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的機會,蘇沫原本以為傅修炎會一口答應。

沒想到,他竟然將矛頭拋到自己身上,而且聽他這語氣,似乎不想讓這件事情答應得太過順利。

一轉眼,她就變成了一個刁蠻不懂事的夫人了。

領會傅修炎的意思,蘇沫當即臉一沉,眼底閃爍著些許怒意,沉聲道:“既然是難得一見的景象,相公不應該放下手裏的事情,陪著我一起去嗎?到時候甲板上那麽多人,萬一我發生什麽意外……哦,對了,你一定是想讓我發生什麽意外,然後就可以回去光明正大的娶那個什麽方員外家的女兒對不對。”

蘇沫的聰慧,讓傅修炎內心對她不禁刮目相看。

不過,她這脫口而出的話,倒是讓他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都凝重起來。

“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想看到你出事?還有,什麽方員外家的女兒,根本沒有這回事。”

“那你說,你為何不陪我一起去?”蘇沫噘著嘴,將自己委屈的模樣演繹得入木三分。

“在你心裏,到底是我這個娘子重要,還是你手上那些生意重要?”

“當然是你更重要。”

此話,發自傅修炎的內心深處。

傅修炎瞥了眼一旁看熱鬧的夥計,見他很是尷尬,隨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好吧,好吧,我答應就是了。夥計,多謝你過來通知我們,麻煩我夫妻二人,向船家道謝。”

“好的,好的!”夥計尷尬得嗬嗬兩聲,隨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傅修炎朝著舒靈使了個眼色,舒靈立即跟上去給了夥計一些碎銀子,然後才將房門關上。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傅修炎才一臉笑眯眯的看著蘇沫,“你這演戲的功夫,可真是讓我歎為觀止,差點就沒有跟上來。”

莫名被他誇了一句,蘇沫忍不住紅了臉,甕聲甕氣的開口道:“大人的演技也不差,何必恭維我。”

“跟你相比還是差遠了。”

兩人一番恭維後,便重新回到了正題上。

“大人,今天晚上正好是一個好機會。”

“說的沒錯。”傅修炎點了點頭,隨後望著舒靈,道:“舒靈,今天晚上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去甲板,若是有發現一定要通知我們。”

“我知道了,公子。”

“對了,中午的時候,將午膳送到念兒的房間,讓她就留在房間裏,晚上也不允許她出門明白嗎?”傅修炎叮囑道。

舒靈點了點頭,隨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稍晚一些便到了午膳時分,因為被傅修炎勒令不準出門的傅念,呆在房間裏,整個人心情都壓抑極了。

想要出門,可是打開房門,就被侍衛給攔了下來。

沒有傅修炎的命令,這些人根本不敢將她放出來。

“我要餓死了,我要去吃飯。”傅念朝著那些人怒吼道。

“小姐,很抱歉,沒有公子的吩咐,我們不能讓您出去,若是您餓了,我立刻吩咐夥計將午飯送到房間。”

話音未落,眼瞼的傅念就看到舒靈端著午餐朝房間走了過來,當即,她臉上的表情便凝住了。

“小姐,公子吩咐了,你的午膳,隻能在房間裏吃。”

說話間,舒靈就端著飯菜回到房間。

傅念跟在她的後麵,皺著眉不悅的開口道:“房間裏太悶了,我想出去透透氣。”

“不行!”舒靈一點餘地都不給傅念,直接拒絕她,“沒有公子的吩咐,誰也不會讓你出去,小姐,您還是死了這條心,踏踏實實的留在房間裏吃飯吧。”

傅念氣得鼓著腮幫子,一臉憤怒的瞪著舒靈。

舒靈卻並不以為然,將飯菜全部擺在她麵前的桌子上。

“小姐不是餓了,趕緊吃飯吧,別把自己餓壞了,少爺會心疼的。”

這話,怎麽聽著都有幾分諷刺的意思,傅念氣得咬牙切齒,很不能掀翻眼前的飯菜。

不過她知道,自己這麽作,隻會讓傅修炎越發不允許自己離開。

想想之後,她咽下了這口氣,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旁邊吃飯。

舒靈見她不在朝著要出去,心裏頓時鬆了口氣,轉身來到門口是換看守的侍衛去吃飯。

傅念一臉不痛快的扒拉著眼前的飯菜,忽然,米飯中翻出一張字條。

她心裏一驚,連忙將字條拿在手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朝著舒靈瞥了一眼,見她沒有注意自己,傅念立即將字條打開。

【今晚有難得一見的月食,傅姑娘可願意和陸某人一起欣賞】

落款是一個‘陸’字。

傅念一看,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陸天一定是知道自己被關起來了,所以特意用這種方式給她傳遞消息。

一心想要逃離房間的傅念,根本沒有去想陸天是怎麽知道自己被關起來這個問題。

此時此刻的她,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捏著陸天的字條,心髒抑製不住的怦怦亂跳。

隻是,自己要怎麽出去呢?

自從洛雲發現了陸天的陰謀後,就一直吃著香兒從其他客人那裏買來的糕點,但凡陸天送來的東西,她都找各種借口將這些東西毀掉。

所以,一天下來,總會聽到他們的爭吵,住在他們旁邊的客人,都開始有意見起來。

為了避免讓陸天發現,香兒每次買的東西不多,她隻能小心翼翼的將東西藏起來。可是,千算萬算,香兒的行蹤還是讓陸天撞見了。

“小姐,您要的……”

香兒帶著剛買的幹糧回到房間,推開門的她就朝著內室的洛雲朗聲喊道。

洛雲瞥了眼旁邊的陸天,聽到香兒的聲音,連忙咳嗽了兩聲。

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了一陣咳嗽的聲音,香兒以為洛雲哪裏不舒服,連忙來到內室,就看到坐在床邊的陸天,微微帶著淺笑瞅著她。

“姑……姑爺,您怎麽在這裏?”

香兒眸光閃爍的不敢去看陸天的眼睛,尷尬的將手上的東西藏在身體後麵。

陸天看著香兒怪異的舉動,也沒有作聲,隻是勾了勾嘴角,“你這是去什麽地方了,作為一個侍女,不應該好好地照顧自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