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官家小姐,我知道我蘇沫的身份跟你們相比確實是算不得什麽。但是我蘇沫做人也是行得正,坐得端。溫姑娘的事情你們若想知道真想,可以入宮請教皇上,在沒有證據之前,請你們不要誣陷我的名聲。”

“你還有名聲?”紫衣忍不住蘇冷笑了起來。

“你這種人……”

“好了!”許久不曾開口的徐邾突然打斷蘇沫的話,她昂首挺胸的看著蘇沫,柔聲道:“蘇姑娘,溫姑娘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想怎麽說都是你的意思。如今我們都已經參加女官的考核,若是你能通過考核,我們就勉強相信你的話。”

“你這是要跟我比試?”蘇沫挑眉望著徐邾。

在她的眼中,她看到了濃濃的殺氣。

這樣的氣勢,不是一般官家小姐會有的。不過徐邾出生於武將之家,會如此英氣逼人也是正常。

“就當做是一場比試吧,有沒有本事在女官考核時候咱們憑本事說話。”

徐邾淡淡一笑,轉身對著身後的幾個小姐妹說道:“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還要回去複習。我們可是要憑著真本事通過考核,不能讓別人以為我們都是靠著家世的。”

這一番話,直接內涵了蘇沫。

“就是!”

“徐姑娘說的不錯,我們走吧!”紫衣朝著幾人笑了笑,攔著她們浩浩****離開。

望著一群人離開,傅念忍不下心裏的那口氣,直接衝了過去。

“好了,不要這些人浪費心神。”蘇沫抓住傅念的手,朝著她搖了搖頭,“為了這種人浪費自己的精氣神不劃算。”

傅念有些不忿的看著,惱怒的跺了跺腳,“蘇姐姐,這種人,你怎麽也要忍讓,就應該好好教訓,下一次見到的時候,她們就不敢這樣對待你。”

“好了,好了,不要生氣。”蘇沫抿了抿唇,苦澀的笑了笑說道:“溫姑娘是個好人,如今人已經走了,也沒有必要將她牽扯進來。再說了,那麽多人,那麽多張嘴,哪裏能顧及那麽多。”

“可是……”傅念很不理解,想要詢問卻被蘇沫打斷。

“沒有什麽可是的,我們回去吧。”蘇沫拉著傅念的手,笑著道:“想要教訓他們的方法有很多,剛剛徐姑娘不是說了嗎,憑真本事說話,隻要我通過了女官考核,她們自然不能說什麽。”

傅念想了想,眼底一抹光亮一閃而過,笑道:“你說的沒錯,隻要通過考試,他就無話可說。”

一掃之前心中的陰霾,傅念已經迫不及待的拉著蘇沫回去讀書。

稍晚有一些,傅修炎也處理完醉仙樓的事情,回到府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蘇沫,卻沒想到在半路上竟然被傅念給攔了下來。

“哥,你等一下!”

傅修炎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也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傅念。

“你這丫頭,從那裏冒出來的?”

傅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就在旁邊啊,是你太著急去看蘇姐姐了,所以沒有注意到我啊。”

“原來如此。”傅修炎想了想,確實沒有注意到傅念,隨即道:“你找我可是有事?”

“當然了!”傅念點了點頭,拉著他來到一旁的回廊坐下。

“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看著傅念難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傅修炎也被她感染了,神色微斂,認真道:“如此嚴肅,看來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傅念沒有理會傅修炎的調侃,正襟危坐的在他旁邊坐著,一本正經的說道:“今天我和蘇姐姐回來的時候,你知道我們在街上遇到了什麽人嗎?”

傅修炎微微擰眉,看她這個樣子不免有些好奇遇到的人是誰,竟然讓她如此嚴陣以待。

在京城,除了皇帝和父親,她可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

沒想到現在還有個讓她放在心上的人。

傅念哪裏知道傅修炎在想什麽,隻是想著上午的事情,心中很不平,想要找個人說理。

“今天我們在街上遇到了驃騎大將軍徐將軍的女兒徐邾,她竟然帶著幾個官家小姐,欺負蘇姐姐,我看不過去想要給蘇姐姐討回公道,可是蘇姐姐卻不讓我去說他們。”

“好端端的徐姑娘為何要為難你們?”傅修炎眉頭深鎖,想起那日在吏部衙門遇見徐邾的事情。

“還不是因為溫姑娘的事情。”傅念嘟著嘴,氣氛的看著傅修炎,說道:“哥,你待會兒去見蘇姐姐,就跟蘇姐姐說說,不要讓她太軟弱了,別人欺負她,咱們就要欺負回去。若是咱們一味退讓,別人下次見著了豈不是要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撒尿?”

“什麽粗言穢語!”傅修炎臉色凝重,狠狠地在傅念的頭上敲了一下,冷聲道:“你一個姑娘家,說這樣的話,不覺得臉紅嗎?”

傅念也是一時情急,連忙捂著嘴,訕笑著道:“好了我錯了,你就別罵了,總之我的話你記得帶給蘇姐姐,反正我說的話她不停,你說的她應該會聽。”

傅修炎點了點頭,笑道:“你蘇姐姐的心思我明白,不過,你放心,你的話我會原封不動的告訴你蘇姐姐,讓她知道你的心意。”

“那沒事我先走了!”傅念點了點頭,才起身離開。

等著傅念走遠了,傅修炎才轉身去了蘇沫的院落。

蘇沫正拿著書坐在廊子外的長椅上讀著,晦澀繞口的八股文讓她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仿佛回到了高中時期,背誦白居易的《琵琶行》一樣,簡直要讓她快要瘋了。

傅修炎聽著她時而抓耳撓腮,時而搖頭晃腦,也有時候會停頓苦思冥想,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著笑聲傳來,蘇沫猛地抬頭,就看到站在假山旁邊的傅修炎。

她立即將手裏的書合上,想著自己剛剛那讀書的模樣,頓時感覺臉頰一陣燥熱,趕忙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這些文章最是繞口難讀,也著實是難為你了。”傅修炎來到蘇沫麵前,看著地頭的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有些字我不認識,所以才結結巴巴,讓你靠笑話了。”蘇沫嚅嚅的煽動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