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心中無比唏噓,回頭往馬車方向,正好看到傅修炎和舒靈往已經準備好了東西,正在往他們這裏走過來。
她勾起嘴角,燦爛的笑容,宛若天上的繁星。
傅修炎心中微微泛起一陣悸動,腳下的步伐越發的快速的朝她走了過去。
“我們準備好了,可以走了。”
蘇沫點了點頭,望著傅修炎俊朗的五官,或許知道了他的身份,此刻她看著他的時候,竟然覺得他的眉眼和皇帝有幾分相似。
一時間,她不由自主的怔愣住了,竟然忘了回應他的話。
傅修炎見她在走神,還以為她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蘇沫,聽見我說話了嗎?”
蘇沫猛然回神,便看到一臉異色的傅修炎,她尷尬扯了下嘴角,局促的有些換了手腳的拂過鬢角的碎發低聲道:“那就走吧。”
傅修炎以為她在擔心,便柔聲安撫道:“不用擔心,有了皇上貼身玉佩,沒有人會攔著我們。”
蘇沫挽著一臉認真的傅修炎,眼底的笑容越發深邃。
傻子,我擔心的不是能不能進太廟,我已經知曉你的身份,你卻什麽都不知道,若將來你知道我比你先知道,你會怪我嗎?
微斂心神,蘇沫黯然的歎了口氣,先一步超著馬車方向走去。
舒靈見她臉色不善,急忙跟了過去,卻不想被夏齊給攔了下來。
“舒姑娘,馬車內太窄了,不如我們騎馬如何?”
夏齊一邊說一邊朝著傅修炎和蘇沫兩人一番擠眉弄眼,舒靈瞬間了然,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好吧,天上有些暗了,我們在前麵開路。”
蘇沫走在前麵,根本不知道兩人在商量什麽,等到傅修炎等上馬車,她才微微一愣,“你不是和夏護衛一起騎馬,怎麽上來了?”
傅修炎徑直來到蘇沫對麵落座,朝著外麵的兩人頷了頷首:“你沒有發現夏齊似乎對舒靈有些不一樣嗎?”
蘇沫早就知道夏齊對舒靈有意思,不過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不怎麽關心人的傅修炎,竟然也察覺到了。
他們都知道,可偏偏當事人卻一臉蒙圈。
“所以,你這是在給他們製造機會?”蘇沫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原來傅修炎也有這樣細心的一麵,為何從前自己沒有發覺。
傅修炎微微蹙了下眉,想起兩人的家世……
“兩人看起來很是登對,不過他們的家世……也不知道夏伯父會不會有想法。”
蘇沫擰著眉,目光極其複雜,心裏卻暗自腹誹:若是你能以皇子的身份,認舒靈做妹妹,她和夏齊自然是門當戶對。
想起傅修炎皇子的身份,蘇沫剛剛有所好轉的心情瞬間又變得抑鬱起來。
“你好像有些不高興,難道你對……”傅修炎心裏瞬間浮現出夏齊那張俊朗的臉,想到蘇沫可能對夏齊有不一樣的想法,臉色定時陰沉下來。
他們兩個這些日子都在一起,該不會是日久生情了吧?
“你胡說什麽。”
蘇沫對傅修炎腦子裏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對夏齊沒有任何想法,你不要誤會。”
這夏齊和舒靈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動靜,若是被傅修炎這一頓猜測給攪黃了,她心裏該多過意不去。
“沒有就好。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還以為你在嫉妒舒靈。”
“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嗎?”
蘇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傅修炎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連忙道歉,“抱歉,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你要打要罵,悉聽尊便。”
“算了,你小心眼,我可不小氣。”蘇沫大方的擺了擺手,剛剛的疾言厲色不過是做給他看得罷了。
傅修炎心裏鬆了口氣,便將這個話題揭過。
“對了,我看你剛剛臉色不太好,在想什麽?”
在想你!
蘇沫眼神灼灼的看著傅修炎,腦子裏一個念頭快速閃過,到了嘴邊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我突然想起一個故事,要不要說給你聽聽?”
“你說。”或許是怕馬車裏太過安靜,氣氛會變得尷尬,傅修炎便點了點頭。
蘇沫清了清嗓子,在心裏打了一遍腹稿後才開口道:“今日,夏齊給我說了一個故事,這裏麵的男主人公因為一些原因而不得不離開自己的親生父母,被放在別人家寄養。這件事情如果發生在你的身上,你心中會作何感想,你會不會埋怨這個父親,在自己還未懂事之時便丟棄自己?”
傅修炎疑惑的看著蘇沫,怎麽好端端的說起這樣一個讓人有些無法回答的問題。
“這個……”
他沉默了好一陣,心裏似乎有些矛盾。
蘇沫一瞬不瞬的看著傅修炎,沒想到在他並不知道自己就是這個男主人公的情況下,聽到這個故事,竟然也會如此猶豫。
“你這說的該不是夏齊吧?”
沒想到夏齊竟然不是夏家的子孫,難怪夏伯伯從小對他那麽嚴苛。
蘇沫差點沒蹦住,剛剛到了嘴裏的茶險些噴了出來。
“你從那裏聽出來是夏齊了?”
平日裏聰明絕頂的傅修炎,看來在某些事情上也並什麽都懂。
傅修炎沒有聽出蘇沫的弦外之音,隻是歎息道:“此事並未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給你一個答複。不過有心拋棄和形勢所迫全然是兩種情況,身在其位,才思其職。”
這個人就是你!
蘇沫心底一個聲音大聲的喊了出來。
她明白傅修炎這話說的有道理,畢竟沒有親身經曆此事,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之下是什麽樣的情緒。
傅修炎誤將此事歸結在夏齊的身上,想要給兩人創造機會的他,心裏一動,決定將此事告訴舒靈。
馬車行至城外,傅修炎撩起簾子,一股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身後的蘇沫下意識的倒抽一口涼氣,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傅修炎聽到聲音,立即將簾子放下,卻將自己的臉露在了外麵。
寒風刺骨,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他朝著舒靈喊道:“已經出城了嗎?咱們先去休息一下再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