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微微一僵,看了眼傅修炎和蘇沫,臉色露出些許的尷尬。

“夫人,切不可胡說,莫要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

陸天一如既往嘴角上揚,那笑容仿佛用盡了餘生的溫柔,落在了洛雲臉上。

“想來是我誤會了相公,姑娘,剛才的事很抱歉,還請見諒。”

傅念訕然的勾了下嘴角,眼底淌過些許不悅,繞是誰被罵狐狸精,怕是也難既往不咎,不過,傅修炎一個眼神落在傅念身上,她無奈的撇了撇嘴,露出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笑容。

“陸夫人客氣了,不知者不怪。”

“既然誤會已然說清,那請兩位移步偏廳用飯吧。”傅修炎眯了眯眼睛,薄唇及不可見的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蘇沫站在一旁,看著傅修炎臉上的笑容,心裏莫名有些不解。

明明是人家無理取鬧,怎的他要笑著給人家賠禮道歉。

不等她細想,傅修炎這邊已經牽著她的手,緩緩地往外麵走,她不由得一愣,低頭看著包裹著自己手掌的大手。

他不算黑,可是和她的手放在一起,黑白立現。

她微微有些尷尬的掙紮了一下,傅修炎卻將喊著笑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臉上。

“大……”依然是有些不習慣那樣親密的稱呼,蘇沫臉上劃過幾分羞赧。

後麵,洛雲和陸天看著兩人親昵的舉止,心中是各有想法。

一行人一路走過夾板,來到船艙內,穿上的廚子,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傅修炎熱情的招呼著陸天夫妻入座。

“陸兄,陸夫人,請入座無需客氣。”

“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自然不會跟傅公子客氣。”陸天說著,漸漸的斂起了眸子

傅修炎隻當沒有看見,轉頭望著蘇沫,溫聲道:“娘子,今日的魚湯分外新鮮,你平日裏不是甚是喜歡吃魚,嚐嚐味道如何?”

一聲娘子,喊得蘇沫雞皮疙瘩頓時都豎了起來。

明明已經聽過的稱呼,可是每一次喊,他的語氣都充滿的情誼,讓她不覺中深陷其中。

若是旁的時候,她一定臉色發燙,心跳加速,可是此刻,她卻隻能硬著頭皮,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相公,你也一起吃。”說著,蘇沫端起一旁的瓷碗,舀了一勺魚湯放在裏麵,然後送到傅修炎的麵前。

兩人恩愛的模樣,讓周圍的人飯都沒有吃,就感覺已經吃飽了。

傅念更是低著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們這是存心不讓自己吃東西,這麽膩歪,誰還吃得下。

得虧傅修炎不知道傅念心裏在想什麽,不然,鐵定一個冰冷的眼神,直接將她大卸八塊。

“嫂子,能不能給我也盛一碗啊?”傅念一臉壞笑的看著蘇沫,見她耳根子都紅了,越發的沒正行,“你可不能有失偏頗。”

“額……”蘇沫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倒是喊她嫂子上癮了。

“嫂子?”

傅念又喊了一聲,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

“好吧。”蘇沫很是無奈,不過傅念距離自己有些遠,所以她正準備站起來,但是一旁的傅修炎卻摁住她的手,目光陰沉的看著傅念。

“想吃什麽自己動手,別跟沒長手一樣。”

“那哥哥你不一樣沒長手嗎?”傅念打趣著他們,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有了一些緩和。

傅修炎抿著唇,沒有作聲,但是眼中的神色,卻越發陰鷙。

傅念知道哥哥生氣了,連忙低下頭偷笑。

蘇沫見狀,隻好給傅修炎布菜,轉移他的注意力。

“相公,嚐嚐糖醋桂魚。”

“好!”傅修炎收回目光,望著蘇沫眼神中流露出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情。

兩人在眾人麵前扮演者恩愛夫妻,傅修炎都是一臉享受,可是蘇沫卻有些如坐針氈一般。

傅念看著哥哥和蘇姐姐一臉恩愛,明明隻是一對假夫妻,倒是比旁邊這對真夫妻還像夫妻。

傅念尷尬的緊,隻能低著頭默默吃飯。

倒是一旁的洛雲,看著傅修炎對蘇沫那麽體貼,眼神中漸漸浮現一層淡淡的惆悵。

“傅夫人,傅公子對你可真好,你喜歡吃什麽,他都記得一清二楚,想來你們的感情一定是真的很好吧。”

洛雲一臉羨慕,眸色衛東,一臉悲戚的樣子道:“我與相公成親多時,相公也不曾如同傅公子這般對待傅夫人對待我,真是讓我好生羨慕二位。”

話音一落,洛雲臉上緩緩的花落兩行清淚。

蘇沫和傅修炎看著洛雲此舉,不由得一愣,兩人迅速的交換一個眼神。

不過最尷尬的還屬於陸天,他沒想到洛雲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眼眸中迅速滑過一抹陰鷙。

但很快,他便將內心的憤怒給壓製下來,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和討好,給洛雲布菜。

“夫人何須羨慕旁人,為夫自然記得夫人愛吃什麽。”

說話間,一塊色澤剔透的咕嚕肉就落在了洛雲的碗中。

如雪一樣白淨的米飯,搭配著色香味俱全的咕嚕肉,看著就讓人有些食指大動。

洛雲也笑意盈盈的嚐了一下,然後朝著陸天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屋子裏壓抑的氣氛,頓時化解,蘇沫和傅修炎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沒想到兩人剛剛準備吃飯,一旁卻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

兩人抬頭一看,就見洛雲將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打斷了眾人的用餐。

“我從來都不喜歡吃香芹,看來相公一直都不記得。”一臉落寞的洛雲,端起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又給自己酒杯中倒滿酒。

陸天看著不知好歹的洛雲,內心一直壓抑的憤怒,就快要破體而出。

“……”

“陸兄,想來陸夫人是心中有所不忿,你做丈夫的,還是多多諒解。”傅修炎一看情況不對勁,連忙打圓場。

陸天聞聲漸漸冷靜了下來,眼中看著洛雲的目光重新奪了一份彩色。

洛雲才不管他如何,看著他眼中的怒意,微微一笑,徑自的借酒澆愁,不一會兒,幾杯黃酒下肚,整個人已經有些微微的醉意。

蘇沫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們夫妻二人,總感覺他們相處的模式有些奇怪,但是那裏奇怪,她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