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爹送來的?”

傅修炎看著蘇沫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得關心的問道。

“不是他又是誰,竟然還想讓我回去一趟。也不想想自己有什麽資格對我吆五喝六。”

當初,在朝堂之上的事情,她沒有找他算賬。

這會兒他倒是率先找上門了。

“是出了什麽事嗎?”

其實不用問,她基本上也猜得到,無事不登三寶殿,必然是有事相求,隻怕上次在朝堂之上沒有幫到三皇子,如今被人家嫌棄,大概是想轉而投奔傅府。

蘇父這種根紅頂白之人,她見過不知多少,人性如此。

“約我們去醉仙樓,隻怕是吃了飯沒錢付賬,所以傳信來讓我去給他付賬,他想的倒是美,不過不用理會就是。”

蘇沫可不想讓傅修炎去摻和這一趟渾水,像蘇父這種沒有良心的人,死不足惜。

“我們吃飯。”

傅修炎沉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口道:“我們不如去看看吧,今日他找不上你,明日指不定在哪裏等著你,既然早晚都是要見,那就去見一麵吧。”

說話間,傅修炎就已經吩咐傅正去準備馬車。

很快,馬車就到了醉仙樓門口,沉入蘇沫所想,蘇父竟然就在門口迎接這她。

蘇沫從馬車上下來,就直接給蘇父敲警鍾。

“我警告你,不要有什麽不切合實際的想法,你若是想平平安安的,我勸你盡早會阜陽去。”

蘇父臉色瞬間僵硬,隨後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醜的微笑,道:“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麽,難道叫你回來單純吃一頓飯難道還有錯了。更何況,我已經舉家遷往京城了,阜陽的老房子都已經賣了。你讓我們回去,我們回去住在什麽地方?”

單純?

嗬嗬!

蘇沫心裏冷笑兩聲,沒有說話。

傅修炎從馬車上下來,就聽到蘇父的話,得知他已經從阜陽遷到京城不由的一陣吃驚。

蘇沫朝著他無奈的鬆了口氣,聳了聳肩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既來之,則安之,一切都有我在,放心吧!”

這時,蘇婉兒從裏麵像個蝴蝶一樣小跑出來,親熱的喊了一聲:“姐,你可算了。”

蘇沫看到蘇婉兒當下一愣,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原主有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不過跟自己並不是親姐妹,而是繼母生的。

不過雖然不是親姐妹,但是蘇婉兒和原主的關係很好。

從前在家的時候,蘇唐氏都會刁難原主,不過蘇婉兒總是想辦法支走原主。

看到蘇婉兒,蘇沫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絲不自然的笑容。

對她,她心裏沒有半點排斥。

隻是看到從她身後走出來的蘇唐氏,蘇沫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斂起來。

“你呀,穩重一點才好。”蘇沫一臉寵溺的看著蘇婉兒,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大大咧咧慣了,哪裏還穩重的了。”蘇父在旁邊很不客氣的說了一句。

蘇婉兒卻笑著一甩頭,挽著蘇沫的手,直接走進醉仙樓。

姐妹兩低頭悄悄咬耳朵,蘇唐氏見了,立刻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不過礙於傅修炎的身份,她不好當場發作,隻是酸溜溜的說了一句,“這姐妹兩從小感情就好,什麽悄悄話都說,我這個做娘的都要靠邊站。”

蘇父在醉仙樓點了很大一桌子菜,隨著眾人的落座,小二將做好的菜端了上來,看著都是自己喜歡吃的才,蘇沫不由得多看了旁邊的蘇父一眼。

若說不是別有用心,她可真的不相信了。

蘇沫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卻沒有半點想要動手的樣子,隻是神色漠然的看著一旁的蘇父和蘇唐氏。

“你們最近發財了?你知道這一桌席麵要多少銀子嗎?”

麵對女兒的諷刺,蘇父一臉尷尬的看著蘇沫,扯了扯嘴角,尷尬的笑著道:“沒有發財,不過這是我們全家來京城的第一天,總要吃點好的。”

“哼,這頓可真是好,抵得上咱們家從前一年的開支了。你吃得下,我可吃不下。”

蘇沫沒好氣的衝著蘇父翻了個白眼。

傅修炎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言語犀利的蘇沫,不過他並沒有覺得厭惡,甚至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愛。

這大概就是愛屋及烏。

“我還有耐心,若是等我耐心沒有了,我可就沒有那麽好說話了。”

“你這孩子,你爹隻是想吃一餐團圓飯,那裏像你想那麽多。”蘇唐氏見著許久不曾見過的蘇沫,心底暗暗驚訝她的變化。

果然還是京城的水養人,早知道如此,就應該早點攛掇老頭子到京城來。

說不定她的女兒也能攀上權貴,她家婉兒漂亮又活潑,自然比這個賤丫頭要懂事的多。

“不說是吧,不說那我可就走了。”蘇沫才懶得搭理蘇唐氏。

若非蘇父是原主的生身父親,她才懶得搭理。

蘇沫在心裏默默數了三個數,就在她耐心快要用完的時候,蘇父這才起身一臉為難的看著她:“沫兒,咱們好歹是一家人,父親在竹林巷租了一座小院子,還差點銀子,你看看能不能幫忙墊付一下。”

果然真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蘇沫早就想到會是這些事情,她忍不住冷笑一聲,望著桌子的菜譏誚道:“連住處都沒有安置好,就在酒樓大吃大喝,你就斷定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我可跟你們說了,我沒有銀子,我在傅家也是白吃白喝,你們隻怕不是想讓我幫忙,而是看中了傅修炎的家世吧,我告訴你們,不管我和傅修炎什麽關係,你們想要薅羊毛,是不可能的,乘早死了這條心吧。”

蘇沫氣憤不已的看著蘇父,明明沒有錢,居然還在這裏裝闊綽。

今日不給點教訓,隻怕日後天天攙著自己。

蘇父被羞辱的老臉通紅,一旁的蘇唐氏也是敢怒不敢言,倒是蘇婉兒和蘇沫一樣,神色不悅的瞪著父母。

“我都跟你們說了,不要來找姐姐,傅家也沒有理由幫我們解決麻煩,你們就是不聽,現在知道難看了,我看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