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傅策捋著山羊胡,眸光幽冷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傅修炎當即一愣,連忙問道:“爹,您對此人有印象?”
“看似文質彬彬,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傅策想起七年前的一宗連環殺人案,凶手就是齊秀司。此人專挑漂亮的女子動手,而且手段極其殘忍。
隻是當時一直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才讓他逃之夭夭。
傅修炎本來就擔心蘇沫的安危,被自己父親這樣一說,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爹,兒子要入宮,可否借您的令牌一用?”
“拿去吧!”傅策從懷裏取下進宮的令牌。
傅修炎道謝後,接過令牌,便快步離開了書房。
亥時三刻,傅修炎連夜進宮想要向皇帝請旨離京,沒想到皇帝還在氣頭上,直接一口回絕了他的要求。
“皇上,微臣連夜離京確實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望皇上恩準。”
話音一落,傅修炎便撩起衣袍,端端正正的跪在了青石磚上。
來福站在一旁,看著倔強的傅修炎,連忙湊過去勸說道:“傅大人,皇上正在氣頭上,您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惹皇上不痛快。”
“公公,著實是微臣一個很重要的人在潯陽出了事情,下官是非去不可,還望公公在皇上麵前說說好話。”
“傅大人您這不是……”
來福無奈的歎了口氣。
皇帝的脾氣,旁人不知,他跟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自然是知道幾分。
他如果服個軟,說兩句好話,皇帝心一軟說不定許他連夜離京。他卻偏偏這麽固執的跪在這裏,那性質就不同了,就有了逼迫的味道。
皇帝怎麽可能會同意。
“公公,拜托您了。”傅修炎神情中透著幾分擔憂,來福也不好說別的,點了點頭便進了大殿。
內殿之中,兩人的對話皇帝聽得一清二楚,所以不等來福稟明什麽,皇帝便抬手打斷了他還沒有說出口的話。
“你不必為他說好話,他若是喜歡跪,就讓他跪在那裏吧。”
傅修炎一跪就是兩個時辰,最終還是皇帝沒有忍住,心軟召見他進殿回話。
皇帝一身明黃色的就寢服,雖然是一副惺忪未醒的樣子,可是傅修炎知道,他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說吧,什麽事情,讓你非要連夜離京?”
傅修炎自然不敢隱瞞,不過隻是沒有把蘇沫被綁的事情說出來。
皇帝隻當是傅念在潯陽城出了事,便讓來福將自己的令牌交給傅修炎。
“你這個小子,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趕緊處理好潯陽的事情給朕回京,否則以後就留在外麵,不準踏入京城半步,明白嗎?”
想著蘇沫被抓走行蹤全無,也不知道會在潯陽耽誤多少時間。可為了即將到手的令牌,他還是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微臣領旨。”
皇帝朝著來福頷了頷首,來福便將令牌交給了傅修炎。
“微臣謝主隆恩。”
傅修炎接過令牌謝恩之後便片刻也不敢耽誤,離開皇宮,傅正已經在宮門口等著,見他出來後邊將他的馬遞給他。
如此這般,傅修炎才披星戴月的連夜趕往潯陽城。
此刻,上陽宮內,皇帝看著漆黑的外麵,眼中的眸光明滅交替,片刻後,冷漠的喊了一聲:“來人!”
眨眼的功夫,一個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便恭恭敬敬地跪在皇帝的麵前。
“主子,您有何吩咐?”
“傅修炎離京,你帶著手下一路跟隨,若有居心不良的人,殺無赦!”
“是!”
影子應聲,隨後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好像大殿之內,從來就之後皇帝一人。
三日後,傅修炎順利抵達潯陽城。
傅修炎一進城,手底下的人就迎了過來。
“公子!”
傅修炎睨了眼站在馬邊的手下,眉心微蹙,冷聲道:“蘇姑娘失蹤是怎麽回事?”
手下的人,其實是在外麵保護蘇沫的,對於蘇沫失蹤的事情並不清楚。
“公子,此時還是問小姐,屬下並不知情,隻知道蘇姑娘是在知府府裏失蹤的。”
傅修炎眉宇間的褶皺因為手下的話,越發皺得厲害了。
“小姐呢?”
“小姐在知府府。”
傅修炎翻身下馬,將馬兒交給手下後,便疾步朝知府府裏走了去。
陳祥旭剛聽到傅修炎回來了,便帶著人準備出來迎接,隻是剛剛到門口,就看到疾步匆匆的傅修炎,連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就直接往院子裏走去,便急忙跟了上去。
“大人,下官保護不力,還請大人責備。”
傅修炎腳下健步如飛,陳祥旭隻能小跑跟在他身後。
“陳大人,隻管將這幾日守在蘇姑娘院落的衙役著急,本官稍後有事情詢問。”
“是!”
陳祥旭連連點頭,立即吩咐跟在身後的師爺將傅修炎的話傳下去。
傅修炎來到蘇沫失蹤的房間,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掙紮或者打鬥的痕跡,這說明蘇沫被擄走的時候,要麽是昏迷的,要麽就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過,細心的他,還是在地上發現了兩個不明顯的托痕。
他蹲下身體,伸手撫摸過托痕,隨後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近日潯陽城可是下了雨?”
“是的!”手下的人在傅修炎身邊伺候,所以第一時間回了他的話。
傅修炎點了點頭,便沒有作聲,隻是目光一直盯著地上的托痕,一直到門口的方向托痕都還有。
“傅大人,負責守衛的衙役都已經在院子外等候,請您移步過去。”
傅修炎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地上的托痕,隨即朝著陳祥旭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院子裏。
負責守衛的衙役不多,一共六個,個個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有些真功夫的人。
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這些人手底下,把那麽大一個人帶走,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蘇姑娘失蹤那日,可是你們在負責蘇姑娘的安全?”
衙役們知道傅修炎為了什麽事情,當他問起來的時候,便都點了點頭。
“幾位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何看到蘇姑娘被人帶走,卻不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