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見人緩緩而來,連忙起身,朝著他拱手作揖。
“抱歉,讓韓公子就等,我已經讓人準備飯菜,韓公子請入座。”簫棕對著蘇沫剛剛坐的位置指了下,蘇沫那裏敢坐,皇子都沒有落座,她隻能在一旁候著。
簫棕在諸位落座,蘇沫這才重新做回位子上。
幾人在一起寒暄喝酒,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蘇沫一邊虛以為蛇的應付,一邊掛念的傅修炎的安慰。
幾杯清酒下肚,蘇沫臉色絲毫微變,讓有些微醺的簫棕和蕭治看著十分歎為觀止。
“韓公子好酒量,這可是埋在地下十年的陳年花雕。”蕭治看著蘇沫的身形有些晃動,手肘撐在桌子上,才勉強看清。
簫棕酒量要好一些,看不出什麽異樣。
麵對蕭治的誇讚,蘇沫隻是淡淡的笑了笑,道:“三皇子有所不知,小的家中從前是釀酒的,所以從小都是在酒缸中泡著長大,這點酒不算什麽。”
很快各色佳肴被送了上來,蕭治一邊吃一邊點頭,半點皇子的氣質都沒有。
反觀簫棕,舉手投足之間透著衿貴與淡定。
隻是,蘇沫沒有想到,剛剛落座沒有多久,一群舞娘卻突然從外麵走了進來。
隨後偌大的宮殿裏絲竹之樂響了起來,伴隨著陣陣琴音,穿著露骨的舞娘們開始奮力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將最為魅惑的一麵展露出來。
對麵的蕭治已經顧不得吃東西,兩隻眼睛死死的粘在這些舞娘身上,就差把哈喇子溜出來。
“原來,這既是蕭治說的驚喜。”
蘇沫心裏忍不住冷哼一聲,看著這些舞娘頓時覺得眼前的飯菜十分的索然無味。
然,此事突然一隻手臂朝著她胸口摸了過去,蘇沫嚇了一跳,眼看就要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她立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幹什麽?”她歪著身體,一臉戒備的看著這個想要對她動手動腳的舞娘。
舞娘臉上蒙著薄紗,但依稀能夠看到美豔的五官,可在蘇沫忽然跳開的時候,舞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時之間,氣氛頓時尷尬不已。
蘇沫朝著首位的簫棕瞥了一眼,一臉的急促。
“二殿下,草民……”沒想到蕭治的俺是就是這個,她果然還真是豔福不淺。
“誒,大家都是男人,何必如此局促。本皇子為韓公子準備了廂房,不如讓舞娘帶你去廂房休息。”
“不,不是……”蘇沫眼中全都是抗拒,她可是個姑娘家,若真是進了房間,豈不是穿幫了。
蘇沫連連搖頭,想拒絕有可是卻又擔心簫棕起疑,頓時進退兩難。
簫棕朝著舞娘使了個眼色,舞娘明白,上前就伸手拽蘇沫的手臂。
“公子,奴家一定會好好服侍你的,你就跟奴家離開吧。”嬌柔婉轉的聲音,如黃鸝一般好聽。
若換作旁人,隻怕早已經心猿意馬。
可是此刻的蘇沫,心裏無比尷尬局促,“不,不用了,我不喜歡這樣,二殿下要不,您讓人退下吧。”
看著蘇沫局促有木訥的樣子,簫棕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起來。
“韓公子,凡是都有第一次,嚐嚐有未嚐不可?”
“我……”
蘇沫絞盡腦汁,可是卻找不到脫身的辦法。
“莫不是韓公子看不上她,要不換一個人給你如何?”見她如此抗拒,簫棕隻是單純的認為她看不上此人。
可是蘇沫卻連連擺手,歉意的說道:“沒有的事,姑娘很漂亮,隻是我獨身久了,不習慣身邊跟著一個人,還請二皇子見諒。”
“任何事情都是從不習慣變成習慣開始,總要有第一次對不對。”
“我真的……不行!”蘇沫咬著牙。
而當‘不行’兩個字出現在眾人耳中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蘇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是也懶得糾正,甚至還有些期望能憑著這兩個字簫棕能放她姨媽。
結果,她想多了。
“韓公子,舞娘手段高超,一定會治好你,你就不用在推辭了。”
若要問問蘇沫心中如何感想,她此刻腦子裏隻有一個字:絕!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候,許久不曾現身的傅修炎卻及時出現在殿外。
蘇沫立即指著他說道:“二殿下,草民想起來,草民還有一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皇上那邊正在等著草民的消息,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簫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眸光冷冽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傅修炎,眼中滿是輕慢。
“不過是父皇身邊的一條狗,竟然也敢在我麵前狐假虎威,韓公子,你隻管留下來,此事本皇子替你擺平。”
“不用!”蘇沫想拒絕,可是簫棕已經朝著傅修炎走了過去。
她見狀,連忙跟著上前。
“二殿下,韓公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出來太久,會惹得其他人懷疑咱們的動機。”
“對,沒錯,不能停留太久,會惹人非議。”
蘇沫跟著點頭附和。
“二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不能為了眼前的歡愉,而亂了大局,今日隻是草民記在心裏,來日必然感恩二殿下的知遇之恩。”
簫棕自是不肯放人,不過考慮到大局,他也隻能點頭答應。
“罷了,既然有事,那你便先回去吧。”
早已經想要逃離這裏的蘇沫,聽到這話心裏頓時長舒一口氣。
還是傅修炎靠譜,竟然來的這麽及時。
她悄悄的瞥了眼傅修炎,卻見他神色冷清,儼然就是個不苟言笑的冷血殺手。
“多謝二皇子,他日草民必當竭盡全力,幫二皇子實現心中所想。”
蘇沫拱手告辭,隨後帶著傅修炎立即腳底抹油離開二皇子府。
她一路走的飛快,恨不能飛起來,直到離開了二皇子府,她懸著的心,才徹底算得上落回了原處。
“公子,你怎麽那麽合適就出現了?要是再晚一步,我可能就真的被那個姑娘拖到房間去了。”
兩人並肩走在大街上,蘇沫現在想想心中還有些餘悸。
傅修炎擰著眉,平平無奇的臉上神色有些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