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徑直來到父親麵前,臉上帶著些許不善的神色。

“是您讓蘇伯去見蘇沫,勸她離開咱們家嗎?”

冰冷的聲音,仿佛是麵對一個和自己有種深仇大恨一樣的壞人,而非是自己的父親。

傅策聞言,眼神森然的瞪著傅修炎,冷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為父何時見過你口中的蘇沫了?”

“若非您的暗示,蘇伯怎會去找蘇沫?”

蘇立競是他的人,在傅修炎看來,沒有父親的安排,蘇立競不會擅作主張去見蘇沫,並且讓她離開傅家。

“你……”傅策氣得雙目圓凳的看著傅修炎,氣得咬牙切齒,抓著一旁的鎮尺,恨不能直接砸過去。

“你這混賬。”

傅修炎絲毫沒有理會傅策的惱羞成怒,甚至昂首挺胸,一臉無畏的模樣,語氣篤定的說道:“父親,您不用白費力氣了,這輩子我隻會去蘇沫為妻,旁人我都不會要。若您不願出麵,那兒子隻能自己去向溫家解除婚約。”

“你說什麽?”傅策頓時火冒三丈,握在手裏的鎮尺,直接朝著他飛了過去。

傅修炎也不閃不多,鎮尺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

傅策見狀,不由得一愣,但很快還是恢複了剛剛的震怒。

“傅修炎,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去溫家退親,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你給我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吩咐不允許出來。”

這一次傅策是真的動怒了,傅修炎見父親如此不可理喻,冷哼一聲,氣呼呼的離開了書房。

此刻,蘇沫房中。

得知傅修炎要去找傅策的蘇沫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生怕父子二人因為她而生了嫌隙。

就在這個時候,傅念卻急匆匆的跑到了她的房間,手撐著門框,氣喘籲籲的說道:“蘇姐姐,不好了,父親罰哥哥跪祠堂了。”

“怎麽會這樣?”蘇沫‘噌’一下起來,一臉著急的來到傅念麵前,憂心忡忡的問道:“好端端的,傅大人為何要罰他跪祠堂。”

難道父子兩起了爭執,傅大人惱羞成怒之下,讓她去跪祠堂反省?

“我也不知道,蘇姐姐我們趕緊去看看吧,我聽父親書房的小廝說了,沒有父親的允許,哥哥不準從祠堂出來。”

蘇沫緊抿著雙唇,臉色頗為有些局促。

“大人從前可跪過祠堂,會罰跪多久?”

“沒有父親的允許,哥哥不能出來,至於跪多久……”福念想起曾經哥哥調皮,被父親罰過一會,那一次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以前父親也罰哥哥跪過祠堂,而且跪了三天三夜。”

蘇沫瞬間感覺自己頭皮發麻,膝蓋處都有些疼痛不已。

“那一雙腿不得廢了,念念,要不,咱們現在去找你父親求情吧,隻要他不為難你哥,我無所謂。”

蘇沫緊緊地抓著傅念的手,焦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祠堂通常都是一個家族的重地,外人不得入內,她就算有心,也怕是進不去。

“我爹現在正在氣頭上,如果我們去求情的話,他一定會怒上加怒,不如我們先去找哥哥,看看他怎麽說!”

經過傅念的提醒,蘇沫頓時回過神。

“你說的沒錯,暫時不能去見傅大人,可是祠堂那邊……”

“放心吧,有我呢!”

蘇沫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後便跟著傅念一起離開院子。

穿過傅家的花園,經過抄手回廊,望著處處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如此美麗的景致,她卻半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

兩人來到前院,正準備往祠堂方向去,便看到從遠處緩緩走來的傅夫人。

傅念下意識側頭看了眼蘇沫,沒想到她也在看著自己,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怎麽辦?

傅念有些擔心的看著蘇沫,母親平日裏對父親是言聽計從,在對於他們兩人的管教當中,更是聽父親的意見。

若是她知道她們要去見哥哥,肯定會不允許。

蘇沫卻全然沒有這樣的想法,隻是看著傅夫人有些尷尬。

畢竟,因為自己,她的兒子和丈夫才會爭吵,兒子才會被關進祠堂。

按照一般的劇情來說,此時此刻傅夫人一定恨透了她,在傅夫人的心裏,她就是一個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攪得她家宅不寧。

就在各自心裏都揣著不同想法的時候,三人已經在回廊下遇上。

傅夫人眉目柔和的看著蘇沫,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沒有露出絲毫的淩厲之色,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歡喜,蘇沫不由得有些愣了。

難道,傅夫人已經看穿了什麽?

“夫人!”

“娘!”

兩人端端正正的行了個禮,隨後站在一旁靜默不語。

傅夫人眉目含著淺笑看著他們,輕聲道:“你們這是打算去祠堂?”

“娘,哥哥被父親關起來了,我們擔心哥哥想去看看。”傅念擔心傅夫人會責怪蘇沫,便想著開口化解尷尬。

蘇沫站在傅念身邊,頓時感覺自己像個綠茶一樣,婊裏婊氣的。

明明人家兒子為了你和父親吵了起來,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站出來說幾句嗎。

蘇沫扯了扯傅念的衣袖,低聲道:“念念,要不你先去旁邊等我一下,我有兩句話想要跟傅夫人說一下。”

“好!”傅念知道自己不宜插手太多,便主動往旁邊挪了兩步。

“夫人!”蘇沫看著傅念離開了,便走到了傅夫人麵前,不等她開口,便緩緩地開口道:“夫人,我很抱歉因為我讓傅大人生氣,請您代我向傅大人道歉,也希望您能原諒我,給大人帶來如此大的麻煩。”

傅夫人是真心實意的喜歡蘇沫,看著她卑微的將整件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她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蘇姑娘,你和修炎朝夕相處,彼此有感情是正常不過的事,無需道歉。他們父子兩速來遇事一言不合就會如此,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蘇沫看了眼傅夫人,隨即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著急著開口

這樣說,必然是有下文。

果不其然,傅夫人停頓了片刻後,便又開口道:“隻是,修炎從小就與溫家那小姐定了親,為了等修炎,溫家小姐等了四年之久,你也是個姑娘,知道一個姑娘最燦爛的時光也就隻有那麽幾年,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