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隻要他帶著傅念往後一倒,他們就會雙雙掉入水中。
就在陸天準備跳下去的時候,忽然一陣強烈的掌風拂麵而來,迫使他不得不鬆開對傅念的鉗製。
陸天被掌風掀到一旁,還沒有回過身,就看到一根銀針從人群中直接飛了過來,紮入他的眉心迅速消失不見。
一切發生的太快,傅修炎感受到掌風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看著陸天身體僵硬的倒在地上,眾人立即撲了過去。
蘇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後朝著傅修炎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有氣了。”
原本隻差一口氣就要把陸天給抓住,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傅修炎的臉色很是難堪,他起身看著一旁的舒靈和傅正,冷聲道:“凶手如此急切的殺了陸天,說不定就是陸天的同夥,想要殺人滅口,你們兩個立即排查封鎖現場,不允許任何人離開,好好審問。”
舒靈和傅正知道事情嚴重,不敢耽誤立即領命離開。
而此刻,角落裏,一個人影趁著眾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地從人群中離開。
見陸天已經沒有了氣息,蘇沫便來到傅念這裏。
“你怎麽樣,沒有受傷吧?”
傅念搖了搖頭,捂著自己的胳膊沉聲道:“我沒事,就是剛剛被推開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地板上,現在手臂有些疼。”
“手臂?我看看!”蘇沫眸光微斂,伸手將她的袖子撩了起來,果然看到一大片擦傷,紅腫得厲害。
傅修炎站在一旁,看著傅念手臂上的傷,眉宇間的褶皺越發深邃,“你先回房間,給念兒傷口上藥,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好!”蘇沫點了點頭,瞥了一眼陸天的屍體,抬頭望著傅修炎道:“既然她和洛雲是夫妻,兩人就放在一起吧。”
傅修炎點了點頭,“我心裏有數。”
蘇沫頂住了傅修炎兩句,隨後便帶著傅念回到了房間包紮傷口。
甲板上,因為發生了命案所有人都被安排在船艙裏麵。
傅修炎踱步來到陸天身邊,確定他是真的死透了後,不禁微微的歎了口氣。
“傅宸,你去陸天的房間找找,看看有什麽線索。”
傅宸聞聲領命離開。
沒過多久,傅修炎便吩咐船上的夥計將陸天的屍體送到了洛雲一起。
回到房間,傅念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可是傅修炎還是有些不放心,望著蘇沫問道:“傷口怎麽樣,深不深?”
蘇沫搖了搖頭,淺笑道:“一點擦傷,這幾天不要沾水就好了。”
傅修炎鬆了口氣,稍後傅宸拿著一個小冊子走了進來。
“大人,這是在陸天房間裏發現的櫃子裏找到的一個小冊子,上麵記載的都是陳國安插在我朝的密探名單,另外我也發現了一種粉末,還有一個香袋。”
說話間,傅宸將所有的東西一一呈上。
傅修炎伸手接過小冊子,打開上麵寫的都是密探的身份和真實姓名。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有了這些東西,那些安插在朝廷內部的老鼠屎終於可以一次清幹淨了。”
“想來這些也是控製洛雲的藥物。”蘇沫瞥了眼一旁的幾包東西,無奈的搖了搖頭。
搭上陸天這種人,也是洛雲的不幸,希望來生她能找個好人家,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好。
“不過,這香囊有什麽重要,竟然還藏得如此隱蔽?”傅修炎看著手裏的香袋,這個東西看起來雖然年代有些久遠,針腳也不是很平整,但是卻出奇的幹淨。
而且湊近聞一聞,還有一種淡淡的清香,這種味道很適合男人用。
“傅宸,你去將看看舒靈回來沒有。”
蘇沫將香囊放在桌子上,麵色露出幾分深沉。
剛剛他們隻是從陸天的口中證實他是殺害洛雲的凶手,但是船上的紅衣人和青衣人並沒有找到。
記得舒靈說過,青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如果證明陸天就是青衣人,那剛剛在甲板上動手的,絕對是紅衣人。
隻要紅衣人在船上,就不擔心不會把他翻出來。
舒靈剛剛從外麵回來,就聽到房間裏麵提到自己的名字,以為傅修炎有任務交代,她沒多想便敲門走了進去。
“大人,您找我?”
門口的傅宸還沒有離開,看著舒靈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你可真快。”
舒靈白了眼傅宸,隨後將目光落在傅修炎身上。
“可找到了暗中下手的人?”
“屬下辦事不利,沒有找到有嫌疑的人,請公子責罰。”舒靈立即雙手握拳請罪。
蘇沫平日裏最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看著舒靈一副認真的模樣,真擔心傅修炎會責備她連忙將桌子上的香囊拿起來。
“舒靈,你問問這個香囊的味道和青衣人身上是不是一樣的?”
突然被蘇沫打斷,舒靈有些忐忑的瞥了眼傅修炎。
傅修炎抿著唇,朝著蘇沫的方向頷了頷首才開口道:“你去看看吧。”
“好!”舒靈立即伸手結果蘇沫手中的香囊,放在鼻翼下方聞了聞,確定和自己在紅衣人房間聞道的一樣。
“大人,這個香味和我在青衣人身上聞到的一樣,這香囊是哪裏來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蘇沫並沒有多少意外,她望著傅修炎,忍不住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好不容易人找到了,結果還是死了!
“你先下去吧。”傅修炎臉色陰沉,畢竟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麽斷了,心裏自然有些鬱悶。
舒靈把東西還給了蘇沫,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香兒端著夜宵站在門口,正準備敲門。
“傅公子,傅夫人,我準備了一些宵夜還請你們不要嫌棄。”如今的香兒,已經孤身一人,蘇沫擔心她一個姑娘家在外會遇上什麽事情,便將她先留了下來。
香兒將宵夜送進屋子,看到蘇沫手中的香囊,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傅夫人,我家小姐的香囊,如何會在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