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眼中盛滿了寵溺的眸光,仰頭望著蘇沫,陽光正好打在他的臉上,光線似乎從他的皮膚穿透,落在蘇沫的眼中。
“我在等你!”
低沉的嗓音,醇厚如同好聽的絲竹聲。
蘇沫心弦顫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臉頰微微發燙,隨後推著傅修炎回到院子。
傅修炎察覺蘇沫情緒有些低迷,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招呼夥計準備飯菜,送到他的房間。
廚房的人辦事也快,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經準備好三菜一湯,送到了傅修炎的房間。
聞著飯香,蘇沫才感覺自己餓了,坐在飯菜麵前便沒了形象的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忙了一天,趙鶴連一口熱飯都沒有給人準備。
蘇沫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心裏默默把趙鶴問候了幾百遍。
“終於吃飽了!”
蘇沫放下碗筷,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才伸手接過傅修炎遞過來的手帕,擦掉嘴上的油漬。正準備把髒了的手帕還給傅修炎的時候,蘇沫才意識到有點不妥。
她尷尬的低著頭,紅著臉道:“等明日洗幹淨了,再還給大人。”
“無妨!”傅修炎眸光閃爍,見蘇沫將手帕藏入衣袖之中,才緩緩地開口道:“今日趙大人沒有為難你,或者刁難你吧?”
提起趙鶴,蘇沫心裏滿滿都是對他的吐槽。
“在趙大人手底下當差,還不是一般的困難。一雙眼睛就盯著我,我若是做得太多就顯得沒有跟他說實話,如果什麽也不做,人家就覺得你沒有用心。”
蘇沫撐著腦袋,一邊吐槽一邊釣魚。
傅修炎坐在她對麵,看著一顆小腦袋點啊點的,實在擔心她一個不小心就磕在了桌子上。
“其實趙叔叔這個人沒什麽的,就是有些嚴謹,多相處就知道了。”
蘇沫撇了撇嘴,沉聲道:“我看還是算了吧,要在他手底下當差,我就算是銅牆鐵壁也不夠磨的。”
“對了,今天的調查又什麽進展嗎?”
蘇沫歪著腦袋,瞌睡蟲已經占據了她整個腦袋,之前清脆的聲音也變得無精打采起來:“沒什麽進展,就是發現一個帶鎖……”
話還沒有說完,蘇沫就已經倒在桌子上睡著了。
傅修炎一本正經的聽著,正等著她的下文,沒想到噗通一下,她就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望著她憔悴的臉,傅修炎微微擰著眉,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撩開。
眼前的姑娘,雖然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姑娘,但確實是最有特點的姑娘,最重要的是,她能輕而易舉的走進自己的心裏,讓他稍不留神,就陷了進去。
傅修炎微微歎了口氣,彎腰將蘇沫打橫抱了起來。
蘇沫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嘟囔了兩句,伸手勾住傅修炎的脖子,忽如其來的舉動,讓傅修炎頓時一愣,身體僵硬得不知所措。
唯有亂跳的心,泄露了他心底的慌張和無措。
可是,懷裏的人絲毫沒有察覺任何一樣,倒在他的胸前,做著美美的夢。
傅修炎將蘇沫送到她的房裏,幫她蓋好被子之後,便回到書房,親自寫了封信讓傅正親自交到趙鶴的手中。
房間裏,趙鶴看著傅修炎的親筆信,有些不悅的微微蹙著眉。
“你家公子邀請我去昭和樓一敘?你家公子的傷無傷大雅了嗎?”
“回趙大人的話,我家公子身體並不見什麽起色,至於邀您一敘所謂何事,屬下也不清楚,所以還請大人您屈尊去見見我家公子,有什麽話當麵問問自然要好些。”
“修炎有你這樣衷心耿耿的侍從也是他的福氣,你回去告訴他,老夫定然準時赴約。”
“多謝大人。”傅正得到允諾,立即轉身離開了趙鶴房間。
昭和樓
傅修炎端坐於三樓雅閣之中,門外,傅正領著趙鶴緩步走來。
“公子,趙大人來了!”
傅修炎聞言立即起身,不過站起來的時候,還是適當的咳嗽了兩聲。
畢竟是病人,虛弱一些也是理所當然。
趙鶴看他這樣,心裏沒忍住吐槽道:“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出來吹風,我看你就是裝病給老夫看,然後挖個坑給老夫跳下去,對不對?”
“趙大人,您看您說的哪裏話,晚輩怎麽會挖個坑讓您跳。您若是不相信晚輩患病,大可請大夫來為我診脈,真真假假一探便知。”傅修炎理直氣壯的看著趙鶴,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裝病欺騙他而感到內疚。
“當真傷得很重?”
趙鶴本來還有點懷疑,如今看他這樣,倒是打消了他心裏的疑慮。
“罷了罷了,我相信你就是了。”趙鶴沒好氣的瞪了眼傅修炎,然後才在他對麵坐了下來,“有什麽話不能在客棧說,非要約在這裏?”
傅修炎起身給趙鶴倒了杯茶,然後抬頭看了看他身後的兩個侍從。
趙鶴立即明白,將隨從支開才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 趙大人,不瞞您說,修炎這些日子也是十分苦惱啊,不過幸好趙大人您來了,修炎也算是終於能鬆口氣了。”
“少拍馬屁,有事說事。”
趙鶴直接白了一眼傅修炎,這樣一頂高帽子帶下來,他還有說不的機會嗎?
就說他挖了個坑等著自己,這小子竟然還睜眼說瞎話。
“趙叔叔,還是什麽事都瞞不了您,其實是這樣的,皇上責令修炎一個月內處理好這裏的事情,返京,可是一直到現在軍令符的事情都沒有消息,修炎著實不知道進京之後,該如何麵對皇上。若是惹惱了皇上,修炎這顆腦袋,說不定就搬家。
您看著我從小長大,總不能忍心看著修炎身首異處吧!”
趙鶴眸光冷清的看著傅修炎,眼中帶著幾分驚訝,不過,盡管如此,他也並不著急著接話。
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的傅修炎,見他半天不說話,把心狠狠一橫,神色落寞幾分開口道:“趙叔叔,您和家父多年交情,實不相瞞,軍令符之事,家父也牽涉其中。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插手這件事情。如今,您也看到了,就算侄兒有心查明此時,如今也是力不從心。眼看時期將至,軍令符之事,侄兒隻怕是完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