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難為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剛剛還真的擔心你把我給忘了。”石耀祖心有餘悸的看著舒靈,莫名的看著有些憨憨的喜感。

舒靈則不以為然的哈哈笑了起來,“我們都是一個村的,又從小一起長大,那麽多美好的回憶,怎麽可能會忘記。”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人理會夏齊,他變成了一個小透明一樣的存在,這讓夏齊心裏十分不舒服。

夏齊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舒靈都能夠碰到熟人。

看著兩人聊得十分暢快的樣子,心裏莫名的有些嫉妒起來。

而且她還對他笑了,笑了笑得那麽開心,她可從來沒有對自己露出那麽燦爛的笑容。

“舒姑娘,你家公子進宮了,你都一點不擔心他麽?”

夏齊湊過去,順勢便將她身邊的侍衛推到旁邊,直接橫隔在兩個人中間。

小小的舉動,瞬間引起舒靈的不滿,她等著麵前的夏齊,冷聲道:“夏齊,你幹什麽,擋著我們聊天了。”

夏齊心裏嘔的要死,聽到這話,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他一副受傷的模樣看著舒靈,讓本來怒氣衝衝的舒靈登時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可盡管如此,平日裏傲然的舒靈也放不下態度的來跟夏齊道歉。

不想幾人繼續尷尬下去,舒靈隻能抱歉的看著石耀祖,小聲道:“我們去旁邊聊吧。”

“走吧,我正好知道這裏有一處茶棚,不如去那邊坐坐。”

石耀祖瞥了眼奇怪的夏齊,沒有多說什麽便帶著舒靈往茶棚走去。

夏齊看著兩人竟然要走,想都沒想直接追了過去,將石耀祖攔在前麵,“你要將她帶到什麽地方去?”

因為兩人在竊竊私語,夏齊並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麽。

石耀祖隻是一個末等侍衛,遇上和自己差不多年紀,卻已經是禦前統領的夏齊頓時氣勢上就少了半截。

他立刻停下腳步,有些局促的看著夏齊,支支吾吾的回答他的問題:“大、大人,屬下隻是知道旁邊有個茶寮,所以想要讓靈兒過去休息一下。畢竟傅大人進宮還需要有些時日。”

一聲‘靈兒’喊得夏齊瞬間臉色就變了。

陰沉的臉色如同狂風暴雨即將來臨的前夕,夏齊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石耀祖的目光變得越發憤怒起來。

多麽親昵的稱呼,他們是什麽關係?

“你是舒靈什麽人,竟然如此親昵的稱呼她,不知道姑娘家的名聲甚是重要嗎?”

石耀祖那裏想過這些,小時候大家都是這樣喊得,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他茫然的看著夏齊,神色有些局促。

“大人,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和靈兒從小一塊長大,我們都是這樣喊得。”

從小都是這樣稱呼彼此?

夏齊隱忍著心裏的莫名其妙的憤怒,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石耀祖。

一旁的舒靈是在看不過去,將夏齊輕輕的推了一下,“夏護衛,我和耀祖很多年沒有見了,我們小時候關係很好,隻是敘個舊,不會忘了正事。”

舒靈的話提醒了夏齊,也讓他猛然清醒過來。

他這是怎麽了,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和舒靈關係很好的人,就讓他亂了分寸,正是關心則亂。

舒靈見他默不作聲,也不打算理會他帶著石耀祖就去了旁邊的茶寮。

因為還沒有天亮,茶寮的老板都沒有出攤,兩人收拾了一張桌子出來,便坐在那裏閑聊這過去和彼此的現在。

夏齊想加入進去,可是卻有些格格不入。

看著兩人相聊甚歡的樣子,他隻覺得十分紮眼,恨不能走過去將舒靈帶走。

可是,他卻連一個這樣的資格都沒有。

突然而來的挫敗感,讓夏齊心中無比感慨,心中暗暗發誓這樣的事情決不能有第二次。

……

夜已三更,上陽宮中的燈火卻依然就通明,比白晝還要輝煌耀眼,讓人炫目。

傅修炎帶著蘇沫走在自己走過無數遍的宮道上,四周靜悄悄的。兩人跨過及膝的朱紅門檻,便來到了禦花園鋪著鵝卵石的小路上。

就在此時,傅修炎忽然停下腳步,蘇沫嚇得趔趄一下,猝不及防的差點摔摔倒。

“大人,怎麽了?”為何走的好好的突然就停下來了?

蘇沫並不會功夫,所以聽不出來有一群人正在快速朝他們靠近。

傅修炎卻已經全身戒備,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打量著周圍。

片刻之後,一群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蘇沫感受到周圍的氣息變得微妙起來,這個人立即往傅修炎身邊靠了靠。

“待會兒找機會去見皇上,不用管我。”

聽著腳步聲,人數不在少數,而且絕非良善之人。

傅修炎將兵符塞給蘇沫,但是被他給拒絕。

“你在哪,我就在那!我絕不會撇下你一個人獨自離開。”

蘇沫眼神堅定的看著傅修炎,這也讓準備奮力一搏的他,決定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為自己擔心。

“好!那我們就共同進退。”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一片儻**。

須臾間,一群身穿鎧甲的侍衛從四周將他們包圍,傅修炎看著那些人,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許多。

“各位,咱們都是熟人了。都是為皇上辦事,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們?”

傅修炎經常出入宮中,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也都是一些熟麵孔。

並非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這麽說隻是在暗示這些人,不要助紂為虐罷了。

“傅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隻要你交出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便會將你安全送出宮外。”

“賀玄,我們也算是多年朋友,我不希望你走上一條不歸路,讓我們離開,我不會將今天的事情告訴皇上。”

賀玄也是官宦子弟,憑著自己的能力才成了禦前統領。

原本以為他剛正不阿,可沒想到還是成為了那些人的爪牙。

“傅大人,我們注定各為其主,所以你也不便多說,若不交出東西,莫要怪我不念及多年情誼。”

“既然如此,那還廢話什麽。”

蘇沫看著磨磨唧唧的兩個大男人,對著賀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