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策站在人群之中,微微低著頭,感受著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的各種目光,心情卻十分沉重。
他並不希望自己成為這些人矚目的關鍵,這樣對傅家並不好。
皇帝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的大臣,雖然滿臉笑意,可是眼神卻冰冷無情。
“既然諸位愛卿沒有異議,此事朕便交給傅愛卿來主管,著戶部侍郎協助,希望兩位愛卿通力協作,務必將水患之事處理好。”
傅策本以為隻要出出主意就行了,沒想到這麽重要的事情竟然落到了自己肩上。
無奈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接了下來。
“微臣多謝皇上賞識,傅策定然不負皇恩。”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便招呼傅策留下來之後,便遣散了眾人。至於君臣談了些什麽,卻不為外人所知。
不過很快北方水患的事情傳會了好消息,皇帝大肆賞賜傅策。
不過,這並非是傅家唯一的一個好事,因為邊疆一直以來都暴動不斷,作為兵部尚書傅策就成了最合適去邊疆鎮壓那些暴亂的人,皇帝為此甚至還有意冊封一個異姓王。
消息一出,宮裏的各位皇子頓時開始警惕起來。
從來都各自為營的皇子們都聚集在了一起,因為此刻,他們有了共同的敵人。
“大皇兄,如今父皇如此重視傅家父子,甚至有了想要冊封我朝第一個異姓王,看來父皇這是在防備著我們了。”
三皇子蕭治一身精致白袍,目光如距,麵目清秀俊朗,在一眾皇子中甚是出眾,唯有一雙深沉的眸光,總是噙著似笑非笑的笑容,讓人摸不清他在心裏想什麽。
這也是其他皇子並不喜歡和他來往的緣故。
“三弟,傅大人有功,父皇要賞是應該的。雖說傅大人隻是正二品官,可是傅老太爺曾經也官拜太子太傅,是有爵位的人家,即便父皇冊封他們一個異姓王,這樣也無可厚非。三弟若是覺得不合適,不妨去和父皇說說。”蕭睿笑眯眯的看著蕭治,眼底一片冷清。
蕭治也並非愚鈍,隨手搖晃著手裏的折扇,笑道:“大皇兄,我也不過隻是順嘴一說。大皇兄如此攛掇我去父皇處,是想將弟弟我當槍來使嗎?”
“三弟怎可這般誤會。”蕭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蕭治。
眼看兩人就要劍拔弩張起來,一旁的其他皇子看情況不對,連忙從中周旋。
“我朝曆代以來都不曾有過異姓王,父皇此舉著實不合適。明著反對父皇必然認為我們其心可誅,不如我們給傅家父子使點絆子,隻要他們有罪在身,這件事情父皇也不好再提。為了外人,傷了父子和氣,多不值當。”
“四弟說的沒錯,不要為了無關緊要之人亂了和氣。聽聞父皇明日打算宴請朝臣為傅家父子慶功,咱們可以接著這個機會動手。”
“二哥說的沒錯。”
眾位皇子紛紛附和,可是彼此心中卻各懷鬼胎。
次日夜晚,傅家父子奉旨入宮。
皇帝在上陽宮中設宴款待朝中大臣,一時間上陽宮歌舞升平,傅策和傅修炎作為眾人奉承的對象,自然少不了被人敬酒。
加上幾個皇子別有用心的行為,幾杯黃酒下肚,傅修炎他們便有了一絲絲的醉意。
終於熬得宴會結束,傅策和傅修炎都被宮人扶著攙著送上馬車。
而此刻傅家外麵,幾個穿著夜行衣,包裹的嚴實的人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彼此。
“別忘了咱們今天的目的,主子吩咐了,不可傷人明白嗎?”
“明白!”
“動手!”黑衣人下令,隨即便縱身躍進了傅家後院。
隨後站在牆角下的其他黑衣人也跟著潛了進去,不過傅家很大,他們飛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摸到傅策的書房。
幾人翻箱倒櫃的在書房裏找了起來,幾乎每一個角落都不曾遺漏,最後在一幅畫後麵,找到了一個匣子,裏麵放著的便是能調動峰台營五十萬大軍的兵符。
“東西找到了,撤!”
月光下,那些人眸光冰冷,得知東西找到便立刻將書房還原,隨後便退出書房。
馬車回到傅家,下人們將傅策直接送去傅夫人房間。
傅修炎卻接著酒勁去了蘇沫的院子。
這一個月來,他一直都跟著父親在北邊治理水患,剛剛回到府裏,還沒有來得及去見蘇沫,便被皇上的旨意召入宮。
微醺的他,一路來到後院,卻意外看見幾個偷偷摸摸的黑衣人,酒意上頭的想傅修炎瞬間清醒。
“你們是何人,竟然夜闖傅府。”
黑衣人沒想到從書房出來後,他們竟然找不到離開的路。本想抓個小廝帶路,卻不想碰到了傅修炎。
聽到他的怒喝,眾人一驚,立刻轉身要逃。
但是傅修炎卻一個縱身一躍,直接將他們給攔了下來。
黑衣人們眼見逃不了,隻好紛紛抽出長劍,與傅修炎糾纏起來。
打鬥的聲音,很快引起了暗衛的注意,不一會兒幾個暗衛也紛紛飛身加入打鬥之中,不過幾番糾纏之下,最終還是讓為首的黑衣人順利逃走。
至於其他受傷的人,傅修炎立即下令將幾人關押,可還沒等話說完,便看到那些人一咬牙,隨即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大活人就變成了屍體。
傅修炎收回手中的長劍,看著這些人不由得緊抿著雙唇。
“找人把這裏收拾一下,看看他們身上有什麽特征。”
早知道今晚注定不會安寧,本以為會在路上發生一些什麽,沒想到竟然是府裏。
離著後院最近的就是蘇沫的房間,睡得正熟的她聽到打鬥聲便急忙跑了出來。
看到一個月不見的傅修炎安然無事,她心裏深深地吸了口氣,一路小跑來到他麵前,“幸好你沒事,對了剛剛怎麽回事?”
暗衛們正拖著屍體往外去,盡管蘇沫見過不少死屍,但是在傅府看到這些人心裏還是有些震驚。
能如此不將傅家當回事的闖進來,想來這些殺手也不是泛泛之輩,更或者說,他們背後的主子身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