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氣惱的砸了下窗欞,轉身來到蘇沫這裏。
傅修炎伸手探了下傅念的鼻息,發現她隻是暈了,便鬆了口氣,將她抱起來放在軟塌上。
“蘇姑娘,你沒事吧!”
蘇沫抬頭睨了眼傅修炎,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氣若遊絲道:“您看,我沒有事嗎?”
話音一落,蘇沫頓時雙手一軟,直接了下去。
傅修炎眼疾手快,伸手將她接住,才避免讓她撞在床沿上。
陳祥旭得知傅修炎再次請大夫,才知道府裏進了此刻,嚇得他,立刻將府裏的府兵安排在蘇沫房間周圍,避免再次發生意外。
“大人,下官已經讓府兵在周圍守衛,不會再發生這種事的。”
傅修炎坐在太師椅上,眸光冷清的看著**的蘇沫,腦子裏都是黑衣人跳窗逃走的畫麵。
是什麽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蘇沫下手。
難道,她礙著別人的事,才遭到某些人痛下殺手嗎?
陳祥旭見傅修炎一直看著蘇沫,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保護不力而遷怒,頓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傅修炎的父親可是兵部尚書,他本人有是皇上的人,後台如此強硬,可不是他一個知府能得罪的。
“傅大人!”
越想心裏越亂,陳祥旭又喊了一聲。
無論如何也要抱住這頂烏紗帽。
傅修炎聽到聲音,猛的一下回過神,看著站在旁邊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的陳祥旭,不由得愣了下。
“陳大人,你何故如此?身體不舒服嗎,讓大夫給你看看?”
“不敢不敢,下官無恙。下官隻是告訴傅大人,下官已經安排了府兵在蘇姑娘的房間左右保護蘇姑娘安全。”
“好的!”傅修炎點了點頭。
這些個府兵,那裏是剛剛那個殺手的對手。
不過既然是他的心意,就留著吧。
一通折騰下來,天色已經大亮,一夜未眠的傅修炎胡茬都冒了出來。
不過,蘇沫和傅念還沒有醒。
傅修炎給自己倒了杯水後,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進來。”
門外,舒靈聽到聲音,便端著洗臉水推門走了進來。
“公子,洗把臉吧!”
舒靈把東西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濕了布巾後,擰幹水才遞給傅修炎。
傅修炎麵無表情的接過布巾,擦了擦臉和手,舒靈已經端著茶盞在旁邊候著。
“公子,蘇姑娘還沒有醒嗎?”
傅修炎把布巾交給舒靈,接過她手裏的茶盞漱口後,才來到床邊。
“大夫說沒有大礙,隻是失血過多,可能要睡一段時間。”
“對不起,公子,是我沒有保護好蘇姑娘。”舒靈自責的看著渾水的蘇沫,若非前幾天自己忽然腹瀉,也不會讓她一個人涉險。
傅修炎搖了搖頭,道:“有人誠心想要蘇沫的命,你在她身邊也是無濟於事,不必自責。”
“公子,京城來信了。”
舒靈從懷裏取出一個竹筷粗細的竹箋遞給傅修炎。
“什麽時候來的!”傅修炎眉頭微蹙,伸手接過竹箋,從裏麵掏出一張小小的紙條。
看到上麵的內容,原本臉色不太好的他,頓時更加難看不少。
“公子,是出了什麽事嗎?”舒靈見傅修炎臉色不好,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
傅修炎皺眉,沉聲道:“不是!皇上下旨,讓我即刻押送林許回京。”
“為何如此突然?”舒靈當下感覺情況有點不對。
“不知何故,信中未提。”傅修炎處理掉紙條,轉身來到西廂這邊的書桌旁,“我即刻給瑞王寫信,你讓人將信,親手送到瑞王手中。另外傳令下去,秘密押送林許走暗道回京。”
“那您呢?”舒靈湊了過來,有些擔心。
傅修炎抬頭看了眼舒靈,清冷的眸光嚇得舒靈頓時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告罪:“奴婢多嘴,請公子責罰。”
“你在此處保護好蘇沫和小姐的安危,其他事情我會交給別人去處理。”
“是!”
舒靈應聲不再多問。
一直到晌午時分,蘇沫才悠悠轉醒,看著坐在床邊,青色的胡渣都出來的傅修炎,蘇沫當即蹙了蹙眉。
“大人,你……”
幹澀的聲音,甚至難聽,傅修炎頓時擰了下眉,沉聲道:“先別急著說話,我給你倒點水。”
明明是關心的話,可是被他生硬的語氣,弄得好像有點不耐煩。
蘇沫本來想問問他是不是一夜未眠的,但是被他的態度弄得心情瞬間壞了,索性也閉嘴,任由他去倒水。
傅修炎端著茶盞去而複返,蘇沫撐著身體想起來,剛動一下,才發現自己胳膊也疼,小腹也疼。
“你傷勢有點重,還是我幫你吧!”
傅修炎把茶盞放在一旁,來到床頭這邊將她扶起來。
蘇沫疼得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傅修炎一看她在掉眼淚,心裏頓時慌得不行,可是嘴上卻恨不饒人:“大夫說了一點皮外傷,沒有沒有那麽嚴重。”
“要不大人試試!”
蘇沫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她都疼得要死,他還有心思調侃她。
“喝水!”
傅修炎知道她有些動怒,便將茶盞放在嘴邊吹涼了,才放到她唇邊。
蘇沫抿了一口,感覺喉嚨裏好了不少,才把頭轉開。
“要不要再睡一下?”傅修炎把杯子放在一旁,低頭看著蘇沫白皙的側臉。
這麽近距離的看著她,他才發現她的皮膚真的很細膩。
“不用!”
蘇沫搖了搖頭,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傅修炎的懷裏,難怪感覺到後被一陣溫暖。
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他身上獨有的清香,縈繞在她鼻尖,臉色蒼白的她,臉上倏然湧上一層紅霞,連脖子都泛著紅潤。
傅修炎也看到她發紅的脖頸,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我可能要回京一趟。”
“為什麽突然要回京?”蘇沫從傅修炎懷裏坐直身體,轉身看著傅修炎。
卻忘了自己受了傷,如此大幅度的動作,扯到傷口,疼得她頓時沒有形象的在他麵前撕牙咧嘴。
“你小心一點,傷口還沒有愈合,這樣動來動去,還想不想早點下床了。”
蘇沫確實疼得冷汗直冒,隨意被傅修炎這麽說了一頓,也不敢反駁。
“好好躺著!”