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寺卿得知曲陽縣縣令竟然是這樣的人,氣得瞬間臉紅脖子粗。
他望著蘇沫他們,信誓旦旦的說道:“蘇姑娘,你放心,此事明日早朝,本官必然是上報給皇上,力爭給二位姑娘一個交代。”
蘇沫滿意的點了點頭,客氣的笑著道:“那就麻煩大人了,我們姐妹兩先告辭了。”
曲陽縣縣令怎麽也沒有想到,因為蘇沫的關係,竟然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官位,就這樣沒了。
被脫去官袍的那一瞬間,他心中萬分後悔,隻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曲陽縣縣衙外麵,蘇沫看著被押解出來的縣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這種人根本不配為人父母官,搜刮民脂民膏,敷衍了事……一籮筐的罪名都不足以形容他所犯的錯事。
“聽說新接任的縣令已經到了縣衙,我們要現在去嗎?”
“自然要去。”蘇沫回頭看了眼舒靈,“現在是最好敲山震虎的時候,也正好讓新任的縣令知道,不管官大官小都要為百姓做事,若是整日想著搜刮民脂民膏,吃香的喝辣的,那他的前任,就是他最好的例子。”
舒靈也是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應該讓這些當官的親自看看作惡的下場。”
蘇沫帶著舒靈一起來到了大堂之上,因為前任縣令被罷黜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說可能是因為前幾日這個案子的事情,所以衙役們看到蘇沫也是格外的客氣。
“蘇姑娘,縣令大人已經在正堂等著姑娘,請蘇姑娘隨小的一起進去。”
蘇沫朝著衙役點了點頭,隨後便跟著他走進了縣衙。
縣衙正堂當中,一個身穿灰褐色官服的男人正站在寫著‘明鏡高懸’匾額下放,身姿挺拔看著應該年紀不大。
“大人,蘇姑娘來了。”
蘇沫低眉垂首的來到大殿之上,雖然並未看清那人的麵貌,但是一雙幹淨得一塵不染的靴子,卻贏得了她對他的初次好感。
“民女蘇沫,見過縣令大人。”
“蘇姑娘無須客氣,姑娘所請之事,本官已經派人調查清楚,若姑娘願意,可以讓那些受害者來到府衙,我們也要當堂斷案。”
蘇沫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辦實事,這可比之前那個昏庸的縣令要強的許多。
“既然大人都開口了,那民女這就去給那些夫人傳話。”
兩人匆匆打了個麵罩,蘇沫就和舒靈上了霞光寺。
因為要給這一群受了冤屈的婦人名媛,蘇沫和舒靈隻能暫時霞光寺。不過因為霞光寺比較小,已經沒有她們所居住的地方,所以主持讓弟子們將柴房收拾出來,讓兩人暫時對付一陣子。
兩人回到霞光寺,水來不及喝一口,就被一群等著消息的婦人們給圍了上來。
“蘇姑娘,我們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對啊,都這麽多天了,蘇姑娘你該不是在糊弄我吧?”
“就是啊,可別讓我們空歡喜一場。”
蘇沫看著幾個急不可耐的夫人,笑著搖了搖頭。
“大家稍安勿躁,請聽我說。”蘇沫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不一會兒那些吵鬧的人立即安靜了下來。
蘇沫頗為滿意,隨後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經過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這幾日,因為之前的縣令,沒有將咱們的訴狀當回事,現在縣令被罷黜了,新上任的縣令讓我們準備一下,願意當堂對質的,待會兒可以跟我一起下山,明日會審。”
“要下山作證嗎?”婦人之中,有人有些抗拒了。
被夫家休棄,本來就是一個讓人很詬病的事情,如今還要重新麵對那些醜惡的嘴臉,婦人們心裏多少有些發怵。
“你們若是不願意下山也行,可以委托我全權處理,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會讓很多人鑽空子,我們如果想贏的話,就有點困難。”
“我願意下山。”
蘇沫剛剛說完,人群中就已經有人率先喊了起來,隨後其他人也紛紛舉手示意。
蘇沫看著這些人能夠勇敢的麵對自己的傷疤,心中對他們既佩服又感動。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準備一下我們就出發,你們若是有任何有力的證據,都要告訴我,這些東西至關重要。”
“明白!”眾人應和。
隨後,蘇沫安排大家回去收拾東西,辦個事成之後她便帶著這些人下了山。
褪去蟬衣,重新換上大紅大紫的錦緞,這些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看得出來,她們也並非願意在這山上過如此清苦的日子。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吧。”
寺廟裏沒有馬車,蘇沫她們隻能步行,浩浩****的一群人自然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很快,她們就到了縣衙。
此刻的縣衙已經圍了不少人,看著那人頭湧動,蘇沫想著應該是這些人的夫家都來了。
她率先走進去,隨後便看到了一群人氣勢洶洶的站在大堂的一邊。
待她一進去,便用十分凶狠的眼神瞪著她和她身後那一群曾經彼此熟悉的人。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年紀輕輕的丫頭啊。”說話的是站在正堂上的一個年近花甲的婦人,尖酸刻薄的模樣一看就不好相處。
隨著她開始挑釁,其他人不甘示弱的指責起蘇沫。
“真是不知道天天高地厚,定了性的東西,竟然還想推翻,也不怕鬧出笑話來。”
“哎喲喂,我的好姐姐,笑話已經鬧出來了,咱們站在這裏,難道不就是個笑話?”
……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極致的挖苦著蘇沫。
看著這些花甲老人,蘇沫不難想象自己身後這一群夫人,在夫家的時候,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更讓她匪夷所思的是,這些人之中,竟然沒有一個和這一群夫人年紀相仿的男子。
很明顯,他們並沒有到堂,而是將一切都交給了自己母親處理。
但是蘇沫卻冷冷的瞥了她們一眼,淡漠的說了一句:“你們自己都承認是笑話,還怕別人笑話嗎?不要把我們歸於你們一類,笑話這東西看多了,沒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