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轉身來到靈堂,溫瑞並不在,他又去了後院,最終在溫玟生前的房間找到了他。
他喘了口氣,然後才開口道:“老爺,傅修炎帶著雅安郡主來了,說是要來到悼念小姐。”
溫瑞一聽到傅修炎的名字,當即睜大眼睛,滿腔怒火的拍著桌案站了起來。
“他們竟然還敢來,說什麽悼念,我看那個賤人就是來看我們家笑話的!”溫瑞很是惱怒,眼底寒光閃閃,他抬頭看著家丁,冷聲道:“你去,將這些東西都燒成灰,然後化成水,拎到府門口來。”
家丁看著溫瑞手中一疊厚厚的黃色符咒,不敢耽誤立即雙手接過,轉身去辦此事。
就在蘇沫他們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溫瑞卻在下人的攙扶下緩緩地來到門口。
昨日還意氣風發的溫侯爺,今日竟然兩鬢斑白,整個人甚是憔悴。
傅修炎知道自從退婚一事後,溫瑞就格外不待見自己。但黏在他是長輩的份上,傅修炎還是客客氣氣的朝著他行了個禮。
“侯爺,在下想要進去悼念溫姑娘,不知道可否……”
“動手!”
傅修炎的話還沒有說完,溫瑞便衝著身後的人吩咐一聲。
隨後兩個家丁拎著一同黑漆漆的水來到他們麵前,傅修炎和蘇沫還沒有反應過來,家丁就已經提著水,直接朝著蘇沫的身上潑了過去。
“你這個妖女誰稀罕你來悼念玟兒,若非你蠱惑傅修炎,怎麽會讓她鬱鬱寡歡。玟兒落得今日這樣,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給我滾,我們溫家不歡迎你……”
事情來得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蘇沫被從頭到尾用冰涼的水澆得愣在原地,她傻傻的看著不停謾罵的溫瑞,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來人,給我把他們趕出去!”
溫瑞冰冷的聲音,讓傅修炎和舒靈等人回過神來。
看著渾身都濕透的蘇沫,他立即走了過去,眉頭緊鎖:“沫兒,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雖然已經入春,可是現在還是早春,風吹在身上還是很涼。
蘇沫冷得牙齒都在打顫,舒靈也回過神,連忙將蘇沫拉倒自己身後,一副護犢子的樣子神色冰冷的看著溫瑞。
“溫侯爺,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好心好意來給溫姑娘吊唁,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麽還用水潑我們?”
“好心好意?”溫瑞冷笑一聲,他眼神冰冷的看著蘇沫冷聲道:“你們要是好心好意,當初就不應該退婚,若非因為此事,讓玟兒終日以淚洗麵,以至於積勞成疾。都是你這個妖女,你趕緊給我滾,我不要你的好心好意。”
在溫瑞的謾罵中,蘇沫總算是回過神。
原來,他將溫玟的死,全部歸結在自己身上。
蘇沫頓時覺得十分好笑,天底下怎麽會有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溫侯爺,您說這話未免有些太不講道理,我與溫姑娘素未蒙麵,退婚一事,我很抱歉,您怎麽能將溫姑娘的死,歸結到我的身上?”
“夠了,你不要辯解了。”溫瑞直接打斷蘇沫的話,他眼神冷冽的盯著蘇沫,若非人來人往,他真的很想將這些人趕走。
眼前的鬧劇,全部落入朝中官員的眼中。
退婚一事早前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溫家和傅家關係從此破裂,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眼前這個濕漉漉的女人。
所有人都在對著蘇沫指指點點,好像她成了一個破壞人感情的狐狸精一樣。
看著蘇沫狼狽的樣子,傅修炎心中甚是心疼。
他將身上的外衣拖下來披在蘇沫的肩上,隨後便將她藏在身後,一臉肅然的看著溫瑞。
“侯爺,退婚一事和蘇沫沒有任何關係,請您不要將髒水往蘇沫身上潑。另外,我們隻想送溫姑娘一程罷了,畢竟相識多年,您若不同意,便當我們不曾來過。”
溫瑞自然是不想讓這些人來到打擾溫玟,聽到傅修炎的話當即冷哼了一聲。
“趕緊走,本侯爺才不稀罕你們。”
傅修炎見他態度如此堅決,也沒有多說什麽,便摟著蘇沫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哽咽的聲音忽然從門口響了起來。
傅修炎抬頭望去,就看到神色哀傷,滿臉愁容的侯爺夫人站在溫瑞的身後。
她看著傅修炎還有他懷裏的蘇沫,心裏一陣刺痛,如果,女兒也能被他這樣嗬護著,那該多好,可惜一切都已經完了。
溫夫人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還是緩緩來到傅修炎麵前。
“傅公子,你進來吧!”
聽到這話的溫瑞頓時眼底一抹狠厲一閃而過,可是,看到這麽多人在場,他還是壓下心裏的憤怒,來到妻子身邊。
“夫人,玟兒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你為什麽要讓他進去見玟兒?我不同意你讓他進去。”
“老爺!”溫夫人抬眸,水汪汪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她抿著唇,抽咽了兩聲,才壓下心底的酸楚。
“這隻是您這麽認為,玟兒若是心裏真的能放下,又怎麽會鬱鬱而終呢?”
“夫人!”溫侯爺不想讓傅修炎進去,可是礙於眾目睽睽之下,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
但是,溫夫人主意已定,根本不管溫侯爺的暗示,徑直朝著傅修炎走了過去。
“你可以進去,但是其他人得留在外麵,玟兒不喜歡有人打擾。”說完,她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蘇沫。
其實,她心裏也不喜歡蘇沫,認為她的出現,才讓女兒落得如此田地。
傅修炎懷疑溫玟的死因,知道這是自己進去的唯一機會,如果自己不抓住這個機會的話,很有可能就會錯失很多事情
他轉身看著蘇沫,沉聲道:“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裏等著。”
蘇沫點了點頭,隨後傅修炎又叮囑舒靈好好照顧蘇沫,隨後才跟著溫夫人進入了靈堂。
靈堂正中央擺著溫玟的棺槨,棺蓋沒有合上,偌大的正廳裏都是香燭紙錢的味道,棺槨兩邊跪著幾個丫鬟,一邊哭著,一邊燒著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