色的打量四周,並未發現第三個人的身影。
“小心。”
蘇沫正對的方向一支短箭直朝著二人飛來。
傅修炎見此情形,順勢將她護在身後,抽出短刀擋上去。
“砰”的一聲,冷箭被生生擋開,落在地上,但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一連幾支箭從角落裏射出來。
“大人……”
蘇沫像是掛在傅修炎身上的小掛件一樣,隨著他不斷擋開箭的動作,一搖一晃,眼角的餘光瞥到他手中的短刀上的一行短字。
似乎是個名字。
雖看不清具體的字,但是,這在她的心裏產生了異樣的情緒……
落寞。
這種情緒也更是愈演愈烈。
這時,角落裏的放冷箭的人影趁亂衝出來,身形輕盈的躍上屋頂,消失在錯落的房屋間……
注視著他離開的身影,蘇沫一雙眼睛瞪的溜圓,驚訝在眼底湧動。
她努力的回想著那人影一躍時的情形,最終定格在他抻起的衣角處,裏麵露出一截大理寺的通行門牌。
大理寺的人!
得到這樣的結論,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怎麽告知傅修炎。
“你在這裏等著。”
傅修炎動身便要追,隻是蘇沫緊緊拉著他袖子的手,讓他停頓下來。
蘇沫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說,下意識鬆了手,不等傅修炎叮囑的話,她朝著反方向跑去。
她跑的急,傅修炎登時不知道她是怎麽了,一時拿不定主意,先是看了看刺客離開的方向,空空如也。
思量一陣後,他也隻能去追蘇沫。
蘇沫一路上沉默一語,腳下的步子更是沒有一刻放鬆,更是直接翻牆去了隔壁的嬌舞坊。
提起嬌舞坊,它與青樓並非是一種,而是主要是聽曲看舞,當然,它也是達官顯貴常光顧的地方,還添設了一些雜技表演,很是熱鬧。
並且,正是由於嬌舞坊深受達官顯貴的喜歡,往往都是挨著他們的別院,再往前走便是知府的卷宗室。
然而,本該是人聲鼎沸的地界,卻是雜草叢生,蒼涼極了。
一叢高草中,還趴臥著兩個人,一動不動,給這個院子平添了一份詭異。
蘇沫上前,將兩人翻過來,屍體已經硬了,顯然死的時辰不短了。
從兩人的裝扮來看,是司樂坊裏的人,不過,從他們隨身佩戴的配牌來看,等級明顯不高。
而兩個等級不高的人,平日裏被人注意到的幾率也不會特別高才是,有必要劃花了他們的臉,毀其容貌讓人無法辨認嗎?
蘇沫左思右想,都覺得這裏麵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人,你聞到了嗎?”
“嗯”
傅修炎淡淡的回了一句。
香!
是一股奇香。
蘇沫細細的嗅了嗅,一段以前的經曆浮現在眼前,慌亂間閉了閉眼睛,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大人,如果我沒有推斷錯的話,這二位在死前應該是極度的驚恐。”
為了佐證自己的說法,她指了指二位死者瞪的要掉出來的眼睛,猩紅一片,眼眶子都要撐裂了。
傅修炎收回視線,思量片刻,道:“二人的身份需要確定,還是先到司樂坊找人來辨認一下死者的姓名,這樣一來,我們也能繼續追查。”
“噓——”
蘇沫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專注的聽著牆外的動驚。
整齊的腳步聲,一聽就是訓練有素。
在城中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知府府衙的官兵也找不出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