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突然發兵攻打邊疆,必然會影響安插好的探子。
這樣做吃力不討好,並不值得。
入朝為官,自然又政見不合之人,但是能動他,敢動傅家的也沒有幾個。即便是如今權傾一時的太師劉胤,也不會沒有完全把握對他動手。
能如此肆無忌憚,想來也隻有幾位皇子。
“蘇姑娘,政見不合是常事,不會有人懷恨在心,這件事情,隻怕不簡單。”傅策微微眯著眼睛,心情不免有些低沉。
若真是自己這樣想的,事情恐怕不太好辦了。
就在三人在書房商量對策的時候,一陣整齊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一群穿著鎧甲的禦林軍瞬間闖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宮裏來了許多人。來福公公也在花廳等著您,讓您即刻過去。”管家著急忙慌的跑到書房。
都已經進入深秋,他的額頭上卻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水。
傅修炎和蘇沫立即站了起來,眼神中閃爍著不解看著管家,問道:“來福公公可說了別的?”
管家瞥了眼傅修炎,連忙道:“公公說了,讓公子小心!”
傅策本來隻是懷疑,如今看到這個陣仗,心裏已然有數,隻是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個下的手。
樹大招風,早知道便應該隱退,才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事。
“好好給來福公公奉茶,我即刻就去。”
管家明白,立即去拖住那些禦林軍。
明知道傅家被人團團圍住,傅策也沒有半點慌張,好像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樣。
“修炎,這一次想要求情恐怕不容易,不要在上當了明白嗎?”
傅修炎本就一頭霧水,畢竟剛剛父子兩才從宮裏出來,按照道理是皇上不可能言而無信派人將父親捉拿回去,可是這闖入府的禦林軍又是怎麽回事?
“爹,不如我入宮問問?”
“公子不可!”蘇沫不等傅策開口,當即伸手拉住傅修炎,勸道:“皇上既然派兵來了,定然不是小事,你若是再去求情,皇上也不會息事寧人。若是有心人從中挑撥,你也會被牽連進去。我們先去看看,具體什麽事情,到時候也要商量。”
“走吧,漠然來福公公等久了!”
傅策帶著傅修炎和蘇沫來到花廳,整個前院都站著穿著銀色鎧甲的禦林軍,神情嚴肅。
來福公公就坐在花廳裏,看到父子二人出來便立即起身走了過來。
“傅大人,這一次情況不太妙。”
傅策看了眼來福公公手裏明黃色的卷軸,隨即點了點頭,低聲道:“還請公公宣旨吧!”
來福點了點頭,隨後打開手裏的聖旨。傅策帶著傅家人立即跪在下麵,來福看了眼後朗聲宣讀聖旨。
原來,在傅修炎父子離開皇宮後沒有多久,皇上便收到一封密折。
主要內容就是檢舉傅策和陳國的密探有勾結,兵符並非被人偷走,而是傅策故意用此借口來將自己犯罪證據轉移。
跟著兵符一起被轉移的還有他們邊境的兵力布防圖。
皇帝看到奏折瞬間大怒,立即下旨讓禦林軍將傅策捉拿歸案。
宣讀完聖旨,來福將甚至交給傅修炎,隨後才讓禦林軍過來抓抓人。
兩個禦林軍立即走到傅策身邊,伸手便要去抓傅策,但是被傅修炎給攔了下來。
他將父親護在身後,雙眸寒涼的瞪著禦林軍,隨後才將目光落在來福身上。
“來福公公,我爹是冤枉得,他沒有勾結陳國的奸細。我傅家多年來都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麽可能做出這種通敵賣國的事情。”
“傅公子,還請慎言。”來福瞥了眼外麵的禦林軍,對於傅修炎的不善言論立即小聲提醒。
他和傅策認識多年,自然知道他不是這種人。但是密折上的事情寫的有理有據,也容不得他們不信。
傅修炎如此堂而皇之的質疑皇上的話,這話如果傳到皇帝的耳朵裏,他少不了要吃點苦頭。
“修炎,休得胡言。”
一個時辰之內,折騰了兩次,傅策知道著必然是有人想要將自己置於死地。
他不由分說的打斷傅修炎的話,隨後朝著身邊的兩個禦林軍看了一眼,才悄聲道:“來福公公,可否通融一下,我想與犬子交代兩句。”
“抓緊時間。”
來福點了點頭,同時也提醒他,這裏這麽多人看著,他也不能太過偏頗。
“放心吧!”
來福招手帶走禦林軍離開花廳。
傅策看著年輕氣盛的傅修炎,忍不住歎了口氣,“朝中局勢如今不太平穩,你要沉下心,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為父的生死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查明真相,傅家百年忠誠,不要讓傅家背上通敵賣國的罪名。”
“父親!”傅修炎擰著眉,不明白父親為何不然自己辯解。
“蘇姑娘,這一次真的要麻煩你看好他。”傅策再一次囑托蘇沫。
“放心,傅大人,我一定看好傅公子。”
來福沒有讓他們說多久話,就把傅策帶走了。
看著父親被壓上囚車,傅修炎再也忍不住追了出去,想將他們攔下來。
“大人,你不能去。”
蘇沫眼疾手快的拉著傅修炎的衣服,對著他搖了搖頭,沉聲道:“傅大人走前對你寄予厚望,你不能讓他失望。”
“這是我父親!”
傅修炎眼圈都紅了,看著他這輩子最敬佩的人被關押在一個小小的囚車裏麵,耳邊都是那些看熱鬧的人各種指責謾罵,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烤一樣。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蘇沫不忍心,但是還是死死的拽著傅修炎,一直到傅策被帶走,她才鬆開他。
傅修炎心裏萬分難過,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蘇沫來到他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中帶著心疼和不舍。
“你為什麽要阻止我?明明我父親就是冤枉的,他不該在這麽多人異樣的目光中坐上囚車。”
知道他心裏難以接受,蘇沫也沒有計較他衝自己發脾氣,隻是蹲下身體,在他身邊輕聲說道:“皇上已經下旨,難道你想抗旨不成?現如今就是抓緊時間找到真相,這樣才能洗刷傅大人身上的髒水,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