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男人看著蘇沫的眼神多了一絲懼意。
蘇沫沒有搭理男人,徑直來到那對母子麵前,將她攙扶起來。
“夫人,你沒事吧?”
那名婦人搖了搖頭,明明已經鼻青臉腫,卻依然向蘇沫行了個禮,感激萬分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否則我與孩子今日隻怕……”
後麵的話,即便婦人不說,蘇沫也知道會是如何情況。
她抬頭望著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男人,冷聲道:“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況你們還有一個孩子,你怎麽可以對自己的夫人下這麽重的手。”
“哼!”
男人冷哼一聲,一臉的不屑。
“鬼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老子的,說不定是這個賤婦和那個奸夫生出來的野種,老子的臉都讓這個女人給丟盡了。”
“我沒有,時兒真的是你的孩子,相公。”
如論婦人怎麽苦苦哀求,男人卻始終堅信自己。
“你還好意思說。”男人氣衝衝來到婦人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速度之快,讓一旁的蘇沫都有些猝不及防。
“你做什麽?”蘇沫怒不可遏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做什麽?”男人冷冷一笑,隨即說道:“老子現在看到這個**就來氣,怎麽你想為她出頭嗎?”
“你怎麽可以這樣辱沒你的妻子。”蘇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辱沒?”男人冷嗤一聲,接著道:“若不是她做出這種傷風敗俗之事,我怎麽可能羞辱她。你自己問問她,是不是為成婚前,就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若非她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此次科考我又怎麽會落榜。”
蘇沫聽到這個話,頓時笑了起來。
“你這話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己能力不足,落榜了,卻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自己妻子身上,你簡直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
“若非這個喪門星,我怎麽可能會落榜。”
男人叫囂起來,指著婦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一些蘇沫都沒有聽過的難聽言語都從他的嘴裏蹦出來。
“好了!”蘇沫聽不下去了,衝著那個男人大吼一聲,“你一個大男人,竟然對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動手,原本就已經是讓人匪夷所思,更何況,剛剛你的妻子也已經說了,你落榜並非她所致,但凡你能夠將心思花在讀書身上,有豈會如此?自己不努力,卻將所有的事情歸結在別人身上,枉費你讀了多年的聖賢書。”
“我告訴你,今日之事,你最好給你夫人道歉,否則我就讓人去通知大理寺寺卿,告你蓄意殺人之罪。滿大街上的人都看到你對這位夫人拳打腳踢,你不要妄想著辯解。”
“你……”男人被蘇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臉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瞪著她,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揚起拳頭,想要對蘇沫動手,可是傅宸卻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男人的手。
“我什麽我。”蘇沫可不懼怕他,昂著頭冷聲道:“今日之事,隻怕難以善了,若是你想要免去牢獄之災,立即向你夫人道歉。”
“道歉,不可能!”男人自然不可能道歉,更何況還是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讓他給一個女人道歉,他的麵子上如何過得去。
蘇沫看著氣勢洶洶的男人,知道道歉是不可能的,她望著自己懷裏的女人,低頭問道:“你可願意和此人和離?”
婦人乍一聽臉色一陣蒼白,她搖了搖頭,和離這個事情她想都沒有像過。
“這種人,你難道還要跟他回去過日子,難道你不怕自己被打死?”蘇沫知道在她們這些人的心裏已經有了根深蒂固的念頭。
若是和離或者被休棄,都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
有些人甚至為了名聲而選擇自殺。
可是,若是不和這種人和離,隻怕她離死也不遠了。
蘇沫看著女人淚眼朦朧,忍不住歎了口氣道:“夫人,就算你不為了自己著想,難道也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嗎?他如今已經動了這個念頭,想要讓他打消疑慮根本就是難上加難的事情,你能眼睜睜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他虐待?”
蘇沫的話直指婦人心裏最深處,她可以不顧及自己,但不能不顧及自己的孩子。
可是,離了男人她們母子兩該如何過活。
“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既然我已經插手了,就不會看著你們母子流落街頭。”蘇沫看穿了她的念頭,於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姑娘,我願意聽你的安排。”婦人淚眼婆娑的看著蘇沫,將自己的未來交給了這個出手相救的陌生人手裏。
“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囑托。”
蘇沫將那對母子兩安撫後,就來到男人麵前。
“剛剛我的話你也聽到了,既然你嫌棄她和別人有私情,那就請你寫一封和離書,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和離?想都別想,我要休了她。”男人自然不傻,若是和離,豈不是要將她帶來的嫁妝全部退回去。
“你若不肯和離,那我隻能將此事告知大理寺寺卿,到時候你的事情人盡皆知,你也好歹是個秀才,想必將來還會娶一房媳婦,若是讓京城中人,都知道你的秉性,不知道有沒有人敢將自己閨女嫁給你。”
蘇沫的話,讓男人頓時麵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惡狠狠地等著蘇沫,想要發火,卻礙於傅宸在隻能隱忍下來。
“和離,還是休棄,全憑你一句話,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蘇沫從容的看著男人,她知道他若是聰明應該會動的如何抉擇。
果然,男人絲毫沒有猶豫,冷聲說道:“和離就和離,不就是一點點嫁妝,正當我看得上眼。”
蘇沫點了點頭,示意傅宸取來筆墨紙硯。
兩人在和離書上摁了手印,從此以後兩人婚嫁各不相幹。
“好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請公子將夫人的假裝歸還吧。”蘇沫吹了吹還未幹的墨跡,然後將東西交給婦人。
拿到和離書的那一瞬間,婦人激動得再次落淚。
她終究是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