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內心漸漸平靜,無論溫瑞說什麽也無法在激起她心裏的怒火。
她知道,皇上若是在意傅修炎的話,這件事情必然不會就此揭過去,他必須要還給傅修炎一個清白。
至於溫玟,或許皇上從來就沒有看在眼裏。
“溫大人,您一口一個詛咒,一個口一個陷害,我想問問你,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溫姑娘下了詛咒?再說了,我給溫姑娘下詛咒做什麽,動機在什麽地方。您莫要忘了,皇上已經給我和小傅大人賜婚,我已經完全沒有必要詛咒一個跟自己沒有關係的人吧?”
蘇沫的話讓溫瑞一時間無法反駁。
皇帝看著牙尖嘴利的蘇沫,嘴角幾不可見的往上揚了揚。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既然溫小姐暴斃的事情另有蹊蹺,那此事就嫁給蘇沫來辦,蘇沫,相信你應該不會讓朕失望吧?”
話音甫落,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沫立即感恩戴德的對著皇帝一通彩虹屁,吹得天上有,地下無,讓皇帝心花怒放。
而另一邊,溫瑞卻心情壓抑陰沉,卻沒有膽量抗旨不尊。
皇帝下了聖旨讓蘇沫全權調查此事之後,便宣布退朝。
文武百官分分從金鑾殿中出來,誰也不敢多加停留。
他們之中多少有些認識站了隊的,今天沒有被揪出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也有些支持蕭治的人,紛紛開始物色新的主子。
畢竟,若有從龍之功,將來新皇登基,他們的好處遠遠不止如此。
傅策和傅修炎還有蘇沫三人是最後出來的,傅策看著走在最前麵,同時腳步也是最踉蹌的溫瑞,忍不住歎了口氣。
“溫姑娘的事情,你心裏可有幾分把握?”
蘇沫正低頭想著如何去溫府,突然耳邊響起傅策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
她連忙回頭,看著一旁的傅策,想了想才開口道:“兩份把握!”
而這兩份把握,也隻是因為她相信傅修炎和溫玟之間沒有任何問題罷了,至於其他的她心裏沒有底。
“你太衝動了,若是今天皇上不答應,你可有想過怎麽辦嗎?”
蘇沫聞聲看了眼一旁不做聲的傅修炎,皇帝若是真的想要恢複傅修炎的真實身份,必然希望他是清白的。
畢竟,傅修炎是他看中的儲君人選,一個未來天子,怎麽可能身上背有罵名。
因為傅修炎在身邊,這一切,蘇沫都不能直接說給傅策聽。
“傅大人,您放心把,這件事情我心裏有數!”
蘇沫朝著傅策點了點頭,唇邊笑意燦爛。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忙自己的吧,修炎,蘇沫一個姑娘家在外麵辦事不太方便,你陪著她一起吧!”
兩人齊齊點頭,隨後並建議其離開,跟著溫瑞走在宮道上。
溫瑞心中怒火衝天,忽然感覺到有兩個尾巴跟著自己,一轉身竟然是蘇沫和傅修炎,瞬間臉上的表情藏不住了,怒氣衝衝的看著他們。
“你們跟著我幹什麽?”
蘇沫和傅修炎腳步一頓,兩人對視一眼,蘇沫沉聲道:“侯爺,我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們沒有跟著您,我們也要出宮。”
溫瑞回頭看了看,此刻確實在宮道上,出宮的路也隻有僅此一條而已。
他憤恨的冷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宮外走,一直到離宮之後,走在回府的路上,他依然發現兩人不緊不慢的跟著自己。
這一刻,溫瑞再也引人不了回頭看著身後的兩人:“如今已經出宮了,你們為何還跟著我?”
“侯爺說笑了,我們要去查案,正好和侯爺的方向相同,難道這條路是侯爺自家的,還不能允許旁人走嗎?”
“蘇沫,你不要欺人太甚?”溫瑞咬著牙一直一頓的說著。
“侯爺,我們隻是奉了皇命,更何況,難道侯爺不想知道溫姑娘的死因?也不想還溫姑娘一個清白不成?”
“我自己的女兒,我心裏清楚,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溫瑞堅信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將蘇沫的話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檢查一番又何妨。”
蘇沫淡淡一笑,眼中並沒有對溫瑞的不敬或者嘲笑。
“本侯懶得離你們。”溫瑞怒氣衝衝的一甩衣袖,轉身便朝家門方向走去。
蘇沫看著溫瑞的身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咱們現在也要跟著去嗎?”溫瑞望著一旁歎氣的蘇沫。
蘇沫望著溫瑞消失的地方搖了搖頭,道:“現在不能去,如今想要知道溫姑娘有沒有懷孕,隻有一個辦法……”
“你是說……解剖?”傅修炎詫異的看著蘇沫,隨後搖了搖頭說道:“侯爺一定不會允許你解剖溫玟的,想要知道她是否懷孕,這個辦法行不通。”
“不管怎麽說,先去請仵作過來吧。”蘇沫知道這並非易事,但是即便不容易也要走下去,
溫玟的這件事情已經弄到人盡皆知,如果在不找證據證明傅修炎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這對他的名聲極為有影響。
她轉身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舒靈和夏齊,“靈兒,你去府衙請一個有經驗的仵作過來,最好年紀大一些。”
“我知道了!”舒靈點了點頭,帶著夏齊一起離開。
傅修炎站在一旁雖然未說什麽,可是心裏也知道溫瑞這一關很不好過。
與其同時,溫瑞回到府上後就安排家丁準備將溫玟封棺下葬。
當消息被溫夫人得知後,溫夫人詫異的來到前廳看著吩咐下人準備動手的丈夫。
“侯爺,您這是做什麽?”
他們算好了黃道吉日下葬,這日子未到怎麽就開始封棺了?
溫瑞瞥了眼憔悴的妻子,沉沉的吐了口氣說道:“準備封棺,將玟兒下葬。”
“我知道!”溫夫人看出來了,她擰著眉,來到丈夫麵前問道:“我試問侯爺為什麽要急匆匆封棺下葬?這不是還沒有到日子嗎?”
溫瑞擰著眉,看著妻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此事我已經決定好了,你不用再說了。來人,封棺!”
溫瑞也不想如此,可是,外麵的閑言碎語和兩個侍女的證詞,已經將女兒推到風尖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