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來人,隻見男子一身白衣,手持折扇,麵目清秀,溫文爾雅。
男子迎上她的眸子,不僅沒有半點懼意,反倒是多了些許旁人都少有人淡定自若。
“陳大人,這位是?”
在兩人互相打量間,傅修炎忽的開口。
陳祥旭在回答前,先是十分恭敬的與男子拱了拱手,“這書生名叫齊秀司,是下官的幕僚。”
幕僚?
傅修炎與蘇沫互相遞了個眼色,心中所想都差不多。
堂堂知府,對一個小小的幕僚很是恭敬,這事有問題。
看出兩人間的疑問,陳祥旭倒是很自然的交待道:“齊秀司也是一苦命人,那日我見他倒在路邊,奄奄一息,便善心大動,將人給救了回來,萬萬沒有想到,醒來的他竟失憶了,不過,我見他學識不淺,便留下做了幕僚。”
對此,傅修炎表現出淡淡的神情,微微頷首,便先行告辭,“今日謝過大人盛情款待,我等先行離開。”
“大人慢走。”
陳祥旭臉上笑意不減,一時很難看出端倪。
傅修炎帶著蘇沫回到客棧,並未選擇各回各屋,而是坐在客棧的大堂內品起了茶。
“大人真的信齊秀司與陳祥旭隻是上下級的關係?”蘇沫好奇的問。
“其中有沒有其他的關係,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傅修炎目光如炬,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杯沿的弧度,若有所思。
兩人間的談話被偶然經過的傅念聽到,頓時眉飛色舞的跑過來。
“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你問我啊,我可是門清呢。”
“啊?”
蘇沫發出一聲疑惑的詢問聲,不知道她這話裏是幾分真。
傅念神秘兮兮的朝著他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靠近一些後,才低聲說出見聞,“齊秀司是被陳祥旭救下的不假,不過,具說當時陳祥旭看到他手中的緊握的玉佩時臉色大變,不少人因此而傳言,他是陳祥旭與一女子生下的私生子,他是來尋父的路上發生了意外。”
說著,她忽的停下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繼續道:“不過,也有人說陳祥旭與齊秀司是相好的,陳祥旭之所以將人收在身邊當個幕僚,隻不過是掩人耳目。”
一個傳言比一個傳言離譜。
“你這話說的神乎其神,哪有那麽多恰巧的事情?今日我們所見到的,那二人可是彼此恭敬的很呢,怎麽會是你所說的兩種關係的一種呢?”
蘇沫有些哭笑不得,哪來的那麽多偶遇的巧合?
對此,傅念卻是深信不移,語氣肯定的說道:“兩人間絕對是其中一種,不然,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的對另一人極其的好?”
蘇沫對於好不好的事情不糾結,對於兩人的關係更是並沒有過多的懷疑,想要知道,去查就好了。
“大人,還是好好的查一查為好。”
“他們之間的事肯定是真的,你們信我。”
傅念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放在桌上,一副你們看我有證據的篤定。
“此話怎講?”
傅修炎對於她這般反常的情形有些好奇。
等著她回答時,拿著傅念放在桌上的紙張端倪,隻見上麵畫著的是一塊玉佩,其紋路很是熟悉,隻是……
正當他思索時,傅念卻又開口,“這是我們與舒靈一同調查時,證人給提供的玉佩畫像,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假的了?”
“紋路有些眼熟。”
傅修炎喃喃道。
蘇沫聽聞如此,立刻湊了過去,倒是看不出哪裏眼熟,不過,卻也因此對於齊秀司的身份十分好奇了。
就在他們對於齊秀司的真實情況感到好奇時,就聽到院裏一陣響動傳來,不多時,便傳來下人驚慌的聲音,“啊——”
來不及多想,蘇沫聞聲便跑出去查看,隻見柳青語神情驚恐的柳青語。
“這……”
她目光投到跟上來的傅修炎身上,隨及便想著上前,隻是下一秒肩膀便被傅修炎按下。
“先等等。”
傅修炎沉著眸子注視著柳青語,等著她一聲哀鳴後的話。
不一會兒,柳青語悲傷的說道:“死了,死了,我看到姚紅的屍體了,死了,死了。”
姚紅的屍體?
一聽到這話,蘇沫等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她,努力的安撫著她的情緒,“放輕鬆,深呼吸,來,跟著我做。”
她先是教了一連串的動作後,又低聲道:“先冷靜下來,冷靜。”
柳青語看到蘇沫時,情緒漸漸得到了平複,豆大的淚珠順勢滑落。
蘇沫見她的情緒恢複的差不多了,立刻帶著人回到了屋內。
傅修炎並沒有立刻的跟上去,而是問了一句,“你可知是出了什麽事情?”
下人一臉茫然,隻道:“小的也不清楚,隻是見到她時還好好的,一時間便神情大亂,我怎麽拉都拉不住。”
突然間的事情。
傅修炎不由覺得此情形有些熟悉。
“哥哥也覺得她的情況與薑溫那時一樣?”
傅念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猜疑。
傅修炎將薑溫發瘋時的情況,與柳青語現下的情況進行了一一比較,很多地方都存在著相似。
“哥哥,你與蘇沫繼續查你們的事情,至於柳青語,就由我來照看便是。”
“嗯,不過萬事小心。”
傅修炎隱隱擔憂,兩人間的突然發瘋若真是同一人所為,那麽安全便是頭等的大事了。
“放心吧哥哥,我有舒靈呢。”
傅念笑了笑,並不擔心會出現什麽意外。
隔天清晨。
鳥兒才剛剛的站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蘇沫就在半夢半醒中聽到一陣敲門聲。
“來啦。”
她很是無奈,可又不得不強撐著身子去開門。
“姑娘,大人叫小的來請您,說是有客人拜見。”
客人?
一時間,蘇沫的神誌頓時清明,胡亂給自己的洗了把臉,腳步匆匆的下了樓。
隻見,樓下站著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
“齊秀司?”
她不由的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走上前。
他來做什麽?
正當她百思不解時,對方已經禮數周到的向她行禮,笑意盈盈間又平添了份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