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門口,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門口迎來送往。
突然見到一身錦衣華服,卻連站都站不穩的夏齊,一格格的就像看到發光的金元寶一樣湊了過去。
“哎喲,公子你怎麽就喝醉了,走走走,奴家陪您上去休息。”
“是啊!公子你看今日的月亮多圓啊,我們陪你賞月吧。”
就這樣夏齊在一群姑娘的擁簇之下走進了怡紅院。
怡紅院是京城最大的青樓,裏麵的姑娘個頂個的漂亮,不僅如此更是多才多藝,一個個眼光高於頂。
不少公子哥都喜歡來這裏尋歡作樂,所以一些平常的人來了都不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或許是夏齊相貌過於出眾,也或許是因為他一身錦衣華服,當夏齊剛剛走進樓內,一些沒有陪客的姑娘們立即擁簇過來。
“這位公子瞧著甚是麵生,第一次來嗎?”姑娘巧笑嫣然的湊到他懷裏,白皙的指尖輕輕的在他臉上刮了一下。
撩人的動作,若是旁人必然早已經心猿意馬,可是夏齊卻沒有任何感覺。
不過因為心裏煩悶,並沒有將懷裏的姑娘推開罷了。
“我確實是第一次來,所以你們可要拿出看家本領,看看能不能留住我。”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瞬間讓樓裏的姑娘看得兩眼泛光。
“奴家一定把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
“公子,奴家還是帶你上樓把,奴家給公子彈奏一曲。”
“好,沒問題,多叫一點姑娘過來,咱們熱鬧熱鬧。”夏齊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
怡紅院外麵,舒靈一身女扮男裝的看著大紅色的招牌,臉上帶著十分的抗拒。在她的旁邊正是上一次遇到青梅竹馬老鄉石耀祖。
“小胖……不,石兄,秋蟬真的在這裏麵嗎?”
秋蟬是他們同村的另一個姑娘,不過家境不好,早早地被父母賣給了人牙子,石耀祖也是偶然一次遇到了她,才知道昔日的同村夥伴,如今已經成了這家青樓中其中的一個姑娘。
石耀祖篤定的點了點頭,“前兩任我還來了,秋蟬她並不是很好。”
“那就進去吧。”舒靈從前和秋蟬關係最好,自然見不得她受苦。
兩人走進怡紅院,剛靠近門口就有姑娘引過來,一番應付之後,他們終於是成功從這些人手裏逃脫出來,來到怡紅院樓裏。
因為點名要秋蟬,所以樓裏的夥計也沒有耽誤,直接帶著他們去了秋蟬的房間。
說巧不巧的,夥計安排的房間,正好在夏齊房間的隔壁,因為大門虛掩著,舒靈路過的時候聽到從裏麵傳出十分奢靡的笑聲。
舒靈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屋子。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看見屋子裏的人竟然是是夏齊,他的身邊被一群姑娘圍得水泄不通,有人跳舞有人撫琴,熱鬧的像是在趕集一樣。
舒靈如石像一般愣在原地,看著一臉愜意的夏齊,舒靈的心裏莫名其妙的覺得堵得慌。
原以為他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也和那些紈絝子弟沒有兩樣。
忽然一陣風吹來,將虛掩的房門吹開,吱呀的聲音,驚動了裏麵玩得正開心的那些人。
冷風拂麵,夏齊忽然一個激靈,眼中一片清明。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舒靈,猛然一愣,連忙將身邊的姑娘推開。
舒靈心裏卻冷哼一聲,嘴角勾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石耀祖走在前麵,見到舒靈沒有跟上來,便好奇的回過頭,卻發現她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種慍怒的表情。
他忙不迭的退回去,望著她問道:“怎麽了?”
舒靈沒有回話,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夏齊。
石耀祖隻好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也看到了一群姑娘中間的夏齊。他微微一愣,這才明白舒靈臉上的異色從何而來。
“原來是看到熟人了,要不進去打個招呼?”
“不用了,又不是很熟,沒有必要打招呼。”舒靈果斷的拒絕石耀祖的提議,隨後便收回目光,轉身下了樓。
石耀祖無奈,隻能追過去。
“舒靈,你不去看秋蟬了嗎?”
舒靈快步下樓,聽到石耀祖的腳步聲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不過,現在她並沒有心情,所以隻能歉意的看著石耀祖說道:“抱歉,小胖,我想我還是改日再來吧,我有點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石耀祖知道舒靈為什麽心情不好,也不方便阻攔,隻能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回去吧。”
夏齊後知後覺,連忙推開身邊那些姑娘,跌跌撞撞的追了過去。
可是一個醉漢的行動那裏比得上兩個神誌清新的人,夏齊下樓的時候,舒靈和石耀祖早已經不見蹤影。
他隻好往傅家的方向尋找過去。
舒靈和石耀祖離開怡紅樓之後,就徑直往傅府的方向走。舒靈的腦子裏全都是夏齊摟著別的畫麵,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抹影子正跟著自己。
反倒是石耀祖發現有人跟蹤,正準備出手的時候,發現是夏齊便匆匆收了手。
看到兩人的不對勁,石耀祖立即明白因為什麽,頓時他心生一計,忙不迭的追上了舒靈的腳步。
“舒靈,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不在狀態的舒靈並沒有聽到石耀祖在跟自己說話,她一如既往的繼續往前走,木訥的如一具玩偶。
石耀祖無奈的歎了口氣,沒想到曾經那個大大咧咧的小姑娘,麵對這種事情竟然如此膽怯。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徑直追到她前麵。
“舒靈,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驟然出現的石耀祖讓舒靈嚇得一個趔趄,幸好石耀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舒靈連忙道謝,往後退了一步。
“小胖,謝謝你。”
“不用客氣。”石耀祖笑了笑,繼續著剛剛的話題:“我有些心裏話一直想要對你說,你能聽我說完了再回去嗎?”
夏齊跟在兩人身後,將兩人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見兩個人停了下來,他立即閃身躲進了一旁的巷子口上。
距離他們不是很遠,正好可以將兩人對話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