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便去大理寺安排的住所,我們日後要見麵的話,還是在這裏,那個地方人太多十分顯眼,被人看到就不愛好了。”
蘇沫一臉認真的看著傅修炎,剛剛把話說完,他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既然大理寺給你安排了地方,你就安心住著,不要兩邊跑了,我若是一下都不去找你,才會引得別人懷疑,畢竟,你是我請的狀師,刻意的避諱讓別人心裏起疑。
再說了,把你一個人放在那裏,我也不放心。”
傅修炎的關心,讓蘇沫心頭一暖,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主動的伸手握住傅修炎的手,望著他正色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更何況,我身邊不是還有舒靈,明日她會跟我一起去。不過,我聽你的就是,不會兩邊跑。”
“那就好!”
本以為她拒絕,沒想到她竟然同意自己去看她,傅修炎心裏著實很高興,臉上的神色也漸漸柔和起來。
“不過,現在你該回去了。”
蘇沫後麵的話,讓傅修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望著她,問:“為何?”
蘇沫微微一笑,知道他心中不願,卻還是勸道:“如今,我已經盯著韓風的名字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保不齊暗中會有什麽人監視,你若在這裏太久,確實會引起懷疑。我們好不容易讓事情順利進行,總不能在兒女情長這些事情上漏出馬腳,讓別人發現吧!”
一番話,說的傅修炎無從反駁。
“你說什麽都有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無奈的撇了撇嘴,真是連一口熱乎的茶都沒有喝到嘴。
剛剛心裏這麽想,蘇沫便倒了杯茶放在他麵前,仿佛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一樣,“喝杯茶再走,免得你心裏埋怨我連一杯茶都舍不得。”
“你真是……”傅修炎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
她難道是會讀心術,竟然知道自己心裏想什麽不成?
蘇沫看著傅修炎一臉疑惑,無聲的笑了起來。
她不是會讀心術,她隻是會微表情罷了。更何況他的不情願都在臉上,還需要讀心術做什麽,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為了避嫌,兩人依依不舍,最終傅修炎還是隻身離開。
在外麵守著的舒靈,等人走了以後,立即回到屋內,看著蘇沫一臉悵然的瞄著門口,她不免有些奇怪。
“蘇姑娘,既然你舍不得公子,為何要從傅家離開?你是我們公子請的狀師,住在傅家也說得過去。”
“雖然說得過去,可是時間長了難免露餡,你沒有發現這次兵符失竊很詭異,竟然沒有驚動府裏的府兵,那麽大的兵部尚書府,難道養得都是無用之人?”
“姑娘的意思是,府裏有內奸。”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這個原因。若非那天晚上被傅大人撞上,那些人盜取兵符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既然熟悉府裏巡邏的時間,也知道兵符在書房,此人在傅府隻怕身份不低。”
這話,蘇沫不成在傅修炎麵前提起。
一是因為她也隻是最近才想起來,二是,若是讓傅修炎知道府裏有別人的眼線,他會質疑自己。
那麽高冷傲慢的一個人,如何能夠接受得了自己竟然養虎為患。
經過這麽一番剖析,舒靈算是真的明白了。
“這事要告訴公子嗎?”
“不用!”
蘇沫搖了搖頭,“他能不知情最好,這樣可以降低別人心裏的戒備。等著吧,這人會很快露出狐狸尾巴。”
次日一早,蘇沫便帶著聖旨去大理寺,一身藍色錦袍,頭戴玉冠的她看起來玉樹臨風瀟灑肆意。
她帶著同樣男裝打扮的舒靈,昂首挺胸的站在大理寺衙門門口,手持聖旨,門口的守衛不敢怠慢,立即朝著她跪了下來。
見聖旨如見皇上,他們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藐視皇上。
“公子,大人已經在府衙內等候,還請公子跟著小的進去。”
蘇沫沉著臉,冷靜嚴肅的從鼻腔內發了一個音,然後便走進了大理寺。
兩人前後來到正堂,可是小廝口中的大人卻並不在這裏,偌大的正堂一個人都沒有。小廝瞬間無比尷尬,支支吾吾的開口道:“公子,大人可能還在忙,請您稍等片刻,小的去奉茶。”
小廝這一走,又是一去不複返。
蘇沫瞬間明白,這是大理寺給她的下馬威。
“姑……公子。”舒靈差點稱呼錯了,連忙改過來,隨後低聲道:“公子,這大理寺卿是二皇子母妃的娘家人,如此隻怕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你說的沒錯!”蘇沫頗為讚同。
不過,這樣的下馬威,在她看來卻並沒有絲毫的震懾力。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隨後高聲喊道:“我乃皇上親自下旨參與調查傅策的案子,大理寺卿公然藐視皇恩,我一定會將此事如實上報,若是皇上因此而動怒,治你們一個怠慢治罪,我看著大理寺卿也應該換人坐坐。”
話音一落,立即有一陣腳步聲從後院傳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韓公子嗎?韓公子何時來的,為何沒有人通報本官?”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走一走全身的肉都在顫動的一個官員神色慌張的朝著她走過來。
蘇沫輕輕避開,讓他抓了個空氣。
“您是秦大人是嗎?”
蘇沫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官員,眼中都是厭惡和嫌棄。
這麽胖,不怕糖尿病?
“本官正是秦明。”官員笑眯眯的,一雙眼睛本來就小,這樣一笑,更是已經看不到。
不過蘇沫卻沒有吐槽他的眼睛,而是在心裏吐槽起這個名字。
看看那個秦明,再看看這個……
蘇沫腦子裏瞬間有了畫麵感,她忍不住哆嗦一下,甩走那些可怕的畫麵。
“秦大人,我是奉旨調查傅策的案子,聽說這兩天你們查了不少證據,可否帶我去看看?”
話音一落,秦明臉上便露出一抹猶豫之色。
“韓公子,不是本官不願意,隻是這些證據都寫的晦澀難懂,隻怕你也看不明白,還是不要看了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