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京城熱鬧喧嘩,蘇沫坐在馬車裏麵,都能聽見外麵的吆喝聲。她撩起窗簾,望著外麵來來往往的人,浮躁的心情,也漸漸地平靜下來。

忽然,馬車猛然一震,沒有防備的她突然磕到了窗子上,疼得她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嘶,疼……”

“蘇姑娘,不好意思,讓您撞到了。”馬夫坐在車轅前沉道歉。

蘇沫揉了揉腦袋,隨後不在意的說道:“沒關係?不過好好地怎麽馬車突然不穩了。”

“裏麵坐的可是蘇姑娘?”

外麵清冷的聲音,讓裏麵一頭霧水的蘇沫不由得愣了一下,她起身撩起簾子,便看到騎在馬上的趙鶴。

“趙大人?”

蘇沫愣了一下,這趙鶴怎麽知道自己坐在馬車中?

“您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趙鶴衝著蘇沫尷尬的笑了笑,隨後才開口道:“剛剛姑娘撩起簾子,趙某正好看到了,所以才追了上來,不小心驚了姑娘的馬,還希望姑娘莫要見怪。”

“趙大人客氣了,我沒事。”蘇沫訕然勾起嘴角,臉上帶著有些尷尬的微笑。

“不過,不知道趙大人找我有何事?”

若非有事,又怎麽會特意看到了自己,卻偏偏停下腳步。

“姑娘真是聰慧過人,本官確實有一事想要和姑娘相商,不知道姑娘可願意和本官喝杯茶?”

“自然是可以。”

堂堂的一品大員相邀,自己若是拒絕豈不是太不識抬舉。

不遠處的茶樓中,趙鶴淺笑盈盈的看著蘇沫,後者則坐在一旁,微微低著頭,心裏有些犯嘀咕。

“本官敲著蘇姑娘臉色不是很好,冒昧問一句,姑娘可還是因為昨夜的事情和修炎賭氣在?”

“趙大人說笑了,我怎麽可能會跟傅大人生氣。”蘇沫越發覺得這個趙鶴有些居心不良了,心裏不是憋著什麽壞吧。

她端著茶杯,指腹微微在杯身來回摩擦,始終微垂著頭,讓人看不出她臉上的神色。

“蘇姑娘,咱們明人麵前不說暗話。本官其實確實有件事情想要和蘇姑娘商量一番,蘇姑娘如今在傅家處境想來也有些尷尬,本官手裏正好缺一個像姑娘如此能幹之人,姑娘可否來本官手底下做事,本官絕不會虧待姑娘。”

趙鶴密折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沫。

“趙大人!”蘇沫緩緩地抬起頭,清澈明靜的眼睛透著些許清淺的笑容。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看來合格趙鶴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可能讓您失望了,我不會離開傅大人。”

雖然對於昨天的事情蘇沫有些生氣,但是她知道傅修炎也隻是一氣之下的衝動之言,她從未沒想過因為這件事情而離開傅修炎。

“蘇姑娘,跟著本官,可比跟著傅修炎要強得多。傅家如今的情況,想來你也清楚,說不定那天連傅修炎也被牽扯其中,你小心自己的生命也受到威脅。”

趙鶴立即剖析此事,讓蘇沫知道其中利害。

蘇沫卻隻是淺淺的笑了起來,“趙大人,我相信修炎一定會洗清傅大人身上的汙水。若是您沒事的話,我還有事,就不耽誤大人時間了。”

說著,她便起身,盈盈朝著趙鶴行了個禮。

趙鶴見狀,連忙起身,笑著道:“蘇姑娘雖然隻是一介女流之輩,卻如此俠肝義膽,本官實在佩服。上輩子傅修炎一定是燒了高香,即便在傅家如此落難的時候,蘇姑娘也不畏生死不離不棄,在下佩服。”

猛然一頓誇讚,讓蘇沫有些莫名其妙。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趙鶴,沉聲道:“趙大人,您這意思是……”

“本官隻是想試探你一二。”趙鶴說完,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在上空回**著,“本官和傅家相交多年,怎麽可能會對傅家落井下石。我隻是想看看姑娘心裏如何抉擇罷了,姑娘果然沒有人讓我失望。”

“所以,這隻是……”試探!

蘇沫有些無語了,沒想到趙鶴竟然是試探自己。

想想,若是剛剛自己沒有拒絕他,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蘇姑娘,我隻是替修炎試探一下,你別見怪。”趙鶴尷尬的向蘇沫賠禮道歉。

蘇沫不願意提起傅修炎,便笑了笑道:“沒關係。既然找大人沒事,那我便先走了。”

“蘇姑娘要去什麽地方?這京城雖然安全,但你一個姑娘家四處走還是有些不妥,不如本官派人護送你過去?”

“不用了!”蘇沫搖著頭拒絕,隨後道:“我要去望月亭看看,昨夜黑燈瞎火什麽也看不見,今天說不定會發現什麽。”

“你要去城外?那本官跟不放心你一人去了,還是本館跟你一起去吧。”

趙鶴不等蘇沫拒絕,便吩咐人將自己的馬匹牽了過來。

“趙大人其實您不必如此,我隻是去看看,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蘇沫有些抗拒,總感覺自己向被人盯著一樣。

“蘇姑娘不用客氣,即使你不去,本官也要去,與其說保護,不如說同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沫也隻能無奈的點頭。

同行而已,不是保護。

路不是她家的,誰能走,誰不能走,她無權幹涉。

“那就打擾找大人了。”

蘇沫重新回到馬車上,一行人快速的趕到城外望月亭。

到了望月亭卻什麽都沒有發現,不過他們卻意外發現離望月亭兩裏路有一個小小的客棧。

將客棧建在此處,想來就是為了方便過往的客人。

“趙大人,我們進去看看吧!”

趙鶴點了點頭,蘇沫便徑直朝著客棧走了進去,剛剛一進屋,櫃台後麵的掌櫃的便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幾位是打尖還是吃飯?”

隻是平常的一句話,可是蘇沫卻問到了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她望著笑臉相迎的老板,卻在他眼中看到了片刻的不歡迎,猶豫了片刻後才開口。

“打尖又如何,吃放又當如何?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是有區別的。”掌櫃的直起腰,淺笑著解釋:“吃飯可以,但是打尖就不行,我們這裏沒有客房了。所以幾位如果要打尖的話,可能要去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