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歸被衙役帶上公堂,一上來,李歸就雙腿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對著傅修炎問安。

“參見大人。”

張縣令看到李歸,立即朝李歸蹭了過去。

“李老爺,你一定……”

“張縣令。”張縣令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歸便出口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冰冷的看著看著他。

“請你注意你的措辭,我可不是來給你脫罪的。我可是良民,你可不要讓傅大人誤會我的為人。”

“你……”張縣令一噎,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李歸。

他不是來救自己的,那他來縣衙做什麽?難道……

腦海裏一個恐怖的念頭一閃而過,他不是想要過河拆橋,把自己給拋出去吧,若是如此自己豈能讓他如願。

“堂下安靜!”

傅修炎看著堂下的兩人,用力的拍了一下驚堂木,洪亮的聲音,嚇得李歸和張縣令頓時一陣瑟縮,閉上嘴巴不敢在說話。

“李歸,你因何事擊鼓?”傅修炎為微眯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瞅著李歸,眼中充滿了冷漠和威嚴。

“大人!”李歸看著傅修炎,還沒有說什麽事,就直接哭了出來,朝著公堂之上的傅修炎,磕了一個響頭。

“求大人為草民做主啊。張恒誌的縣令之位,是草民花錢給他買下來的,可是這一切都是被張縣令脅迫的。”

傅修炎聞言眼前一亮,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女扮男裝的蘇沫。

“你可知買官賣官是犯法的。”

“草民知道。”李歸在堂上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好像別人都不知道他有多委屈一樣。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縱容給他買官?本官問你,對於王宏竊取貢品的事情,你可知道多少?”傅修炎表情嚴肅,臉色陰沉。

對於這種仗著有些家底,就不顧法紀的人,他心裏半點好感沒有。

李歸用袖子擦拭著眼角,偷偷的瞥了眼上麵的傅修炎,隨後才開口道:“大人,草民,知道啊,可是張恒誌威脅草民,若是不給他買官,就讓他手下的那些人把草民的鋪子都燒了,草民也是沒有辦法,隻能給他買了個縣令。貢品失竊的事情,草民也隻是知道一點,王宏並沒有偷貢品,是張縣令找了這些人做假證,冤枉王宏。”

“你放屁,你這個狗東西。”

張縣令終於忍不住,朝著李歸大聲的怒吼過去。

“傅大人,你千萬不要相信李歸,根本不是他說的這樣。找人冤枉王宏都事情,是李歸出的主意,和我沒有關係。”

“你胡說。”李歸當即冷喝一聲,一個冷眼直接迸射到張恒誌臉上。

“王宏的事情,都是你一人主導,你不要混淆視線,我告訴你,就算你誣陷我,我想傅大人一定會秉公執法,不會被你欺騙。”

“我才沒有胡說,根本就是……”

張恒誌還沒有說出來,就看到一塊長命鎖從李歸的懷裏掉了下來。

刹那間,張恒誌看到長命鎖,整個人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跌坐在地上。

傅修炎在公堂之上,同樣也看到了地上的長命鎖,正準備問的時候,李歸卻將長命鎖撿了起來,放在自己懷裏,笑著道:“讓大人見笑了,這是犬子的長命鎖。”

蘇沫是一直盯著一旁的張恒誌,看到長命鎖掉下來的那一刻,他跌坐在地上,麵如死灰,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李歸身上。

若是李歸兒子的長命鎖,為何張恒誌看到了,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張恒誌目光呆滯的看著李歸,見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隨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落在了李歸的手裏,若是自己不一力承擔,自己的兒子,甚至家人都有可能保不住姓名。

犧牲一人,能夠讓自己妻兒活下去,已經是最小的損失,隻是希望李歸能夠善待他的妻兒。

傅修炎沒有看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隻是叮囑李歸將東西收好。

“張恒誌,對於你誣陷王宏此事,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張恒誌搖了搖頭,“我無話可說,承認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注意。”

前一刻還死咬著不肯認罪的張恒誌,竟然在李歸出現後,這麽爽快的承認自己的誣陷王宏盜取貢品的事情,這讓傅修炎十分捉摸不透。

反常即是作妖。

傅修炎瞥了眼旁邊的蘇沫,後者正好也在回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瞬間彼此眼中的意思。

“如今,時間已經不早了,此案押後再審。”

衙役將張恒誌暫時關入牢房,傅修炎帶著蘇沫他們也去了內堂。

“大人,我覺得這個事情有點貓膩。”

“說說看。”傅修炎拎著茶壺,給蘇沫到了杯茶遞過去。

蘇沫搖了搖頭,反手送給了他。

“我覺得李歸的這個長命鎖有些奇怪,張恒誌看到長命鎖,立刻改口了,我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李歸的手裏。”

蘇沫擰著眉,正在沉思的時候,旁邊卻想起了傅修炎手指敲打桌麵的聲音。

“大人,咱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張恒誌的家眷,按照他這種人不可能沒有家眷,你說這個李歸的長命鎖,會不會和張縣令的家眷有關係?”

“李歸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受了張恒誌的要挾才花錢為他買官,可是為什麽張恒誌能要挾到他,張恒誌之前不過是個師爺。”傅修炎眼中閃爍著疑惑。

“大人,不如我去問問張家的下人,說不定有線索呢。”蘇沫起身望著傅修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是對的。

“我讓傅正陪你去。”傅修炎點了點頭,出去將傅正叫了進來。

隨後,傅正陪著蘇沫來到張恒誌家中。

兩人隨後來到後院,終於在花圃裏麵找到了一個下人。

蘇沫朝著傅正點了點頭,傅正立即走過去,將下人拎到了蘇沫麵前。

“蘇姑娘,你問吧!”

下人被傅正粗魯的動作嚇得瑟瑟發抖,站在蘇沫麵前更是頭都不敢抬一下。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不要問我。”下人牙齦都在發顫,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