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您說的哪裏的話,我並非因為之前的事情,而是……”蘇沫忍不住歎了口氣,最後隻能認命的點了點頭。
“既然傅大人盛情邀約,我若是一再推辭,未免有些不識好歹,承蒙傅大人不嫌棄,那我就恭敬不從命了。”
傅策捋著下巴那裏的一縷山羊胡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一起進去吧!”
一行人跨過及膝得朱紅色門檻,唯獨傅策留在門口,府裏的下人立即捧著一盆炭火放在他的腳邊。
傅夫人站在一旁,摸著眼角笑意盎然的看著他跨過火盆。
“好了,垮了火盆,身上的黴運就消失了,我們一家人的又可以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了。”
“對,一家人就應該一輩子都在一起。”傅念別有深意的看著一旁的蘇沫。
而後者隻是尷尬的扯了下嘴角。
若是傅念知道傅修炎的真實身份,隻怕也不會笑得如此暢快。
傅夫人早已經讓下人準備好了午膳,一家人在水榭設宴,慶祝傅策洗清身上的冤屈。
而另一邊,皇帝下朝之後,便讓來福將簫棕傳召入宮。
知道自己的人沒有能夠將傅修炎的人攔下,簫棕打從上朝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他當真是害怕父皇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質問他此事。
結果一直到散朝之前,他都沒有提起這件事情,簫棕原以為此事父皇必然不會是將自己治罪,現如今看來,他是想多了。
他並肩和來福走在一塊,來福有所察覺後,立即往後退了半步,兩人不疾不徐的往這上陽宮方向走。
簫棕眼角的餘光瞥了眼身邊的來福,小心翼翼的向他打聽這消息。
“來福公公,您可知道父皇為何突然召我入宮嗎?”
來福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兩人不僅有從小一同長大的情誼,更是生死之交,皇帝相信來福,比相信任何人還要多久。
有時候,甚至是來福的一句話,都能頂得上他們這些皇子說十句都不隻。
來福恭恭敬敬的走在簫棕的身側,對於他的問題卻是緘默不語,隻是提醒道:“殿下,奴才不知道發生何事,隻是皇上有旨令您下朝後即刻去上陽宮中覲見。皇上心情不甚很好,殿下還是要小心一些。”
簫棕聽了這話,瞬間翻了個白眼,冷聲道:“說了等於白說。”
對於這個比茅坑裏的又硬又臭的石頭,來福更加讓人可氣,軟硬不吃不說,還根本不把他們當一回事。
明明隻是一個太監,卻要弄得所有人對他畢恭畢敬。
聽著他的冷哼聲,來福自然知道他是看不起他們這類人,來福心裏漸漸地浮上一層熊熊燃燒的火焰。
這會兒就嘚瑟瀟灑吧,待會兒看你還是否笑得出來。
來福捋了捋身上褶皺的地方,拍了兩下後,才轉身進了螽斯門。
穿過螽斯門後,在走一小段距離,猜到了上陽宮。
來福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簫棕,嘴角咧了一個邪魅的笑容,隨後這樣的笑容瞬間斂去,換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態度。
“殿下請稍後,榮奴才進去稟告一聲。”
無論多麽的位高權重,在皇帝麵前,也得遵守著規矩來。
簫棕站在烈日下,抬頭望了眼掛在天上的太陽,心思深沉。
來福走進上陽宮,皇帝正坐在安卓前處理公文,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有抬,隻是漠然的問道:“人來了?”
“是的!”來福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等著皇帝接下來的吩咐。
隻見皇帝放下手裏的筆,抬頭瞭望著站在外麵的簫棕,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才對著來福說道:“把人叫進來。”
“是!”
來福立即去請簫棕,眨眼的功夫兩人前後就進了上陽宮。來福站在皇帝身後,目光淡定的看著跪在下首的簫棕。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站在桌案後麵,眸光冰冷瞅著地上的簫棕,還未開口,滲人的眼神就已經讓簫棕心裏一陣陣發毛。
“父皇,可是兒子做了什麽事情惹得父皇如此震怒?”
皇帝抓著一本奏折,狠狠地就朝著簫棕臉上甩了過去。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這都是你做的一些好事。”
簫棕不敢躲,奏折硬生生的砸在他的腦門上,雖然沒有流血,可是還是疼得他嘶啞咧嘴,不過此事他卻不敢喊疼。
麵對皇帝的勃然大怒,他隻能匍匐在地上,高聲喊道:“父皇恕罪。”
皇帝轉過身盯著簫棕瞥了一眼,隨即冷聲道:“你自己打開走著看看,朕洗完你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簫棕一臉狐疑的額劍氣地上的奏折,皇帝淩厲的聲音在他耳邊回**。
“你如今可真是長本事了,竟然為了一己私利,構陷朝廷命官。給傅策安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朕真不知道是該誇你們,還是該笑話你們無知。就算全天下的人背叛朕,傅家人是絕對不會背叛朕,你跟在朕的身邊這麽多年,難道這點看不明白嗎?”
皇帝痛心疾首的看著簫棕,曾經他將他當做未來儲君一樣的培養,可沒想到他卻隻有這一點點的心胸。
失望和懊惱讓他越發的想到傅修炎的好,真真是龍生九子,各有長短。
簫棕本想一口咬定此事和自己沒有關係,可是看到皇帝摔下來的奏折,頓時嚇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們以為暗中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知道,殊不知所有的事情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
若是這些證據一旦公布出來,他便著著實了構陷朝廷重臣的罪名。
即便不死,也會脫一層皮。
簫棕看著手裏的卷宗,心裏卻如搗鼓般不安。
如此鐵證在前,不容他否認,若是執意衣口咬定是栽贓陷害,恐怕隻會引得父皇反感。
心裏一陣盤算之後,簫棕決定上演一場苦肉計。
他立即趴在地上,匍匐朝著皇帝爬了過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得好不可伶。
“父皇,兒子也不想這樣做,可是傅家這麽多年始終鼎盛,不曾有衰敗之際。您也知道一個官員若是長久不衰,必然會引得朝堂動**,兒子也是為了大局著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兒子不奢求您原諒,隻希望您念在兒子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莫要氣壞了身體,龍體才是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