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齊抹了一把額頭,而且還煞有其事的甩了一下,大汗淋漓的樣子被他演繹得入木三分。
而對於他誇張的表演,舒靈則十分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有沒有這麽誇張,怕成這樣了?
“好了,夏齊,你這樣夠了啊。”舒靈有些看不下去,他要是敢再做一次這個動作,她一定不會介意幫他個忙,一腳把他踢下去。
知道她脾氣火爆,夏齊趕忙收斂自己浮誇的演技,恢複往日的一本正經。
“舒姑娘,你剛剛還感謝我,這一眨眼的功夫,怎就翻臉了?你這翻臉的速度,可是比翻書還要快。”
夏齊撇了下嘴,略帶嫌棄的搖著頭。
舒靈才懶得和他大嘴皮子功夫,直接說道:“要不是你剛剛幫我擺脫那些尾巴,我才不會跟你說一個謝字,你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好麽!”
夏齊饒有趣味的看著直性子的舒靈,挑了挑眉笑道:“好,那咱們就來說說如何感謝這事好吧!”
“你又想幹什麽?”
有了前車之鑒,舒靈對於夏齊這話立即起了防備之心。
“夏齊,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雖然你是皇上的護衛,但是在我沒有充分相信你的時候,是不會告訴你任何消息,你死了這條心吧。”
夏齊都還沒有開口,就被舒靈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剛正不阿的舒靈,讓夏齊對她頓時好感暴增,一個姑娘家,忠誠的程度,竟然不必任何一個漢子。
“我沒有打算問你什麽,你不用這麽緊張。”夏齊淡然的笑了笑,抬起手臂敲了敲馬車的側壁。
“我隻是想想問問你,接下來要去什麽地方?”
馬車緩緩而動,舒靈看著夏齊,想到自己的小人之心,感覺甚是尷尬。
兩人一路沉默無語,知道馬車到了傅府門口,夏齊才開口道:“已經到了傅府,不過你這身打扮進去的話,可能會被攔下來。”
舒靈還沒有反應過來,抬頭便看到夏齊一雙眼睛盯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穿著一身普通農婦的衣衫,臉上的妝容也看不出她原來的相貌。
舒靈腦海裏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眉頭緊鎖的看著夏齊,冷聲道:“你為何認出我的?莫非,你一直跟著我?”
原本打消對夏齊的懷疑,這一下又退回到了原處。
看著她一臉戒備,夏齊連連擺手笑道:“你誤會了,我沒有跟蹤你,我也不知道為何一眼就認出是你。”
莫說舒靈一頭霧水,他自己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明明和原本的舒靈有很大區別,可他竟然一眼就認出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舒靈不像開始那麽輕易的相信夏齊,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去,然後飛快的越過高高的圍牆,進了傅府。
夏齊苦惱的看著消失不見的舒靈,身後是一路跟著過來的手下。
“公子,皇上召您入宮。”
“這麽晚了,可說了何事?”夏齊收斂臉上悵然的神色,轉身便回複以往的淩厲冷峻。
“似乎是為了三皇子當街傷了韓公子的事情,皇上情緒不太好,您還是趕緊去吧。”
夏齊沒有耽誤,拒絕馬車施展輕功往皇城方向。
上陽宮中,夏齊恭敬的跪在大殿之中,前麵數丈遠的是醫生明黃色寢衣的皇帝。
“微臣夏齊,參見皇上。”
皇帝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夏齊,沉聲道:“起來回話。”
“是!”
夏齊應聲後謝恩起身,皇帝雙手放在背後,踱步來到他麵前,低聲問道:“聽聞前日三皇子在大理寺門口打傷了蘇沫?可有此事?”
“回皇上的話,確有此事。秦大人已經給蘇姑娘診治了,有些輕微內傷,如今在小院中休養。”
“這個逆子,看來是按捺不住了。”皇帝氣憤的一掌拍在旁邊的柱子上。
父子之間的矛盾,夏齊識趣的沒有插嘴。
等到皇帝冷靜下來之後,他才重新開口。
“皇上,此事傅修炎已經知道,您是否有話要帶給他?”
皇帝深深地歎了口氣,隨後擺了擺手,“要成大事的男人,還是不要被兒女情長所牽絆。對了,調查陳國密探的事情,你得到什麽消息沒有?”
話音一落,夏齊便立即下跪請罪:“皇上,屬下辦事不利,並未得到任何消息,請皇上責罰。”
意料之中的事情,皇帝並沒有太驚訝。
“罷了,若非得到修炎許可,他身邊的人是不會透露任何消息給你。此事不怪你,你起來吧!”
“多謝皇上。”
夏齊鬆了口氣,依言起身。
“你這幾日都跟在蘇沫左右,你認為她如何?”
皇帝微眯著眼睛,目光落在不遠處雕花的窗戶,布置在思考什麽。
夏齊不知道皇帝這麽問是何用意,在心裏打了一半腹稿後,才斟酌著回答:“蘇姑娘是個很聰明很靈活的人,一般的姑娘家無法比擬。”
“看來你對她的評價很高啊。”皇帝收回思緒,似笑非笑的看著夏齊。
那樣的眼神,就像是在算計著什麽,嚇得夏齊心中一陣搗鼓。
“皇上,您這是什麽意思?”
“朕能有什麽意思。”皇帝瞥了眼夏齊,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道:“你和修炎同年,他都已經有心上人,你還孤家寡人一個。夏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朕都替你爹感到羞愧。”
夏齊頓時心虛的低下頭,沉默不語。
皇帝為此無奈的歎了口氣,沉聲道:“罷了罷了!等著傅策這件事情除了玩了,朕就給你安排一門婚事。”
夏齊一聽頓時慌亂起來,連忙開口拒絕。
“皇上,微臣暫時沒有成家的念頭,還請皇上開恩,不要亂點鴛鴦譜。”
“放肆!”
皇帝頓時一聲厲喝,雙目瞪著夏齊,惱羞成怒道:“你竟然敢說朕亂點鴛鴦譜,朕是那麽無禮的人嗎?你若是有心上人,說出來便可,朕給你指婚。”
得知是虛驚一場,夏齊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不知為何,心頭一鬆的時候,腦子裏竟然浮現出舒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