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陳祥旭打發走了?”

蘇沫直視著推門進來的傅念,看了她臉上的笑容,瀲灩的水眸閃爍著令人著迷的光芒。

傅修炎深深地看了眼她,好半天才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人走了,不過他帶來一個消息,不知道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傅念轉身關上門,然後才回到內室。

傅修炎掀開被子下床,一身白色的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俊朗清雋。

菲薄的唇微微掀動,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你這丫頭,倒是學會賣關子了。”

“哥,你胡說什麽呢,我哪裏是賣關子!”傅念不滿的瞪了眼傅修炎,鼓著腮幫子,一臉不悅道:“陳祥旭說了,趙鶴作為欽差,不日即將到達潯陽城,怕是為了你的事情來得。”

蘇沫在一旁聽著兄妹們說話,聽到趙鶴要來,當即朝傅修炎拋了個揶揄的眼神過去。

“趙大人來了,還是頂著欽差的頭銜,看來皇上是知道你重傷的事情了,皇上如此重視大人,大人日後定然前程無量。”

傅修炎當即無聲的笑了起來,他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驚動皇帝。

“這事都驚動皇上了,我也不能一直這樣躺下去。若是讓旁人知道,免得落一個欺君之罪。”

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就算皇上有心偏袒,隻怕那些好事之人,也不會輕易算了。

“大人不是不想趟,是不想惹趙鶴笑話吧。”蘇沫站在一旁,很不客氣的直接拆穿傅修炎心裏的想法。

傅修炎和趙鶴也算是一對損友,逮到機會都不遺餘力的損對方一頓。

這麽好的機會放在趙鶴麵前,他自然不會眼睜睜的放過。

“蘇沫,不知道看破不說破嗎?”傅修炎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蘇沫,雖然表情冰冷,但是眼中卻帶著無限的包容。

傅念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身邊散發出來粉色的泡泡,也不做聲隻是掩著嘴偷著笑。

蘇沫沒好氣的聳了聳肩膀,這人太小氣了,經不得玩笑。

虧得傅修炎不知道蘇沫心裏在想什麽,否則非得氣得吐血不可。

“哥,我給你請個大夫過來開幾幅藥,總要有點風聲放出去,才順理成章。”傅念看不下去了,留下啊一句話便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幾日後,趙鶴還沒有來,傅修炎已經痊愈的消息已經傳道潯陽城人盡皆知。

陳祥旭得到消息,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另一邊,調查內鬼的事情也有了線索,經過一番試探,傅修炎他們終於將目標定在一個看著老實的侍衛身上。

“公子,不好了,那個侍衛出事了!”

就在傅修炎打算把他留著,準備放長線釣大魚的時候,傅正匆匆忙忙的從外麵跑了進來。

這幾日,他都負責盯著那個侍衛,沒想到剛剛出去上了個茅房,回來就看到侍衛倒在血泊中。

“公子!”傅正單膝跪在傅修炎麵前,自責道:“是我沒有把人看好,請公子責罰!”

“先起來!”傅修炎臉色陰沉,撩起衣袍越過傅正就往侍衛的房間走去。

現場還沒有清理,侍衛倒在血泊中,一把匕首十分準確的插在心髒的位置,房間裏的東西擺放得很整齊,沒有打鬥的痕跡。

蘇沫快速的掃了一眼屋子,立刻判斷出侍衛確實是自殺。

傅念立即去查看侍衛的屍體,伸手探了一下侍衛的頸部,隨後衝著傅修炎搖了搖頭。

已經死了!

雖然憑出血量蘇沫就知道這個人已經沒救,可是見傅念給出判斷,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還沒有找到背後的黑手,人就這樣沒了,難道是他們露餡了?

“大人!”蘇沫望著傅修炎,見他眉頭深鎖,便知道他心裏一定有跟自己一樣的疑問。

“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傅修炎清冷的目光朝蘇沫的臉上掃了一下,然後落在了地上的屍體上麵。

蘇沫擰著眉,心裏十分混亂,跟亂麻一樣,道:“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內鬼,甚至還沒有抓他問話,他就自殺死了?為什麽?難道我們設計找內鬼的事情,被他看穿了,他自知逃不掉,所以才選擇自殺?”

“這不可能,這件事情除了我們四個人,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傅念拔高的嗓音,讓所有人立刻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他們異樣的目光,傅念才知道自己有些激動了,於是把嗓門壓了下來。

“哥,蘇姐姐,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情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傅正,你離開的時候,這個侍衛的情況怎麽樣?”蘇沫回想著之前的兩個案子,都是在他們快要接近真想的時候,突然線索就斷了。

嫌疑人在出事之前,都有些精神恍惚。

這個侍衛前半段和前麵兩個案子很相似,如果後半段……

忽然一個念頭從蘇沫腦子裏一閃而過,她睜大著眼睛,帶著幾分迫切的看著傅正,開口道:“你仔細回想一下,這個侍衛有沒有很長一段時間眼神不對勁,而且一直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被蘇沫這樣一提醒,傅正頓時想了起來。

“有,有的!”傅正連連點頭,然後開口道:“就在今天早晨,吃早飯的時候,這個侍衛直接用手去抓麵條,而且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好像隨時會睡著一樣。”

“那就沒錯!”

蘇沫轉身看著傅修炎,見他一臉疑惑便開口道:“大人,我懷疑包括這個侍衛在內的幾個嫌疑人,都被人用藥物控製了。而我們的舉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才能那麽及時的斬斷線索。”

“既然是藥物控製,那給藥的途經呢?”

傅修炎眸光深沉的看著蘇沫,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這種類似的案例,隻是下藥的途經千萬種,想要查清楚,難比登天。

“這個難說了。”蘇沫搖了搖頭。

下藥有時候不一定要肢體接觸,一些氣體,或者粉末隻要吸入鼻腔,都有可能。

“不過,一般來說肢體接觸或者飲食接觸是最為便捷和準確無誤的,我們可以從侍衛的關係網開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