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朕一直知道你冰雪聰明,善解人意,應該知道和親對你來說絕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若是你執意留在京城,你的結局如何,不用朕說,你應該心裏也清楚。”

這麽**裸的威脅,蘇沫如何聽不明白。

可是,她並不害怕,依然昂首挺胸的麵對皇帝。

看到吐蕃使者的那一瞬間,她隱隱約約就猜到皇帝的用意,隻是沒有想到,當皇帝將這一番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眉心還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終究……還是怕的。

“朕打算冊封你為公主,嫁給吐蕃讚普。”

“我不會嫁去吐蕃的。”蘇沫已經全然不顧禮數,當著皇帝的麵,連自稱都變成了‘我’,可見她真的十分生氣。

“郡主,嫁給我們讚普有什麽不好?我們讚普年輕英俊,博學多才,精通漢文。您若能嫁給讚普,就是我們吐蕃的王後,必然也能和我們讚普舉案齊眉,也能保證雙方邊境永久的安寧,多好的一件事情,郡主為何不同意。”

不論吐蕃的使臣說的如何天花亂墜,可是蘇沫卻一點都不動心,甚至還有些氣憤。

她怒視著吐蕃使臣,冷聲斥責道:“你們吐蕃就沒有配得上你們讚普的女子嗎,為何要千裏迢迢跑到中原來求親。說是永結秦晉之好,誰不知道這是變相的人質。”

吐蕃使臣沒有想到蘇沫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有種大汗淋漓的感覺。

因為,她竟然猜對了他們的目的。

使臣張了張嘴,本想解釋,可是蘇沫卻沒有多看他一眼,隻是冷靜的將傅修炎交給自己的玉佩拿出來。

“皇上,我已經與傅修炎私定終身,這輩子不會嫁給旁人,您若是執意要讓我嫁去吐蕃,那我隻能說到達吐蕃的那一天,一定會是一具屍體,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

皇上看著蘇沫手中的玉佩,氣得睜大眼睛,一臉凶聲惡煞的樣子。

蘇沫雖然和皇帝見麵的次數不多,可是皇帝一直以來給她的感覺,都是那種儒雅,溫潤的性格。

可萬萬沒有想到,他也有如此表情猙獰的時候。

“蘇沫,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你想抗旨不尊嗎?”

皇帝氣急了,明明使臣還在場,她卻說出這樣的話,難道非要讓兩國關係破裂,她才甘願。

“民女不敢抗旨。民女說過了,若是皇上執意下旨,那到達吐蕃的那天,吐蕃讚普看得到的絕對是一具屍體。”

蘇沫的語氣裏充滿了決絕和狠厲,絲毫沒有回旋的地步。

皇帝也是震怒不已,他湊到蘇沫麵前,小聲道:“你若不嫁,朕就讓整個傅家陪葬。”

“包括傅修炎嗎?”

蘇沫聞言不禁笑了,隻是這樣的笑容裏充滿了對皇帝的諷刺和譏笑。

皇帝瞬間啞然,渾濁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蘇沫。

他以傅家逼迫她就範,而她卻同樣拿捏住自己的命脈,因為隻要自己想要認回傅修炎這個兒子,那麽傅家人就萬萬動不得。

“朕何必要動傅家,朕隻要你的命就行了。”皇帝冷笑一聲,隨後道:“你若是不老老實實的嫁給吐蕃讚普,朕就立刻要了你的命。”

看著憤怒不已的皇帝,蘇沫隻是淡淡一笑,眼中一絲絲畏懼都沒有。

“我不會嫁去吐蕃,皇上若要處置民女,就請皇上隨意,民女絕不說半個字。”蘇沫儼然一幅慷慨赴死的樣子,讓皇帝在吐蕃使臣麵前十分難看。

“你……你真是冥頑不靈,別怪朕對你不客氣。”

皇帝微眯著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狠辣。

吐蕃使臣沒有想到蘇沫竟然如此執著,也不由得開始檢討自己的決定。

若是讓讚普知道自己棒打鴛鴦,定然會不喜。

可是,眼前的郡主,確實做一國之後的魄力,若是錯失如此好的王後,必然是讚普的一大損失。

“皇上,在下有話要說,可否請皇上讓郡主先休息?”

皇帝也著實是氣急了,才忽略了一直都在大殿之中的吐蕃使臣。如今聽到他的聲音,這才想起來剛剛自己和蘇沫爭執的樣子又多損顏麵。

“你先下去,沒有朕的允許,不許離宮。”皇帝沉聲的吩咐道,隨後便帶著吐蕃使臣離開了禦書房。

來福此刻守在外麵,見到皇帝從裏麵出來不由得一愣。

皇上都出來了,為何不見郡主?

他連忙來到皇帝身邊,看著臉色陰沉的皇帝,剛準備開口皇帝便冷聲吩咐到:“來福,你去給朕辦件事。”

來福微微一怔,回過神後立即應聲道:“是!請皇上吩咐!”

皇帝沒有作聲,隻是衝著來福招了招手,然後在他耳邊細細的嘀咕了一陣子,來福聞言,臉色有些訕然。

“皇上,這樣不好吧,若是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皇帝便一個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朕讓你去,你就去,怎麽那麽多廢話。”

來福雖說跟在皇帝身邊多年,也見過他動怒的樣子,可從未有此刻心驚膽戰的時候。

他不敢耽誤,立即按著皇帝的吩咐去辦事。

此刻,傅修炎正在校場訓練那些禁衛軍,看到來福疾步匆匆的走過來,立即將手邊的事情交給傅正處理。

“公公,您怎麽有時間來到這個地方,不用伺候皇上嗎?”

傅修炎領著來福來到一個清淨的地方,不等來福落座,他就倒了杯茶遞給來福。

“公公來這裏可是有什麽事情找我?”

來福結果傅修炎手中的茶盞,卻沒有喝,隻是將茶盞放在一旁的矮幾上。

“傅大人,有件事情咱家要告訴你。”

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傅修炎臉上的笑容也有所收斂,問道:“是皇上出了什麽事嗎?”

來福搖了搖頭,猶猶豫豫的樣子,讓傅修炎心中十分焦急。

若非和皇上有關,來福怎麽可能回來找自己。

“公公,您倒是說啊!”

來福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歎了口氣,道:“傅大人,我說了,你可要冷靜一些,莫要衝動明白嗎。”

傅修炎的好奇心已經被來福徹底的引了出來,見他遲遲不說,心裏就跟貓撓癢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