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公子的手臂傷了。”

傅正見公子顧及麵子不想開口,隻好在一旁提醒蘇沫。

可是,話音一落,便遭到傅修炎一記冷眼,似乎是在覺得他有些多事。

他訕然的退到了傅宸身邊,心中無比淒然。

一不小心,又讓公子在蘇姑娘麵前丟了麵子,傅宸本來覺得傷口挺疼的,不過看到傅正臉上滑稽的表情,他忍不住偷笑起來。

蘇沫也經過提醒終於發現傅修炎的不對勁,而自己的手,此刻也正放在他的手臂上,有一股濕噠噠的感覺。

她鬆開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掌心一抹鮮紅,看得蘇沫心驚膽戰。

“在我麵前還端著?趕緊進去我給你包紮傷口。”蘇沫拽著傅修炎就往房間去,順便招呼傅宸一起進去處理傷口。

有了傅正的前車之鑒,傅宸怎麽可能步後塵,直接拒絕。

“蘇姑娘,我都是一些皮外傷,不用麻煩了。”

蘇沫也沒有強求,隻是進了房間從藥箱中取了一瓶金瘡藥交給他。

“讓傅大哥幫你吧,臉上可不能留疤痕,影響以後娶媳婦兒。”

後麵一句話讓傅正差點沒正行的笑倒在地,這人剛剛還嘲笑自己,現在終於能報一箭之仇。

傅宸本來不在乎這些,但是聽到蘇沫突然這麽一說,立即抓著一旁的傅正,拖著就往外麵走。

“多謝蘇姑娘。”

一對活寶離開,周圍的空氣忽然都安靜下來。

蘇沫轉身看著傅修炎,兩人走進屋子。

並不寬敞的房間,十分整潔漂亮,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傅修炎八仙桌旁坐下,蘇沫就已經卷起他袖子,鮮紅的血跡已經染滿了他白色的內衫,看起來十分猙獰。

“傷口和衣服已經黏在一起了,我需要幫你把袖子拆了。”蘇沫手裏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剪掉袖子,才露出裏麵皮開肉綻的傷口。

“不是說了會小心,怎麽還是受傷了。”

盡管知道他並非刻意受傷,可是蘇沫還是忍不住要嘮叨兩句。

“安插在京城的這些人,都是個高手。”

傅修炎很慶幸自己這樣試探了一番,否則若真是有衝突的地方,很有可能他們不至於會處於被動的狀態。

蘇沫瞥了眼傅修炎沒有做聲,此事外麵的暗衛已經端了一盆清水在外麵敲門。

“蘇姑娘,你要的清水來了。”

“多謝!”

傅修炎看著送水的暗衛,不由得一愣,這不是貼身保護皇帝的暗衛。

看來,皇上是已經知道了蘇沫的女扮男裝,沒想到卻沒有治她欺君之罪。

感受到傅修炎的目光,暗衛也隻是淡定的朝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就直接轉身離開。

蘇沫細心的題傅修炎清洗傷口,上了藥後才給他包紮好。

“這幾天傷口就不要沾水了。”

蘇沫整理著藥香,剛剛準備轉身離開,傅修炎卻一把抓住她的手。

“先陪著我坐一會兒?”

“嗯!”蘇沫嗯了一聲,放下手裏的事情,坐在他對麵,同時,也把被他包裹的手收了回來。

“你今日去夜探小樓,可是發現了什麽?”

“陳國使臣已經進京,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的兵力部署圖。他們對兵防圖是勢在必得,打著入宮朝賀的機會,隻怕會行不軌之事。這段時間我可能會很忙,可能沒有辦法時刻保護你的安全,所以你……”

“我明白!”

大是大非麵前,蘇沫知道輕重緩急。

“你既然被他們發現打傷,隻怕這群人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巧合了,若是傅修炎不曾去見過這些人,必然不會引起懷疑,可是前兩天他作為新人的身份進去。

雖然,他用的是另外一張臉,可那些人不是傻子,自然會懷疑道傅修炎身上。

“說不定那些人就會排查,你還是先回去住處,免得到時候找不到人。”

蘇沫將整個情況具體分析一遍,傅修炎明白她說的有道理,也並沒有打算在這裏久留,畢竟還有善後的事情要處理。

“那我先回去,你也要一切小心。”

兩人相互叮囑,盡管蘇沫十分擔心他,卻也不得不目送他離開。

站在青褐色的屋簷下,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聲音,秋風拂過,卷起他的衣角,莫名的增添了幾分蕭條之感。

當徹底看不到傅修炎的身影,蘇沫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轉身望著跟在自己後麵的暗衛。

“你可聽過夜影舞的名號?”

傅修炎說過,皇帝身邊的人,在成為暗衛之前,大多都在江湖行走。

隻要江湖之事,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暗衛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眼前一亮,立即給蘇沫科普夜影舞。

“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隻認錢,但凡價格合理,任何單都會接,此人行蹤十分詭異,武功高強,在江湖上的暗殺組織十分出名。此人刀法卓絕,聽聞他有一柄陌刀用出神入化,許多武功高強的人,都死在他的刀法之下。”

蘇沫本就擔心傅修炎和陳國的密探近距離接觸,現在聽到暗衛的話,更是膽戰心驚不已。

她望著一旁莫名其妙的暗衛,明亮的眼睛帶著幾分誠懇的目光。

“你能不能讓你的同伴,暗中保護傅大人?”

“可是,我們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暗中保護你,若是你這邊出了什麽事,我們幾個難辭其咎。”

暗衛有些抗拒,畢竟他們隻聽命於皇上。

“那邊算了。”蘇沫知道有些強人所難,畢竟若是皇帝追究起來,他們很有可能連命都沒有。

轉身回到房間,蘇沫躺在**卻睡意全無,也不知道此刻傅修炎如何?那些人會不會發現他。

傅修炎從蘇沫這裏離開後就直接回到了鄭義府上,這裏無論是小廝還是家丁全都是陳國人。

他們在這裏盤根多年,所有的生活習性已經和他們沒有任何不同。

傅修炎剛剛回去,迎麵就走來一個老者,一雙眼睛帶著精明的光亮,笑道:“邱公子,你可算回來。”

聽著那人著急的語氣,傅修炎佯裝不知發生什麽事情,問道:“薛伯,府裏是出了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