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抿了抿唇,微微歎口氣,也意識到這樣不合適,便轉身取了件外衣回到屏風後麵。

片刻之後,蘇沫已經穿戴整齊出來,傅修炎已經給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

“茶都冷了,你等會,我去給你燒水。”

說著,蘇沫便去了耳房,從裏麵取來了一套小爐子,取了一些炭火放在裏麵,片刻的功夫兩人已然伸出在煙霧繚繞的茶香之中。

準備好一切,蘇沫才看著傅修炎我,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為何好好地沾了一身血?”

傅修炎微微扯了下嘴角,低聲道:“今日舒靈跟著一個人到了小樓,我們兩正麵接觸,我讓她打傷我,那些人以為我沒救了,就把我扔進了亂葬崗。”

蘇沫聞聲低聲輕笑,極美的笑容綻放在唇邊,劃破滿天的陰霾。

“想來你是找到兵符的下落?”

否則怎麽可能會輕易的離開那個地方。

蘇沫樣一樣唇角,微笑如天邊浮光一般淺淡,沉聲道:“舒靈不是功夫不及你,為何把你傷的這麽嚴重。”

雖然知道他扮演的是一個羸弱的書生人設,不過這樣未免太誇張一些。

“這不是舒靈打傷的,我隻是借她的力故意讓自己受傷,不過都是小事。”

蘇沫沒有作聲,相信這一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對了,你現在知道兵符在什麽地方了嗎?”

“兵符被二皇子簫棕藏起來了。”

說起此事,傅修炎臉上的神色瞬間冷峻下來,神色甚是冷峻,令人難生親近之感。

感受到他身上凜冽的氣息,蘇沫也隻能無聲歎了歎氣。

傅家幾代忠良,對朝廷忠心不二,如今這些皇子為了自己,竟然不遺餘力的陷害傅家,傅修炎會有這樣的神色,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蘇沫沒有寬宏大量到那種別人要你命,你卻不跟別人計較的份上,所以也不怕火上澆油,直接謾罵起來。

“這二皇子莫非腦子有坑,就是智力有缺陷,好好地把兵符盜走,誣陷傅大人做什麽,難道得到傅大人的支持不好嗎?”

傅修炎雖然沒有說什麽,不過聽到蘇沫的話,臉上的神色還是有了一些緩和。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找到兵符才是耽誤之際,我打算過兩日邊去二皇子府上一探究竟。”

“你又要去冒險?”蘇沫看著他身上的血漬,腦子裏還是剛剛看到一身是血的他那種心理震撼。

若是這樣的震撼在來兩次,她很有可能會被嚇出心髒病。

“二皇子府上的守衛必然比小樓要嚴謹許多,我這裏倒是有個辦法讓你光明正大的去二皇子府。”

“說說看。”傅修炎挑了挑眉,深深地看著蘇沫。

蘇沫定一定神,抬頭望著門外的明月,“我可以帶著公文去找二皇子,假裝投誠換的他的信任,你到時候可以扮做侍衛,可以跟我一起去二皇子府,到時候我找個借口打發你出去,你在見機行事便可。”

如此辦法雖然有些迂回,但確實是一個安全的方法。

不過卷宗丟失的事情,朝堂上下都已經知道,若是蘇沫再次帶著卷宗去,二皇子也未必相信她。

“辦法雖然可以,但是卷宗的事情不是文武百官都知道已經丟失,你這重提此事,二皇子或許不會相信。”

“會的!”蘇沫淡淡的笑了笑,將曾經二皇子派人有意拉攏自己的事情告訴傅修炎。

傅修炎聞言也不便多說,“既然如此,那就這樣辦吧。”

商定了結果後,傅修炎便離開蘇沫的房間。

次日清晨,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蘇沫十分畏寒,可是此刻一身男子裝扮的她,卻不得不捧一個湯婆子在手上。

滿天的大雪,片刻的功夫便將所有的景致覆上一層白白的積雪。

白雪之中,一抹青色格外顯眼。

蘇沫走上前,便看到一張陌生的臉,但是熟悉的氣息,讓她瞬間就明白此人的身份。

盡管如此,可她心中依然難免有些愕然。

這人的易容術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大人,你可準備好了?”

蘇沫打算從三皇子入手,貿貿然然去找二皇子,難免會讓他起疑。

傅修炎將手中紫貂皮的披風披在蘇沫的肩上,打了一個結後才往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蘇沫帶著易了容的傅修炎離開小樓,兩人直接來到宮門口,等候散朝的官員。

因為卷宗丟失的事情,蘇沫在朝堂上被皇帝當眾嗬斥,甚至還給她下了聖旨,必須在短時間內解決此事。

三皇子蕭治從宮門口出來,就看到身披紫貂皮大氅的蘇沫。

想起那天他的不識好歹,蕭治看到她被責罰心裏瞬間樂開花,忍不住湊上去冷嘲熱諷兩句。

“喲,這不是韓公子,怎麽今日有空在此,傅策的案子,你不用去查了嗎?”

傅修炎沒想到蘇沫帶他來見蕭治,那日舒靈的話立即在他耳邊回**起來。他微微眯著狹長的眸子,雙手緊緊攥成拳,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忍下想要衝想去暴走他一頓的衝動。

“草民韓風,見過三皇子。”麵對蕭治的嘲諷,蘇沫平靜的朝他行了個禮,好像並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樣。

“果然還是需要教訓才會知道什麽叫尊卑。”

蕭治傲然的昂著頭,鼻孔都快朝天了。

“你在此處等著本王子,可是專程來向本皇子賠禮道歉?”

蘇沫看著傲慢的蕭治,心裏默默的冷哼一聲,臉上卻帶著討好的笑容,奉承著他:“三皇子,之前是草民不識好歹,如今草民想明白了,所以特來向三皇子賠禮,希望三皇子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這種人計較。”

她的謙讓,讓蕭治心中的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

“看你如此誠心誠意的份上,本王子就不跟你計較了。”

“多謝三皇子。”

蘇沫笑意盈盈的討好著蕭治,各種彩虹屁,牛皮吹上天的對他一頓誇獎,哄得他登時不著北。

“三皇子,草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三皇子能夠看在草民如此誠心誠意的份上,能幫草民一個小小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