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回頭看了眼王傑,隨後才將目光落在傅修炎身上。
“大人,我看這王傑也不像是在說謊話,您看,他眼神堅定沒有點心虛,一個人通常說謊的時候,都會出現各種小動作,比如眼睛會瞟,手腳會抖,甚至不敢看別人的眼睛。
這些小動作他都沒有,我們不妨先去走訪一下王宏,說不定有不一樣的線索對不對。反正人已經來了,就算有人若是存心想設下陷阱,我們也已經成甕中之鱉,想要抽身不會那麽容易,不如就繼續往下走看看。”
傅修炎目光灼灼的看著蘇沫,腦子裏都是她剛剛的話,然後將她的話套在一旁的王傑身上。
他下意識的轉身,蘇沫卻以為他要離開,連忙勸說道:“大人,要不這樣我先和念念家打探情況,咱們自做定奪好麽。”
“你確定你的身體能吃得消嗎?”傅修炎並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耽誤蘇沫養身體。
“放心,沒事的。”
蘇沫就差沒有拍著胸脯給傅修炎保證了。
王傑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知道事情有所轉機,心裏頓時高興不已。
“大人,我哥哥家就住在福永巷十六號,我哥哥叫王宏。”
蘇沫沒想到王傑一直注意自己和傅修炎的對話,立即朝著他點了點頭,“放心,若你哥哥真的是清白的,我們大人一定會還你哥哥清白。”
“多謝小姐。”王傑再次感謝他們。
傅修炎望著眼中閃爍著善意的蘇沫,不忍心看她難受,便默許了她的行為。
蘇沫帶著傅念一起來到王傑說的永福巷,很快就找到了王宏的家,看著家徒四壁一貧如洗的王家,蘇沫怎麽也不會相信,王宏會監守自盜。
三人來到王家對麵的一家麵攤,經營麵攤的是一對老夫妻,兩人見到蘇沫他們來了,立即熱情的招待她們。
“幾位想吃點什麽?”
因為看著幾人衣著不凡,老婆婆擔心他們嫌棄麵攤的桌椅,於是擦了又擦。
蘇沫抬頭笑眯眯的看著老婆婆,點了三碗麵,在要了一點小菜。
很快麵上上來了,蘇沫卻拉著老婆婆的手,指著王宏家的方向問道:“婆婆,您認識王宏嗎?”
老婆婆一聽王宏,臉上立即露出一個可惜的表情。
“俺咋不認識王宏,俺可是看著他從小長到大的。這王家兄弟可都是遠近有名的好人啊,隻是不知道怎麽了,已經很多天沒有看到王宏回家,他家中的老娘,日日念叨著兒子,眼睛都快哭瞎了。”
“可不就是,上個月,俺家的牛被人偷了,都是王宏兄弟給俺找回來的。”
周邊的人聽蘇沫提起了王宏,紛紛走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全都是誇王宏的。
蘇沫看著一旁的傅念,怎麽也不相信眾人口中的好人,竟然會打貢品的主意。
“念念,咱們回去將這些事情告訴你哥。”蘇沫越發篤定自己心裏的第六感。
“好,我也這麽覺得。”
傅念掏出銀子付了錢,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傅正卻突然開口到:“小姐,蘇姑娘,你們在這裏先等會,我去找一輛馬車過來。”
蘇沫一愣,問道:“找馬車做什麽?”
傅正撓了下頭,笑著道:“蘇姑娘不是身體還沒有痊愈嗎,剛剛有走了這麽遠的路,我去找一輛馬車過來,你們也可以輕鬆一些。”
“這不用了吧!”蘇沫不想那麽麻煩。
“當然需要。”傅正連連搖頭,他可是答應了少爺,一路上要好好照顧蘇姑娘,若是讓蘇姑娘累壞了,少爺鐵定要猛削他一頓。
傅正吩咐手下的人去安排馬車,自己則隨身保護著他們。
正當幾人無聊的嘶吼,不遠處一個哭喊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爺,大爺求求您,不要為難小人了,這可是小人的娘活命的銀子啊。”
“老子管你活不活命,既然在這裏擺攤,就要交保護費,否則給老子滾蛋。”
“大爺,求求您了……”
哭喊聲越來越大,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圍在一團對著指指點點。
“天呐,怎麽又是這個人渣,天天仗著自己是縣令家當差的,就在街上橫行霸道,到處收取保護費。咱們這些平民百姓,沒少被他坑過。”
“就是就是,這種惡人就應該找人來收拾,如此下去還有王法了。”
蘇沫和傅念聽著周圍的議論,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的朝著前麵走了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
蘇沫看著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手裏正拽著一個書生的錢袋子,一旁還有兩個護衛對著書生拳打腳踢盡管如此,書生也是不肯送手。
小廝聽見有人要多管閑事,頓時來了興致,鬆開手裏的錢袋子,臉上帶著陰笑來到蘇沫他們麵前。
“喲,這是那裏來的兩個小娘子,長得如此標誌,走跟爺回去,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傅念見此人口出汙穢,立即朝旁邊的傅正使了個眼色。
“傅大哥,麻煩你收拾一下這個嘴巴不幹淨的人。”
蘇沫也正有此意,所以並沒有阻止傅念。
傅正立刻來到兩人麵前,直接將不懷好意的小廝給攔了下來。
“媽的,竟然找死,來人,給我收拾他們。”小廝凶狠的瞪著傅正,立即叫來身後護衛。
可是,軟腳蝦一樣的護衛,那裏是傅正的對手,三兩下就讓傅正打的趴在地上。
小廝沒想到傅正武藝如此高強,嚇得頓時臉色蒼白,全身發抖。
“我警告你們,我家老爺可是這臨縣的縣太爺,你們最近出門小心一點,不要讓我在碰到你們,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傅大哥,把這個人的嘴給撕了。”傅念眼睛一眯,眼底寒光乍現。
小廝嚇得差點跌倒在地,帶著手底下的人落荒而逃。
見小廝嚇得屁滾尿流,一旁看熱鬧的人紛紛拍手叫好。
“終於有人能整治這些混蛋了。”
“沒錯,簡直是大快人心。”
蘇沫看著被砸了攤子的書生,無奈的歎了口氣。
一個小小的臨縣縣令的小廝,就可以欺壓這裏的百姓,簡直是太過分了。
“念念,回到客棧,我們一定要將這裏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哥,讓你哥好好整治這些不正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