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和蘇沫被驛站的人帶到官員休息的房間,剛剛來到房間門口,濃烈的血腥味越發刺鼻。
蘇沫擰著眉,手掌捂著口鼻,才勉強忍下去。
一些沒有見過這樣陣仗的衙役,看到屋子裏恐怖的畫麵,一個個都惡心得趴在一旁難以忍受的嘔吐起來。
轉眼的功夫,空氣之中還有一股酸臭的味道。
蘇沫心裏一陣惡心,好不容易忍了下來,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傅修炎見狀心中甚是不忍,連忙說道:“是不是覺得有些不舒服,要不你去旁邊休息,這裏我來就好?”
蘇沫搖了搖頭,甕聲甕氣的說道:“你放心吧,我沒事,我們進去吧!”
她曾經處理過比這些更加讓人恐怖的案子,這些畫麵對她而言並不是不能接受。
她所不能接受的,隻是滿屋子血腥的味道。
兩人走進房間,除了地上的屍體和酒樓裏所看到的一模一樣之外,門窗也都是反鎖的,根本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蘇沫很快就開始在周邊搜查起來,很快,她就發現有些地方和曾經在醉仙酒樓案發現場有一絲微妙的不同。
她來到傅修炎麵前,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你有沒有發現驛站和醉仙酒樓雖然案發現場和殺人手法都是一模一樣,但驛站似乎多了一些什麽?”
“多了一些什麽?”傅修炎有些不太明白蘇沫的意思。
蘇沫掃視了一樣四周,忽然發現桌子角底下壓著一張紙,她立即走過去將紙張抽了出來,低頭一看,竟然都是江南製造這些年的一些稅收賬麵。
“你看這是什麽?”
傅修炎立即湊到蘇沫麵前,看到她手裏的東西也不由得一愣,隨後,他眼中一抹眸光一閃而過,他急忙轉身對著傅宸吩咐道:“找找看看屋子裏都丟了什麽?”
傅修炎的話,正在搜證的衙役為之一振,隨後越發仔細下來。
蘇沫則來到屍體旁邊,身上也是有很多的傷口,而每一處的傷口都都往外翻,看得出來這些傷口都是生前造成,而致命的死因同樣是五馬分屍和胸口穿透的三刀。
“把屍體帶走吧!”蘇沫給屍體蓋上白布,忍不住搖了搖頭。
一陣搜索之後,調查此案的衙役來到蘇沫和傅修炎麵前。
“大人,有發現!”
傅修炎瞬間精神一怔,眼中閃過一抹光亮,立即問道:“有什麽發現?”
“回大人的話,宋大人隨身攜帶的一些文件全部被洗劫一空,但是隨身的銀子和貴重物品卻全部都在。”
傅修炎詫異的看著蘇沫,丟失的不是貴重物品,隻是一些文件,難道著幕後之人是衝著文件而來的?
“傅宸,你立刻去一趟江南調查一下宋大人回京之前三個月內,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你是懷疑這背後的人其實是為了那資料?”蘇沫凝望著傅修炎,越想越有些理不清思路。
“先讓人去江南走訪看看。”傅修炎也不敢確定,也擔心是凶手故弄玄虛。
兩人繼續勘察現場,卻沒有想到此事因為發生在驛站之中,竟然傳到皇帝的耳中,皇帝立即吩咐侍衛讓人將傅修炎帶進宮中。
上陽宮,禦書房內,不少大臣都站在裏麵,皇帝臉色甚是難堪,怒目圓凳看著站在中間的傅修炎。
“傅修炎,你負責京城安全,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如此性質殘忍的殺人事件?”
“皇上!”傅修炎跪在地上,麵對大發雷霆的皇帝,內心惶恐不已。
“京城一再發生凶殺案,是微臣巡查不嚴所致,請皇上給微臣幾天時間,微臣一定將凶手抓住。”
“傅大人說的幾天時間是幾天?我今日聽說徐大將軍家的大小姐,還親自上門找傅大人討個公道,難道傅大人和這兩件案子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牽扯?”
蕭治眯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傅修炎,故意將今日徐邾鬧事的事情告訴皇帝。
皇帝本就心裏有怒火,聽到蕭治說起這個,頓時心中火冒三丈。
“傅修炎,真有此事?”
傅修炎並不想讓這件事情牽連徐邾,於是便對皇帝說道:“回皇上的話,徐姑娘來傅家並非如三皇子所言,隻是因為蘇沫想要和她切磋武藝,於是兩人就在府門口小小切磋了一下。並不想剛剛三皇子說的那樣,是來為父親討回公道。”
皇帝瞥了一眼傅修炎,想起徐邾,這才猛地想起徐文淵受傷作為皇帝的他都還不曾表示慰問,便對著一旁的來福說道:“來福,你去傳旨,請徐小姐入宮一趟。”
很快,聖旨傳到徐家。
徐邾望著眼前的傳話公公,有些不解的皺著眉:“公公,皇上為何要突然傳我入宮?”
“徐小姐今日可去傅府和蘇姑娘切磋武藝了?”公公來到徐邾麵前,左右看看發現沒有別人便小聲道:“今日驛站發生了一起案子,小傅大人入宮麵見皇上,小的也不知道小傅大人和皇上說了些什麽,來福公共就讓小的來傳姑娘入宮。”
“傅修炎?”徐邾眯著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一個堂堂的大男人,竟然做這種背地裏告狀的這麽無恥的事情。
“徐姑娘,三皇子讓奴才提醒你,待會兒入宮不要提起此事,皇上因為這件事情十分動怒,如今徐大將軍又受傷了,若是惹得皇上動怒,隻怕沒有人能護住姑娘。”
傳話的公公一番顛倒黑白的言論,讓徐邾恨透了傅修炎。
同時,她也擔心因為自己的莽撞而牽扯家裏人,所以入宮之後便直接跪在皇帝麵前。
“臣女參見皇上,臣女有罪,請皇上恕罪!”
皇帝本想問問徐文淵的身體,見她直接跪在自己麵前,不由得一愣,問道:“徐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徐邾不敢抬頭,麵對皇帝的質問,她抿著唇目光落在一旁的傅修炎身上。
此時,蕭治從人群中站出來,恭敬的看著皇帝說道:“父皇,徐姑娘一定是因為今日早上在傅家門口鬧事一事請罪,徐姑娘也隻是一時意氣用事,並非真的想對蘇姑娘不利,所以請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