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夏齊的提醒,傅修炎者才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情。原本將希望寄托在太廟的他,想到不能進太廟,頓時覺得頭痛不已。
“太廟守衛森嚴,我們想闖進去是不可能的。”
夏齊的一句話,徹底斷了傅修炎心中還未萌芽的念頭。
太廟四周都有弓箭手十二個時辰輪番看守,而且太廟入口處還有一位值守的大臣,別說一個人,哪怕是一隻飛蛾,都難逃脫那些眼睛。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
傅修炎頓時氣憤不已,沒有辦法的他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十分坐立不安。
蘇沫站在一旁,看到他如此著急,自己卻無能為力。
“如果有皇上的旨意,應該可以。”屋子裏的氣氛瞬間沉悶許多,夏齊看著有些於心不忍,有些話在舌尖上打了個轉,還是咽了下去,換了另一種說法。
蘇沫登時眼前一亮,看著傅修炎說道:“那我入宮去找皇上。”
傅修炎不方便入宮,若是蘇沫能入宮便是最好不過。最後眾人商議一番,決定讓蘇沫辦成夏齊的手下,隨同他入宮麵見皇帝。
入夜,夏齊便帶著蘇沫進了皇宮。
上陽宮中,皇帝看著一身侍衛打扮得蘇沫,忍不住擰了下眉。
“你倒是很喜歡男兒裝扮。”
蘇沫跪在地上,頭頂上的帽子,在剛剛表明身份的時候已經散了下來。如瀑布般的青絲,隨意散落在背後,讓她看起來格外嬌小柔弱。
可就是這樣一個嬌小柔弱的姑娘,卻有勇氣隻身進宮麵前聖上。
“皇上,草民入宮有一事相求。”蘇沫一臉肅然,並未因為皇帝是九五之尊,就心神怯意。
皇帝早已經料到,畢竟能讓她冒險入宮,必然是有不能讓人知曉的事情。
“什麽事,你且說給朕聽聽。”
蘇沫抬頭看了眼皇帝,明明應該是安享天年的年紀,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了爭皇位而不得不手足相殘。
曾經度過九子奪嫡的曆史,蘇沫當時並不能理解,如今身臨其境,才知道身為九子的父親,心中該多麽悲涼。
“皇上,草民與傅大人調查到兵符藏身之處,可是此處常人並不能入內,所以希望皇上能夠恩準,讓我們進去裏麵搜查。”
皇帝聞聲當即眉頭一皺,喃喃道:“你說的可是太廟?”
偌大個京城,常人不能入的地方除了皇宮便是太廟,但是皇宮雖然森嚴也並非不準任何人進入,唯有太廟,非皇室的人不能入內。
蘇沫知道此話一出,必然瞞不過皇帝,便也沒有任何隱瞞。
“您說的沒錯,此處便是太廟,皇上可想曉草民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她並不想將二皇子勾結陳國奸細一事說出來。
一則是沒有證據。
二則是因為皇帝身邊有二皇子的人,而此人是誰她暫且不知,此事若是說出去,容易打草驚蛇。
三則是考慮到皇帝身為人父,他若是知道自己兒子千方百計的算計自己,擔心他會承受不了。
皇帝沉默不語,臉上神色凝重。
能將東西藏在太廟,除了幾個皇子也沒有別人,他心中依然知曉此事和自己幾個兒子脫不了幹係。
初冬的夜晚雖然沒有那麽寒冷,可是夜風吹在身上卻還是讓人忍不住全身發抖。
偌大的上陽宮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蘇沫靜靜的跪在地上,在皇帝沒有出聲之前,她不敢在開口。
此刻,他心中應該已經知曉了其中緣由吧。
“皇上……”
瞬間一點一點從指縫中溜走,蘇沫深吸了口氣,不願繼續浪費時間。
她正準備開口,皇帝卻轉過身,眼神如炬的看著她,“拿著這塊玉佩,此玉佩如朕親臨,沒有人敢攔著你們進去。”
不知何時起,皇帝手中多了一塊通體泛著綠光的玉佩。
一看這玉佩就知道價值連城,就連纏著玉佩的絡子,都是金線纏繞。
蘇沫起身,恭恭敬敬的伸出雙手合在一起。
皇帝將玉佩放在她的手心,低聲道:“此事你和傅修炎莫要聲張。”
“草民明白。”蘇沫收起玉佩,謝恩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上陽宮。
夏齊正在外頭等著,看到蘇沫披頭散發的從裏麵出來,當即一愣,指著她散落下來的頭發。
“蘇姑娘,你的頭發……”
蘇沫瞥了一眼,立即隨手將頭發挽了起來,然後戴上帽子。
“皇上給了一塊隨身玉佩,我們趕緊去和傅修炎匯合。”
夏齊再一次帶著蘇沫離開皇宮,因為有夏齊的帶領,宮門口的侍衛並沒有橫加阻攔。
傅修炎正在宮門外,遠遠看著蘇沫他們出來,立即迎了過去。
“皇上如何說?”
蘇沫將懷裏的玉佩拿出來,傅修炎一看辨認出來了。
“這不是皇上的貼身玉佩嗎?”
蘇沫點了點頭,低聲道:“皇上讓我們帶著玉佩去太廟,但是不要驚動其他人。”
傅修炎深吸了口氣,有些頗為頭痛。
太廟是什麽地方,此事怎麽能不驚動其他人。皇上為何不直接下一道聖旨,卻選擇如此麻煩的方式。
夏眸光深沉,看著傅修炎心中一陣惆悵。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進去,如今卻要為了去那個地方而絞盡腦汁,真是天意弄人。
蘇沫也不知道為何不能驚動其他人,見傅修炎惆悵不已,便知道此事不容易。
“罷了,我們還是先回去準備一下吧。”
傅修炎沉聲的歎了口氣,轉身便去吩咐墨然準備馬車。
“蘇姑娘,我們去旁邊聊聊吧。”
夏齊有些於心不忍,趁著傅修炎走遠,便將她喊到一旁。
“夏大哥,有什麽事嗎?”經過這一番經曆,蘇沫和夏齊之間已經沒有那麽生疏,已經和他稱兄道弟起來
夏齊帶著蘇沫走到一旁,看著傅修炎和墨然說話,他這才放心的看著蘇沫說道:“蘇姑娘有意見關於傅大人的事情,我想告訴你。”
蘇沫眉心微蹙,心中不禁一陣嘀咕。
傅修炎和他不是有些不對付,他能知道傅修炎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