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氣晴朗,雨後的河麵空氣甚是清醒。
傅修炎一覺睡到天亮,可是睡了一個晚上地板的他,卻疼得腰酸背痛。
回頭望了眼**熟睡的蘇沫,傅修炎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絲淺笑。翻來覆去大半夜,沒想到最後還是扛不住睡了過去。
悄悄整理好東西後,傅修炎就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酸脹的身體,讓傅修炎時不時的伸手揉了揉後腰,可沒想到這樣的舉動落在了陸天的眼中。
“傅公子和夫人感情真好,真是讓我羨慕的緊。”
傅修炎一回頭,就看到陸天表情曖昧的看著自己,他忍不住皺了下眉,對陸天越發不喜。
“陸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
傅修炎和蘇沫隻是假夫妻,是真的沒有領悟陸天話裏的意思,可是在陸天看來,他的話卻帶著幾分炫耀和裝模作樣。
“傅公子真是好笑了,怎麽會不明白我的話。雖然旅途辛苦,但是有佳人相伴,這日子自當是十分怯意了。”
搞不明白陸天的陰陽怪氣是為什麽,傅修炎也沒多想,直接開口道:“陸公子也有佳人相伴,何須羨慕旁人。”
聞言,陸天不禁苦澀一笑,“總是不及傅公子。”
傅修炎沒有打算接話,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傅念忽然走了過來,看到陸天眼中露出一絲驚喜,不過,想到哥哥之前的提醒,她隻好收斂情緒,淺笑盈盈的看著傅修炎。
“哥,早上好。”
陸天見到傅念,今日的她穿著一身湖水藍的襦裙,烏黑的秀發隻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臉上略施薄粉,看起來卻十分讓人奪目。
“傅姑娘。”
傅念回頭朝著陸天側了側身,低聲道:“陸公子早。”
見兩人目光交匯,傅修炎抿著唇,臉上的神色冷淡了幾分,側身向前,擋住了陸天的視線。
“陸公子,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房間應該在船的另一頭,不知你來此處有何事?”
陸天看著他,好半晌之後,才訕笑兩聲,開口道:“瞧我這記性,把重要的事都給忘了。傅公子,是這樣拙荊昨夜突然感到有些不適,聽聞傅姑娘會醫術,我特來請傅姑娘去給拙荊看看。”
“陸夫人生病了。”傅念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
“哥,陸夫人病了,我跟著陸公子去看看吧。”
傅修炎自然是不希望傅念和陸天過多接觸,這個陸天看著文質彬彬,骨子裏卻不知道在盤算什麽。
傅念不諳世事,跟他走得太近,並非是件好事。
可是,人家都把自己夫人病重搬出來了,若是不然傅念去看看……他可以不管陸天是什麽想法,隻怕他這個妹妹會覺得他冷酷無情。
“既然如此,那你快去快回,我和你嫂嫂等著你吃早飯。”
傅念點了點頭,跟著陸天去了船尾。
傅修炎一直盯著他們,直到人消失不見了,他才轉身回到房間。
推門的聲音,驚醒了睡在**的蘇沫。
折騰半夜沒睡的蘇沫,直到天快亮了的時候,才沉沉的睡去。
聽到推門的聲音,她猛然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的看著走進了房間的傅修炎。
傅修炎沒有想到蘇沫會醒過來,看著她惺忪未醒的樣子,臉頰紅撲撲的,雖然衣著整齊,可是朦朧的眼神卻十分勾人。
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忽然明白陸天剛剛的一番話是什麽意思。
他匆匆的別過臉,錯開和蘇沫探究的視線。
蘇沫一覺醒來覺得神清氣爽,看到傅修炎臉頰泛紅,還以為是因為昨夜睡了地板而著涼,不免擔心起來。
“大人,你是不是著涼了,你的臉,怎麽那麽紅,我去找傅念過來,給你看看吧。”
傅修炎那裏是著涼,根本就是想到陸天的話,心裏感到十分別扭。
可是蘇沫的不解風情,讓他瞬間忍不住有些炸毛了。
“我沒事,既然醒了就趕緊起來吧,我先出去透透氣。”
話音未落,就已經看到傅修炎轉身離開了房間。
蘇沫一臉蒙圈的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她不由自主的擰著眉,這人今天怎麽好奇怪,莫名其妙就生氣,大早上誰惹了他。
渾然未覺的蘇沫,甩了甩頭,起身洗漱。
離開房間,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蘇沫剛從房間出來,就看到舒靈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並沒有見到傅念,蘇沫不由得愣了下,問道:“咦,怎麽沒有看到念念,你們兩不是一個房間嗎?”
“陸公子的夫人生病了,大小姐被請去給陸夫人診治,這會兒隻怕已經在陸夫人那裏了。”
去了陸天那裏?
蘇沫擰著眉頭,想起昨夜在廚房看到的事情。
昨天洛雲還是好好地,為何一夜之間身體就出了問題,難道陸天給小廝的那包東西,是不幹淨的。
若真是如此,這陸天也未免太狼心狗肺了一些。
傅念絕對不能和這樣的人來往,能給自己妻子下毒,來製造接近傅念的借口,這種人心機之深沉,傅念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思及此處,蘇沫臉上的神色都凝重起來。
“大人在什麽地方,可知道這件事情?”
“大人已經往甲板上去了。”
蘇沫點了點頭,轉身便追了過去。
另一麵,傅念跟著陸天走了後,並沒有直接去洛雲的房間。
陸天將她帶到甲板上,望著遼闊的河麵,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麽好的東西,就被昨夜一場雨給糟蹋了。”
“什麽東西?”傅念一開始並沒有想起煙花的事情,所以聽到陸天惋惜的語氣,才不由得一愣。
“本來今晚有一個煙花盛宴的,不過因為昨夜保存不當,讓雨水給淋濕了,所以取消了煙火盛宴。”
“真的嗎?”
傅念聞言,不禁一陣惋惜。
煙花在民間並不是一個常見的東西,一般隻有遇上大日子,才會燃放煙花。
陸天見她一臉失落,便走過去安撫道:“雖然不能看煙花,但是我知道這艘船會靠岸,集市上今晚有個燈會,我們可以去逛燈會。”
“這樣不好吧。”傅念擰了擰眉,隨後道:“陸公子,陸夫人不是不舒服嗎,我們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去給陸夫人看看吧。”
陸天聞言,麵色有些僵硬,在傅念的注視下,他才勉強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