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看著案件過程裏與近來案了手法相同的凶殺案,震驚的說出數字,“竟有一百六十餘起?”

一百六十餘起。

這樣的數字是何等的駭人,而現下還有人在用這樣的手法害人,也就是說凶手一直在逍遙法外,並且若是不查,日後還會有同樣的案子發生,那麽……

她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

傅修炎將手中的卷宗放下,神色陰沉的說道:“這些案子的殺人手法相近,但也會出現不同之處,並且是有組織性的,所以有理由懷疑,凶手並非是一個人,極有可能是某種組織。 ”

是啊,組織。

蘇沫隻覺得頭疼不已,是什麽樣的組織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殺害了如此之多的妙齡姑娘呢?

“大人……”

“來人,將這假扮侍衛的婢女給我拿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便傳來林許要抓人的喊聲。

隨後,便是衝進來要抓人的衙役。

“林大人,你這是做什麽?本官的侍衛也是你說捉拿就捉拿的?”

傅修炎下意識擋在林許跟前,眼眸深處的冷意蔓延開來。

對於他的警告,林許卻是一點都不害怕。

林許上下打量了蘇沫一番,語氣篤定的說道:“傅大人,您自幼便熟讀我朝律例,應該知道無官職者不得借閱卷宗吧,你身後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麽侍衛,而是在你身邊伺候的婢女,這一點我沒有說錯吧。”

“喲,林大人,您現在倒是將律例記的滾瓜爛熟的,不知昨夜是誰夜探我的閨房,還有啊,圈養孌童在我朝同樣是違反律例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在京中南院便養了幾個水靈的孩子,您這樁樁件件又要從何處罰起呢?”

蘇沫全然不顧及其麵子,直接戳穿了林許看似不為人知,卻又是人人都知曉的爛事。

一時間,林許色麵鐵青,氣急伸手便要打蘇沫,“傅修炎,今日死丫頭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護不住。”

傅修炎擋在蘇沫身前,唇邊夠起輕蔑的弧度,手中趁人不注意時,將藏於袖口的瑞王府令牌塞到蘇沫手中。

待一切都做完後,他才將視線移到林許身上,徐徐的問道:“林大人好大的口氣,難道瑞王命我們來尋瑞王王妃的蹤跡,你也要阻攔?”

蘇沫配合的將手中的令牌舉起來。

林許見狀不由的簇起眉心,而當聽他提起瑞王司徒櫟,以及失蹤瑞王王妃,林許一抹慌亂從眼底閃過。

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輕輕的咳嗽一聲,語調高傲的說道:“本官也是看在瑞王的麵上讓你們翻閱卷宗,不過,你們隻有半個時辰。”

“這麽多卷宗,我就算是一目十行也不可能看完啊!”

蘇沫憤憤不平的說道。

林許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故意找了個借口搪塞,“這些入了卷宗室的卷宗,那可都是對朝廷很重要的,有半點閃失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到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了。”

他所謂的閃失,蘇沫有些不大明白,難不成卷宗裏還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心有猜測,想著偷偷告訴傅修炎時,才發現人已經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最裏麵的卷宗室翻閱最早的卷宗了。

既然他都如此,蘇沫也不能再說什麽,狠狠的剮了林許一眼,轉身加入到了翻卷宗的行列。

也不知道是裏麵這些年代太久遠了,還是看管卷宗室的人疏於整理,卷宗上落滿了灰塵。

“咳咳。”

蘇沫想要手捂住口鼻,誰知手上也全是灰隻得作罷。

“大人,咱們真就由著被林許給欺負?”

見卷宗室裏又隻剩下他們二人,蘇沫這才壓著聲音尋問。

傅修炎倒不以為然,手捧著卷宗,目不斜視的回了一句,“林許不過是故意為難罷了,眼下找線索來是當務之急。”

蘇沫認真的翻閱著資料,翻了大片地方後,腰酸背痛,整個人都已經蔫了。

“大人,你怎麽確定瑞王王妃也在這些人當中呢?”

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在認知裏,一般瑞王王妃出行定是左右都擁護著下人,不僅有婢女貼身伺候,身邊也得有侍衛保護著,想要將她擄走,這事可不簡單。

傅修炎放下手中的卷宗,這才抬起頭,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看了這麽多的卷宗,你有沒有發現,這些女子在失蹤時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失蹤時?

蘇沫簇著眉心努力回想。

她對比過案件中女子遇害時的致命傷,大多數都是因太陽穴受重擊身亡,至於失蹤前後的情況……

貌似並不相同才是。

“時間不同,地點不同,貧富水平也不同,很像是無差別的擄走了這些女子……”

蘇沫五官都要擰到一起,但怎麽也沒有辦法將所有人都聯係到一起。

傅修炎抬手輕輕的揉開她眉間的聳起,耐心的分析道:“也難怪你會忽略,一般情況下,很難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哪一點?”

蘇沫的注意力被案子牽扯著,一時間沒有注意到傅修炎手上的動作,漆黑的眼睛眨巴著,無形中催促著他快些說。

“寺廟。”

傅修炎緊抿的唇微張,吐出兩個字。

“廟?”

蘇沫一邊說著一邊去翻卷宗,果然,其中一女子在失蹤前與人結辦去過京都的寺廟,之後的四天人便失蹤了。

不過,很多人都認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女子到廟裏祈福能有什麽問題?

這時,傅修炎知道她理解有了偏差,便適時的解釋道:“此寺廟非你所想的佛寺,並不是什麽祈福還願的地方。”

他隨後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並且,我也並沒有確定它就一定是關鍵,畢竟在瑞王王妃失蹤前,她並沒有到過寺廟,唯一能夠扯上聯係的,就是她讓丫鬟去過,若按我們之前認定的,女子去過寺廟後便會失蹤,那麽該失蹤的是丫鬟才是,並不應該是瑞王王妃,所以,此事還需再查的深一些。”

“瑞王王妃讓丫鬟到寺廟裏做什麽?”

蘇沫不大理解,既然這寺廟在京都,那麽比它有名氣的也不在少數,為何瑞王王妃要去一個名氣一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