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瑾,我奉勸你,還是把東西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盧鬆仗著人多勢眾,在傅修炎麵前倨傲的大放厥詞。
陳國的暗探幾乎都站在盧鬆這一邊,而傅修炎這裏卻隻有他一人。
敵眾我寡的形式,一般人見狀都會繳械投降,可是傅修炎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將手中的劍穗揣進了懷裏。
這可是直接沒有將盧鬆的話放在眼裏。
輕慢的舉止,讓盧鬆頓時心中血脈翻湧,直接抽出手中的長劍,朝著他刺了過去。
傅修炎紋絲未動,就在劍鋒快要劃過他的脖子時,隻聽見‘當’的一聲,一顆石子直接將劍打偏。
“你們在幹什麽?”
鄭義帶著人浩浩****的從外麵走進來,看著盧鬆手中的劍,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便將他的胳膊卸了下來。
“啊!”盧鬆痛的慘叫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密集的冷汗。
他不甘心的抬頭看著麵前的鄭義,憤慨的質問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明明他就是那個奸細,你抓了一個阿四還不夠,還要被他欺騙連我們都不相信嗎?”
鄭義很冷靜,不懷疑傅修炎,同樣也不偏信盧鬆。
“你說他是奸細,你找到了證據嗎?你若是找到證據,我將他交給你處置。”
盧鬆咬著牙,嘴裏全都事鐵削的味道。
“他懷裏的東西,一直不肯拿出來示人,很有可能就是證據。”
“就這?”鄭義有些不耐的瞥了眼盧鬆。
不過,他卻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走到傅修炎麵前,沉聲道:“可願意將東西交給我看看?”
若可以選擇,傅修炎自然是不願意。
這是蘇沫送給他的東西,從前都是係在佩劍上。
隻是這次出來,扮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為了聊解相思之苦,他才將劍穗取下貼身戴在身上。
沒想到竟然被他們發現。
莫說這東西是蘇沫送的,若是看他們看出是劍穗,又恐怕要浪費一些唇舌解釋。
鄭義見傅修炎久久未動,不免有些狐疑。
“邱瑾,你應該明白我是為了你好,所以希望你能夠將東西拿出來看看!”
如此坦然的話,讓傅修炎覺得自己若是繼續藏著掖著,隻怕這個唯一會相信自己的人,隻怕也會對自己產生懷疑。
他暗自吸了口氣,從懷裏取出劍穗遞給鄭義。
“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配飾?”鄭義把玩著劍穗,仔細的端詳了好一陣,發現沒有任何可疑,便將劍穗還給了傅修炎。
被卸了一隻手臂的盧鬆如何會就此罷手,立即進言。
“鄭哥,這恐怕不止是一個普通的配飾,說不定裏麵就藏了什麽東西,不妨將此物拆開一探究竟。”
如今,即便這個不是什麽證據,盧鬆也要毀了這個東西。
但凡能膈應傅修炎,他都會不遺餘力。
“不行!”傅修炎擔心鄭義被說動,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鄭義立即橫了一眼傅修炎,仿佛在問他為什麽如此抗拒,難道是真的有問題。
傅修炎意識到這個,立即解釋:“鄭哥,此物是我心上之人所贈之物,所以請你手下留情。”
鄭義打量著手上的劍穗,隨後將東西交給傅修炎。
一時間,所有人都吃驚不已。
盧鬆更是感覺一道響雷劈在自己頭頂,他不顧自己脫臼的手臂,掙紮著來到鄭義麵前,低吼道:“鄭哥,你當真相信他?”
“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們!”鄭義目光灼灼的看著盧鬆,堅定不移的眼神讓盧鬆徹底心如死灰。
鄭義的話,也讓那些看熱鬧的人明白。
眼前書生模樣的邱瑾,深得首領的信任,若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要輕易出手。
“小樓的事情就此打住,你們若是真想證明自己,不如想想接下來該做些什麽。大理寺有個叫韓風的,我們得到密保,她手裏有一份卷宗,是關於我們陳國密探在京城的部署,若是你們誰能夠將東西拿到手,下一次你們就能夠有幸進入小樓。”
能去小樓,是這些人一直以來想要視線的目標,因為小樓才是陳國所有機密的核心。
這些人針對傅修炎,也正是因為他才剛剛被收納進來,就有幸進入小樓。
而他們出生入死,也沒能夠進去過一次。
這種事情,擱在誰身上,都接受不了。
“鄭哥,我們當真能夠進入小樓。”有人不安的問道。
“當然了!”鄭義也沒有隱瞞。
上麵的人一直想要扳倒傅家人,而韓風卻在幫傅家,自然成了陳國人的眼中釘。
此話一出,所有人也不願在浪費時間在傅修炎身上,受傷的盧鬆也在其他人的攙扶下離開前院。
見眾人走了,鄭義才轉身看著傅修炎。
“今日之事,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多多諒解,畢竟你資曆淺,有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出去,他們有所懷疑也是在所難免。上麵的人一直希望你能給我們帶來好消息,所以不要因為此事而亂了自己的心情,明白嗎?”
話中的意思,甚是明白,傅修炎自然也懂。
“放心吧,我沒有放在心上。”
鄭義拍了拍傅修炎的肩膀,便離開回了書房。
……
蘇沫並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經成了陳國密探的相互爭奪的目標,連續吃了好幾天的傷藥,她才勉強能夠活動自如的下地行走。
清晨,朦朧的陽光灑入小院之中,地上倒映著斑駁的疏影,窸窸窣窣,甚是安寧。
夏齊雙手環胸,身姿筆挺的站在小院之中。
一雙如鷹隼般的眸子,巡視者四方,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蘇沫已經好了很多,大理寺的事情因為這段時間休養而耽誤了不少,不想繼續耽誤的她,隻好忍著胸口的疼痛,換上男裝去大理寺。
“夏護衛,我們可以走了。”
一身藏青色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根白玉腰帶,烏黑的秀發挽成一個發髻,用一根青色的綢帶簡單的綁著。
蘇沫打開房門,便走到夏齊身旁。
夏齊側頭睨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低聲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