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當中,最震驚的還是鄭義。
“阿四,你不是說你不是奸細,你手上的傷……”
“鄭哥,你聽我說,我這個手臂上的傷,是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被幾個黑衣人給刺傷的,我真的不是那個闖入小樓的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
鄭義痛心疾首的看著阿四,搖了搖頭,道:“你讓我太失望了,沒想到竟然是你。”
他已經聽不進任何解釋,直接轉身對著後麵的手下吩咐道:“你們,去他的房間,給我搜,任何有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阿四臉如死灰的站在一旁。
很快那些去搜查的人,從阿四的房間裏搜出一個包裹。
打開一看,裏麵竟然就是之前傅修炎受傷時穿的血衣。
“這不是我的,一定是別人栽贓陷害。”阿四徹底慌了,抓著鄭義的衣服,惶恐得直接跪了下來。
背叛的後果,他承擔不了。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鄭義失望的看著阿四,隨後朝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阿四被人帶走,花廳裏其他人則隻能對他表示同情。
傅修炎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幸好回來之後遇到了薛伯,否則想要擺脫自己身上的嫌疑,真的比登天還難。
傅修炎正在想事情,鄭義忽然走到他麵前,望著他手臂上的傷,眼神充滿了探究。
“邱公子,這一次的事情雖然隻是虛驚一場,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動該動的心思,否則阿四就是你的下場。”
傅修炎明白這是鄭義的警告,他對自己的懷疑,並沒有完全排除。
“鄭哥,此事真的和我沒有一點關係,我邱瑾可以對天起誓,若是有半分隱瞞,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鄭義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傅修炎,什麽也沒有說轉身便離開了花廳。
看著離開的鄭義,傅修炎知道自己無法打消他的懷疑,為今之計,隻能加緊速度調查成果使團的事情。
翌日
蘇沫一夜未名,第二天頂著一雙熊貓眼就來到了大理寺。
自從傅修炎從她院子離開後,她一個晚上都睡得不安心,也不知道現在他那邊的情況如何。
皇帝指派的四個暗衛,如今也有了兩個化身成小廝身份跟在蘇沫身邊,見她一直心不在焉,兩人也是無奈。
就在此時,傅正忽然出現在牆角。
一顆石子丟在了蘇沫的腳邊,她一抬頭就看到了傅正。
心中一陣欣喜,但礙於身邊的兩個眼線,她隻能故意裝出一副深沉的樣子,低聲道:“你們兩別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清淨清淨。”
本應該跟著,可是暗衛見蘇沫心情不好也沒有強行。
蘇沫快速的來到牆角,見著傅正第一句就是:“大人那邊可還安全?”
“蘇姑娘,你放心吧,公子暫時安全。他讓我過來給你傳話,就是怕你擔心。”
得知傅修炎沒事,蘇沫心裏瞬間是用了口氣。
“沒事就好,對了,你告訴大人,我已經找到傅大人案子的疑點,你讓他小心一些。”
傅正點了點頭,把話轉告給蘇沫之後,便悄悄地離開了大理寺。
而此時此刻,報團取暖給傅策使絆子的皇子們,得知皇帝過於信任這個韓風,並且還派人專門保護她,開始人人自危起來。
大皇子府裏,幾個人關在書房裏,漆黑的房間沒有一點光線透進來。
三皇子蕭治是幾個皇子裏麵性格最為粗暴且又有些頭腦簡單的,本以為能接著兵符失竊的事情扳倒傅家,可是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允許有人給傅策做狀師,不僅如此還保護這個狀師。
“大哥,你說父皇這次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大皇子蕭睿是個深沉的人,永遠都是一張笑臉,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笑臉背後,是一張怎麽樣真實的臉。
麵對蕭治的話,他隻是勾起嘴角,冷笑道:“恐怕想要用此事扳倒傅家是很難了,咱們還是要另想辦法吧。”
“這傅家人可真是茅坑裏的臭石頭,又臭又硬,軟硬都不吃。”
“傅家幾代都隻是效忠皇上,想要得到他的支持很重要,既然毀不掉,那不如利誘。”簫棕作為嫡出,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他心裏清楚想要打消兄弟們對他的疑心,必然要做出什麽,所以才會和他們一起對付傅家。
如今傅策的骨頭硬到讓他們都束手無策,聰明如他決定改變策略。
四個人各懷鬼胎,隻有蕭治是最頭腦簡單的,竟然直接去大理寺路上堵人。
大理寺外,華麗的馬車一看就知道裏麵的人身份不一般。
蘇沫站在馬車麵前,身後是皇帝安排的兩個暗衛。
“韓公子,我們走另一邊吧。”暗衛認識馬車的主人,並不想讓蘇沫和他正麵衝突。
蘇沫明白,點了點頭準備跟著暗衛從另一方離開,而此刻,馬車裏的人卻撩起簾子,朝著轉身的蘇沫大聲喊道:“韓公子,請留步!”
客氣的聲音,讓蘇沫心裏的厭惡少了些許,不過也不代表她就什麽都不懂。
所以,她沒有轉身,隻是停下了腳步。
蕭治還從來沒有被那個人如此藐視,極其容易動怒的他立即火冒三丈起來。
他走出馬車,拒絕仆人的攙扶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然後直奔蘇沫走了過去。
“好你個韓風,見到本皇子竟然還不下跪行禮,你這是在藐視皇權嗎?”
暗衛是認識蕭治的,也了解他的脾氣,見他如此憤怒,立即上前將他攔了下來。
“三皇子,請您息怒。韓公子並非藐視您,他隻是並不知道您的身份,還請您不要跟他計較。”
蕭治直接一個反手,就把暗衛推到一旁。
“你給我起開,本皇子跟韓公子講話,那裏有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當心本皇子讓人將你拉下去杖責。”
暗衛並不聽命於三皇子,對於他的威脅更是不在意。
直接起身攔在他和蘇沫之間,並勸道:“三皇子,屬下奉命保護韓公子安全,請三皇子莫要為難屬下,這樣對三皇子不利,還請三皇子三思。”
“你……”
蕭治被堵得一噎,一時說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