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猛然低頭一看,看著還是剛剛自己畫的玉佩圖樣,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無奈的表情。

“你就這麽希望看到謝靈淵嗎?”

他沉悶的聲音,連自己都沒有聽出來帶著幾分酸澀的味道。

蘇沫好歹也是活了一世的人,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可是也看過周圍不少的朋友談戀愛,每次吃醋的時候,空氣中都會有一股酸腐的味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嗎?

這傅修炎該不是介意自己提到謝靈淵吧?

蘇沫心裏微微一笑,眼底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謝靈淵了,自然是想的緊,難道大人不想他嗎……咳咳,大人,我剛剛說錯話了,你們兩都是男的,若是大人也想……不說了不說了。”

傅修炎本來心裏就有點在意,現在聽到蘇沫這麽說,越發的覺得胸口有個棉花堵在那裏。

呼吸十分不順暢。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隻是打算派人將信送給他。”

傅修炎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三兩筆把玉佩的樣式畫完才收筆。

“哦,那是有點可惜了。”蘇沫點了點頭,隨後眼睛一亮,看著傅修炎笑眯眯的說道:“大人,既然你有辦法聯係謝靈淵,不如我給他寫封信,麻煩您一並送給他如何?”

“不行!”

傅修炎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她把自己當信鴿了,還讓他給謝靈淵傳信,想得倒是美得很。

啊~

“大人,你怎麽這麽小氣?”蘇沫頓時戲精附體,露出一個嫌棄的眼神。

傅修炎當下心裏就如千萬隻螞蟻在撓一樣,癢的他隻想發脾氣。

“對,我就是這麽小氣!”

一氣之下,傅修炎將自己心裏的話給說了出來。

蘇沫還以為他能應付一段時間,沒想到這才好大一會兒的功夫,就直接破功了。

“大人,我和謝公子隻是朋友,您這麽緊張做什麽?如果以後您以後回京了,我也會給您寫信啊。”蘇沫越說約上癮,一雙眼睛眨呀眨,長而卷的睫毛,就像兩隻翩然飛舞的蝴蝶,攪亂了傅修炎一片平靜的心湖。

我不會放你離開我身邊!

傅修炎心裏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看著蘇沫的眼神越發深邃了。

“如果我回京了,你願意跟我一起去京城嗎?”

願意,當然願意!

蘇沫想都沒想,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不過看著傅修炎一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隻是一個裁縫的女兒,若是和他走的很近,一定會被說攀附權貴。就算跟在他身邊,也隻是被當做隨從丫鬟,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這個……”蘇沫有些遲疑。

這樣的遲疑,落在傅修炎的眼裏,卻是另一層含義。

“好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忽然並不想聽到她的答案,隱約間覺得這個答案會讓他失望。

若是如此,他寧願不知道。

蘇沫看他落寞的神色,在聽他帶著逃避的言語,不由得失笑起來。

“嗬嗬,大人你……”

銀鈴一樣悅耳的聲音,在書房裏回**起來。

傅修炎望著笑得直不起腰的蘇沫,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就笑得這麽開心。

“蘇姑娘,你在笑什麽?”

蘇沫掩著嘴,可是一雙眼睛卻像半月一樣,“我在笑大人好傻,大人不是一直都十分自信,怎麽在這件事情上麵,就覺得我不會跟你進京呢?”

“當真?”

聽了她的話,傅修炎當即眼睛一亮,就像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盞燭火一樣興奮。

這是有多期待自己跟他一起走啊,蘇沫心裏有些無語。

“比珍珠還真。”蘇沫眼神無比堅定,不這樣她都懷疑傅修炎不會相信。

“好,太好了!”傅修炎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容。

“大人,咱們是不是可以說接下來的事情?”見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蘇沫都有點不忍心打斷。

傅修炎的相貌,可是足以秒殺一大片娛樂圈的小鮮肉,老臘肉們,他這可是純天然的,飽滿的額頭,如刀斧雕刻版深邃的五官,天生的黃金比例,就連一個淺笑,都能迷得人暈頭轉向。

這麽養眼,要不是案子重要,她絕對不會出聲。

傅修炎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頭了,連忙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回複平時的樣子。

傅念一開始不知道傅修炎什麽時候回來,擔心自己出去的時候,他回來了不知道案子的進展,於是就寫了信,和李家老大的拜帖放在一起。

傅修炎看拜帖的時候,就看到傅念的信,隻是當時一心都想著玉佩的事,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念念說,讓我們兩裝病,借此引出我們之間的內鬼,這事你覺得可行嗎?”蘇沫也是看了信上的內容,對於傅念的這個提議還是比較讚成。

傅修炎點了點頭,“待會讓念念請個大夫,聲勢大一點,最好鬧得人盡皆知。”

“好!”

蘇沫知道傅修炎的想法,當即點了點頭。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裝病的細節問題,就各自回了房間。

翌日,客棧裏就進進出出好幾個拎著醫藥箱的大夫,每個人走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十分沉重的表情。

住在周圍的人都知道,這裏住著京城來的大官,前兩天為了抓捕嫌疑犯而身受重傷。

請了不少的大夫,聽說人就快不行了。

陳祥旭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感到客棧,本來想探探虛實,但是還沒有進去,就被傅念給攔在了門外。

“傅小姐,下官聽聞傅大人身受重傷,帶了大夫過來,幫忙看看。”

“不用麻煩知府大人了。”傅念紅著眼睛,充滿血絲的眼睛像一個小兔子一樣,一邊說還一邊抹著眼淚道:“多謝大人費心,全潯陽城的大夫我們都請,可是都說我大哥……”

話還沒有說完,傅念的眼淚就像斷了珍珠的線一樣,不斷的往下掉。

陳祥旭看著傅念哭得這麽傷心,對外麵要謠傳的話,不由得信了幾分。

“那蘇姑娘呢,蘇姑娘還好吧!”

傅念搖了搖頭,“什麽都不記得了,還能好到那裏去,陳大人,我還要照顧他們,您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