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緩緩劃過,休整過後的幾人繼續趕路。
夏齊騎在馬上,眼睛總是是有若無的往舒靈的身上瞟,他不明白忽然之間舒靈對自己的態度,好像變得疏離許多。
半個時辰前,他一時沒忍住跟她開了個小玩笑,本以為舒靈會急的跳腳,可是她卻在嗬斥之後,主動誠懇的跟自己道歉。
夏齊一度認為舒靈是不是被人調換了,否則怎麽會突然之間對自己如此冷淡。
“舒姑娘,剛剛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夏齊騎著馬來到舒靈旁邊與她並駕齊驅,心裏始終想不明白。
“夏護衛,事情都過去了,咱們就不要再提了。”
舒靈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光有些閃爍。
她並不是一個善於隱藏心中想法的人,麵對夏齊的拚命追問,她心裏其實有些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因為害怕擔心夏齊繼續追問,舒靈便匆匆找了借口避開。
“我剛剛想起來,蘇姑娘好像有事跟我說,我先過去了。”
說完,舒靈便調轉馬頭,來到馬車旁邊。
夏齊看著舒靈的背影,張著嘴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距離自己越走越遠。
馬車內,蘇沫也因為傅修炎身份的事情而有些心思深沉,一時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很是尷尬。
好不容易到了太廟,所有人心中都鬆了口氣。
將馬車停留在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傅修炎從上麵跳下來,然後才打開簾子,將裏麵的蘇沫牽出來。
一輪新月掛在精致的角樓,給灰牆暗瓦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遠遠望去,一桌深紅色的宮殿,仿佛嵌在銀色的光輝之中。
幾人貼著紅色的牆角,小心翼翼的往太廟走去,支撐著大殿的是上等的金絲楠木,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一條回旋纏繞,栩栩如生的龍紋,分外壯觀。
蘇沫曾經去過背景的恭親王府,此處的建築,比起那裏有過之而無不及。
來到正殿,傅修炎偷偷的探頭往裏麵望了一眼,一群巡視的將士正好穿越而過。
他連忙收回目光,回頭看著蘇沫,沉聲道:“有人巡視,我們不能就這樣進去,一定會被當做刺客給抓起來。”
蘇沫緊貼著牆壁,心髒普通普通的跳個不停,從未做過偷雞摸狗的事情,如今發現原來做這些事情確實需要有很強大的心髒。
“要不我們喬裝打扮一番。找幾個護衛,換上他們的衣服,偷偷的溜進去。”
舒靈辦事速來講究效率,可是她卻忘了蘇沫是個不會武功的人。
“如此最好不過,這麽大的太廟,必然會有小廝丫鬟,我們就從這些人入手。如果一下少了四個巡視的侍衛,容易露餡。”
蘇沫雖然心裏有些忐忑,不過腦子還是比較清醒。
“對喲,我怎麽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舒靈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
幾人悄默默的原路折返,夏齊曾經跟著皇帝來過太廟幾次,所以知道偏門在什麽地方。
“我帶著你們去偏門。”
幾人來到偏門,好一番折騰隻有,終於找到了兩套丫鬟,兩套小廝的衣服。
蘇沫拿著衣服來到傅修炎麵前,將手中的粗衣麻布遞給他。
“隻能找到這個,你先將就一下。”
“算不得將就,這比起我曾經穿過扮演乞丐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傅修炎捏了捏手裏的衣服。
想起曾經自己為了案子,不惜連路邊的乞丐都扮演過,那一份決心一直到現在都不曾變過。
“那就好!”蘇沫淡淡一笑,真擔心他會穿不慣這樣的衣服。
幾人迅速的換好衣服,然後在後院回合,蘇沫穿著一身藍色的宮裝,整個人嬌小又樸素,不過,傅修炎的衣服就不那麽合身,看慣了他器宇軒昂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的打扮。
好在他顏值抗打,所以還不賴。
“我們走吧。”
為了裝的像一些,蘇沫還特意讓夏齊去廚房找了一點東西,裝作給正殿換貢品的樣子。
幾人低首垂眉,一路小心謹慎的往太廟方向去,路上遇見巡視的人,但好在有驚無險,一行人平安的來到太廟正殿。
正當他們打算進去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厲喝:“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會出現在太廟?”
幾人心中頓時一驚,蘇沫下意識的瞥了眼站在旁邊的傅修炎。
真是擔心什麽就來什麽。
“應該是巡視的官員,等會看我眼色行事。”傅修炎低聲在幾人耳邊說道。
“不會有事吧!”蘇沫擰著眉,心中有些隱隱的擔憂。
傅修炎朝著蘇沫使了個眼色,安撫著她,“放心,一切有我。”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傅修炎轉身朝著走過來的人拱手行禮,“回稟大人,我們是負責灑掃的下人。”
“灑掃?”官員冷哼一聲,笑道:“深更半夜灑掃,你們當本官如此好糊弄嗎?來……人……”
聲音還沒有落下來,一柄泛著寒光的劍就落在了官員的脖子上。
傅修炎臉色陰沉的看著官員,森冷的生硬的聲音讓本就透著幾分陰森的更加滲人。
“如果不想活命,盡管高聲大喊。”
警告的聲音,讓官員瞬間閉上嘴巴,剛剛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的話也硬生生咽了下下去。
他用力的搖了搖頭,在本能的趨勢下,他不得不向麵前的長劍低頭。
夏齊將長劍擱在他的肩上,傅修炎麵色凝重的朝著他走去,沉聲道:“我們要進去。”
“不行!”
官員想都沒想便搖頭拒絕,“太廟供奉的都是皇家的列祖列宗,除了皇室宗親,外人不得入內。”
“不用跟他客氣,直接綁了。”夏齊知道此人十分迂腐古板,於他講道理無異於給自己心裏添堵。
傅修炎無奈,隻能朝著舒靈使了個眼色。
舒靈也不知道從那裏招來一條繩子,直接將官員雙手捆綁起來,然後塞進耳房。
“公子,人已經安置妥當。”
“莫要傷人性命。”傅修炎瞥了眼耳房,深邃的眼眸中,透著幾分愧意。
他本不想如此,不過特殊時候,用特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